別人奪嫡偷偷來,我家皇帝下聖旨 第101章

作者:荒漠之緣

  “有什麼不好交待的?你就照實說,本王就是不去。

  還有,你剛剛不是說二皇兄曾言‘改日也行,不必勉強’嗎?

  你也可以說本王改日再去。”

  楊明遠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變了幾變,最終又恢復了那副恭順的模樣。

  他往後退了半步,躬身行了一禮:“既然殿下公務繁忙,在下便不打擾了。

  殿下的意思,在下一定如實回稟煜王。”

  他直起身子,又向三家小姐拱了拱手,似乎想從她們那裡聽出一點想去的意思。

  但三個人各自低頭的低頭,轉臉的轉臉,誰也不看他,連個還禮都沒有。

  楊明遠收回目光,又朝趙凡拱了拱手,轉身走了。

  他步子很快,走出了院子大門,消失在土路的盡頭。

  趙凡看著那路,感覺,等這工坊建好了,這土路,無論如何,要用磚鋪一下。

  等那身影消失,鄭明秋才開口,聲音不大:

  “殿下,煜王那邊,恐怕不會輕易罷休。”

  “他罷休不罷休是他的事,我還找他算賬呢,他倒找起我來了?

  再說了,不是說好了改日再去嗎?還要我怎麼地?”

第132章 百兩金彩頭誘人,去詩會

  鄭明秋的眼皮跳了一下,她看著趙凡那張滿不在乎的臉,心裡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這位凡王殿下,是真的不知道。或者說對這些文人雅集的門道,那是一竅不通。

  回到正堂,她猶豫了一下,

  還是開口了:“殿下,這詩會不是尋常小聚,煜王請了京中幾十位才子,

  又請了孔文謙孔祭酒出面主持,那就不是喝喝茶、吟吟詩這麼簡單的事了。”

  趙凡靠在椅背上:“那還能有什麼?詩會不就是這點破事嗎?”

  鄭明秋斟酌了一下措辭:“殿下,文人集會,總要分個高下。

  吟詩、作對、品畫、論經,總要有個名目讓才子們展露才華。

  分出了高下,總要有點彩頭才像話。一場詩會辦下來,少說也要花上數千兩銀子。”

  趙凡手裡的茶杯停住了。“多少?”

  “數千兩銀子。這還是往少了說的。

  煜王請了孔祭酒,那就不是一般的才子聚會了,那是京中文壇的盛事。

  場地、茶水、酒菜、紙墨筆硯,樣樣都要好的,

  另外,請帖用的是灑金箋,寫帖子的墨據也是上等徽墨,

  光是這些開銷,就是一筆不小的數。”

  鄭明秋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殿下,請孔祭酒,再請些其他大儒,總得買些禮物吧?

  那禮物還不能寒酸吧?

  另外,總要設些彩頭吧?

  其實,彩頭那才是大頭。品詩奪魁的人要賞,評畫勝出的人要賞,對對聯對得好的也要賞。

  要是請了哪家樂坊的樂師來助興,那又是一筆銀子。

  所以,詩會不是說改日就改日的,也不是說辦就辦的,更不是因為殿下不去就停了的。”

  趙凡聽完,沉默了片刻,

  原來這詩會還有這麼多門道,但是,這些他一句沒聽的進去,

  二皇兄花了多少銀子和我有什麼關係?同時,他也聽到了其中重點,

  直接問道,

  “彩頭一般是多少?”

  “不確定。看主家出手大方不大方。

  小的詩會,幾兩銀子也能算彩頭。大些的,幾十兩銀子的也有。

  像煜王這個身份親自主持這種規格的,少說也得百兩金或千兩銀打底。”

  趙凡咂了咂嘴,“百兩金是什麼?百兩黃金?”

  鄭明秋回道:“正是。殿下,煜王這次請了孔祭酒出面,彩頭不可能低於千兩銀。

  按京中的行情,這種規格的雅集,彩頭少說也要黃金百兩往上走。”

  她說完,下意識看了一眼趙凡的臉色。凡王殿下對這些一竅不通,想必是不會去的吧?

  可趙凡聽完,只沉默了一息,自己正愁沒有黃金呢,這不是來了嗎?於是,他開口了。

  “彩頭有百兩黃金?你早說嘛。”

  鄭明秋愣了一下。她沒聽明白。“殿下?”

  “本王說,你早說嘛!

  你要是早告訴本王詩會有彩頭,而且還是百兩黃金,本王剛才至於把人家往外趕啊?”

  沒等鄭明秋回答。

  趙凡已經站了起來,朝門口喊了一聲,“小順子!”

  小順子從廊下一路小跑過來,“殿下。”

  “快,騎馬去追那個姓楊的。他應該還沒走遠。

  追上他,就說本王改主意了,明天詩會本王去,三家小姐也去。

  讓他回去跟二皇兄說一聲,就說二皇兄相邀,本王榮幸之至,一定準時到。”

  小順子一愣。

  他是伺候趙凡的人,剛才那場對話他在門口聽了個七七八八,

  明明殿下剛剛還說“不去”,這怎麼轉個身的功夫就改口了?

  但他沒有追問,他只知道殿下讓做什麼就做什麼。

  他應了一聲“喏!”,轉身就往馬廄跑。

  鄭明秋站在正堂裡,整個人還沒回過神。

  她看著趙凡重新坐下來,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嘴角還帶著一絲笑意,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口:“殿下,您意思是……去拿那彩頭?”

  “對。去把那彩頭拿下來?那可是百兩黃金啊,不要白不要,

  不過,詩會上不是要比詩比詞比對聯嗎?

  本王親自參加,贏了的話,算是本王從二皇兄手裡拿彩頭,有點不合適。

  到時候你去,你是鄭家的長女,又是客人,贏了也是一段佳話。”

  鄭明秋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她發現殿下這套邏輯雖然聽起來有些歪,但仔細一想竟然有幾分道理。

  可是自己能拿到彩頭嗎?

  她斟酌了一下措辭,“殿下,臣女雖然有幾分薄名,但京中文采出眾者不在少數。

  煜王請的那些才子裡,肯定有幾位是國子監的高才,甚至京陵名士,

  他們文章詩賦都是一絕,臣女未必能贏。”

  趙凡擺了擺手:“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本王去了你就能贏。”

  鄭明秋看了他一眼,沒再追問。她心裡總覺得趙凡這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不是無緣無故的,

  可她實在想不通殿下憑什麼這麼篤定。

  難道殿下作些詩詞,讓自己念出來?這根本就不可能嘛,

  殿下的學識滿京城都知道,國子監考評次次最多中等,

  她看不出來凡王殿下有什麼底氣讓她去拿那彩頭。除非殿下手裡有什麼她不知道的底牌。

  她也沒問。

  而是後退了半步,行了一禮:“臣女明白了。明日詩會,臣女盡力而為。”

  趙凡點了點頭。

  詩會的事既然定了,那就得琢磨怎麼贏。

  他不會寫詩,自然想到了前世那些經典詩詞,

  大玄朝的歷史脈絡跟前世大致相仿,可那些傳世名篇卻偏偏沒有。

  這裡只有《詩經》裡的篇目和一些地方歌謠,

  唐詩宋詞一概不見。也就是說,只要他隨手抄一首出來,那就是當世絕唱。

  他越想越覺得穩。

  明天詩會,他不用自己動腦子,只要從記憶裡隨便翻幾首出來,讓鄭明秋去唸就行。

  鄭明秋頗有才名,她那個底子再加上他的“助力”,那彩頭還不是手到擒來?

  也不知道第二名有沒有獎勵?有的話,也一併拿回來。

  他把這些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心裡踏實了不少,

  正準備起身去後院練練功,小順子已經回來了。

第133章 陳福達拜見,投靠凡王府

  小順子在門檻外頭站定,躬身道:“殿下,追上了。楊先生剛到山腳,正跟幾個隨從歇腳。

  奴才把殿下改主意的事跟他說了,他說他猜到殿下會改主意,還讓奴才給殿下帶句話。”

  趙凡頓了一下,這姓楊的這麼厲害的嗎?於是問道,“猜到我會改主意?”

  小順子道,“回殿下,是的,楊先生原話是:‘請轉告凡王,

  明日申時前到即可,詩會在晚上才開始,殿下不必著急。’”

  趙凡沉默了兩息,嘴角彎了一下。這個楊明遠,倒真是個聰明人。

  不過,他想的和自己想的,肯定不是同一個原因。

  不管怎麼樣,二哥身邊這個人,似乎有點本事,趙凡在心裡記了一筆,擺了擺手:

  “行了,知道了。你下去歇著吧。”

  小順子應了一聲,正準備退出去,

  就在這時,莊子門口又傳來一陣動靜。

  一個禁軍大步走進來,在門口單膝跪地,“殿下,驍王府上派人來,說求見殿下。”

  趙凡聞言一愣。

  今天這莊子是開了什麼光?

  二皇兄的人前腳剛走,四皇兄的人後腳就到了?

  他放下茶碗,抬眼看了那禁軍一眼:“讓他進來。”

  禁軍應聲退出去,片刻功夫,引著兩個人走了進來。

  走在前頭的是個三十出頭的文士,穿著一件月白色的長衫,腰間繫一條青布帶,

  頭上戴著一頂儒巾,手裡沒拿東西,空著兩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