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咖啡香草
這時,一直看奏摺的楊堅忽然插口道:“五兒,你也不小了,婚事不能再繼續耽擱,過一陣子,父皇召相士幫你找一個好尚主(此時對駙馬的稱呼)。”
“父皇,我還想多陪你和母后。”
聽到又要給自己找尚主,楊麗欣想起自己之前的兩段經歷,說道:“王朗早夭,當年我為他守孝三年,如今更應為王朗守節。”
“傻孩子。”
聽到女兒竟要為一個死了十年的人守節,獨孤伽羅又無奈,又憐惜:“女人一輩子還是要嫁人的,你不知守節的辛苦,還是聽你父皇的吧。”
“反正我不想嫁!”
守節只是楊麗欣的藉口,自己小時候不懂事,稀裡糊塗就成了寡婦。
如今長大,想找一個自己看中的郎君,而不是讓一個什麼相士就定了自己下半輩子的命摺�
“這可由不得你!”
楊堅雖然疼愛女兒,但婚姻大事,父母做主,這是不能質疑的原則問題。
“父皇...”
楊麗欣眼圈一紅,委屈的叫了一聲,然後噔噔噔跑出甘露殿。
“我該怎麼辦?”
來到御花園,蘭陵公主站在小湖“南海”邊,一陣傷心:“母后不喜歡大哥,他說的話肯定沒用,二哥平日和我就不多來往,更不會幫我說話,誰能幫我...”
雖然自己已經十七歲,這個年紀早就到了婚嫁之年,可惜五歲時候,父親為了拉攏北周重臣,和人就定下婚約。
誰知七歲時候,小夫婿因病夭亡,自己還是個孩子,就莫名其妙當了寡婦。
後來雖然又許了一門親,可父親忙於政事,加上對方得罪了父皇因而獲罪,這門婚事又不了了之。
“難道自己命中剋夫?”
蘭陵公主忽然心裡冒出這個念頭,隨即又覺得好笑。
這次再嫁,無非還是父親拉豪門大族的一種手段而已。
“聯姻,真討厭!”
她心裡偷偷嘀咕了一句想說,雖然母后不喜歡太子大哥,但父皇對大哥還不錯,過幾天求他幫自己給父皇說說情,也許夫婿可以自己選...
第19章 還是免不了勾心鬥角
黃宣此時已經從內廷領了賞賜,裝了滿滿一大車,正準備回家。
“黃將軍,留步!”
剛走出宮門,就聽到身後有人喊自己,回頭一看,原來是韓擒虎正朝這邊走來。
他連忙施禮道:“卑職見過韓將軍。”
“黃將軍客氣。”
見到如今已經成為禁軍郎將黃宣,依然對自己如此尊重,韓擒虎滿意的笑道:“剛在陛下面前,多謝你為我請功。”
黃宣客氣道:“當初在軍中韓將軍對卑職多有照顧,沒有韓將軍,就沒卑職的今天。”
“你不錯,不枉我昨日和晉王保舉你加入左衛。”
“那卑職更要多謝韓將軍,等有空,我請韓將軍到府上赴宴。”
“一定叨擾。”
韓擒虎雖然長相粗獷,可心思還算細膩,黃宣今日討得皇后歡心,將來成就定然不低。
兩人一起出了宮門,韓擒虎這才小聲提醒道:“你今日幫我在陛下面前說話,小心那個賀若弼對你不利。”
“對我不利?”
黃宣一怔,自己幫韓擒虎說話,怎麼就得罪賀若弼將軍了?
韓擒虎便將兩人之前爭功之事說了一番。
“他竟敢當著陛下的面對韓將軍拔劍?”
聽完韓擒虎的解釋,黃宣頓時明白事情原委。
這個年代,臣子在皇帝面前竟敢動武,這要放在清朝,十個腦袋都不夠砍的。
只是賀若弼是上柱國,公爵,無論是官位還是爵位,高自己好大一截,他要給自己穿小鞋,的確很容易。
看來,我要在討好皇后和晉王這件事上,繼續努力才行。
他正皺眉想著如何繼續討好獨孤伽羅,韓擒虎這時又道:“陛下今日答應讓賀若弼在陳叔寶胞妹中選一人為妾,陳叔寶是你捉住的,要是他這個小妾在賀將軍耳邊吹風,也不得不防。”
“多謝韓將軍提醒。”
黃宣心裡無奈搖頭,自己最不喜歡的就是朝堂的勾心鬥角,結果這些事還是無法避免。
可這就是朝堂,自己要向上爬,將來面對的也許更多。
這時韓擒虎又小聲補了一句:“黃將軍,我還有件事提醒你,雖然陛下雄才大略,但生性多疑,善猜疑,你剛所說的話所做的詩,能讓他一時高興,可之後他說不定會懷疑你目的不純。”
“韓將軍,我記住了。”
見韓擒虎眼神諔S宣的微微皺了一下。
比起得罪賀若弼,楊堅的懷疑,才是真正該好好想想的事情。
離開皇宮,黃宣將皇帝的賞賜先送回自己的府邸,交給張麗華,便獨自去東市溜達。
如今江南基本統一,四海昇平,長安東市人來人往,繁華熱鬧,無數的店鋪,幡旗牌坊如林招搖,那賣藝的、獻舞的、變戲法兒的、唱小曲兒的,充滿市井氣息。
從這方面看,楊堅這個皇帝可能有些毛病,但縱觀歷史,還算一名相當合格的皇帝。
來到一家鐵匠鋪門口,店裡的爐子正生著炭火,風箱呼嗒嗒拉得飛快,一名赤著上膊的魁偉大漢,正對一塊燒紅了的鐵胚,叮叮噹噹的敲打著。
那打鐵的聲音極有韻律,聽著還挺有節奏感。
“掌櫃在嗎?”
從大漢黝黑的皮膚,黃宣感覺這家店手藝應該不錯,信步走了進去。
“郎君是想看寶劍嗎?”
老闆從櫃檯出來,只看黃宣一眼,從其打扮便知道眼前的客人不是購買農具的,肯定是購買寶劍這種裝飾物。
“掌櫃,你這裡可有鐵鍋?”
黃宣自然不是購買農具的,但也不買武器。
“郎君要買鐵鍋?”
鐵匠鋪老闆忍不住再次好奇打量起黃宣。
古時候有“君子遠庖廚”這麼一說,這句話的原意,是孟子和齊宣王談惻隱之心,後來卻變成男人不下廚房的意思。
“有嗎?”
“有。”
在這個年代,鐵鍋尚未普及,價格昂貴,多用於宮廷和貴族烹飪,屬於高檔廚具,普通百姓一般買不起。
老闆從庫房搬出一個鐵鍋,放在地上。
“這哪是什麼鍋...”
黃宣看到面前的鐵鍋,忍不住皺起眉頭。
老闆拿出來的鐵鍋,不但厚實笨重,鍋底非常粗糙,樣子也和他印象中的鐵鍋完全不同,叫做“釜”也許更恰當,而且這口鍋更適合煮,而不是炒。
“太大了。”
黃宣搖搖頭,道:“我這裡有一個設計,你看能不能做。”
“要定做?”
“對,錢不是問題。”
黃宣撿起一根木棍,在地上畫出一個真正炒菜鍋的樣子,說道:“按這個樣子做,越薄越好,表面最好能打磨的光滑一些,五日後我來取。”
說完,拿出一串錢:“這是定金,不過這個鍋的樣子,最好不要流傳出去,不然...”
說著,亮出腰間魚符。
“衛?”
老闆在大興城做生意有些年頭,一下認出魚符上的字。
這可是禁衛將軍身份的象徵,哪裡還敢說別的,忙恭敬應道:“郎君,小老兒想辦法也讓您滿意。”
“很好。”
老闆這個態度,黃宣很滿意,剛準備走,回頭道:“有沒有類似的銅鍋?”
“我們這裡沒有,郎君可以去銅匠鋪子看看。”
“謝了。”
鐵鍋不能馬上搞到,黃宣只能退而求其次,用銅鍋先試試。
來到銅匠鋪子,裡面果然有銅鍋賣,而且樣子比鐵鍋要更像現代的炒鍋,表面也更光滑。
雖然銅器價格昂貴,但這對剛拿到楊堅賞賜的黃宣來說不算什麼。
黃宣買了兩口銅鍋,又買了一些食材,讓店家送到自己府上,繼續朝“醉千里”閒逛,打算接古麗熱扎晚上一起回家。
剛來到“醉千里”門口,他就聽到店裡人聲鼎沸,樓上還有三五成群的文士模樣的人,向這家酒樓不斷湧來。
“發生了什麼?這麼熱鬧?”
此時距離傍晚還有一段時間,按道理酒樓的生意在這個時段比較冷清,可眼前這種情形,讓黃宣有些納悶。
這裡從外面看,和昨晚並沒什麼不一樣,怎麼生意忽然變的這麼好?
帶著滿心疑惑,黃宣走進酒樓,只看到在酒樓正堂上掛了一幅字,那些文士正對著這幅字指指點點。
整個酒樓裡還瀰漫著葡萄酒的味道。
“葡萄美酒夜光杯,這酒真不錯。”
“古來征戰幾人回,悲涼傷感之意油然而生,意境長遠,比杯中美酒更讓人回味無窮。”
“不知道做這首詩的黃宣,是何許人,竟有此才華。”
……
酒樓中,有人手捧酒杯,品嚐杯中美酒,有人沉浸在這首詩的意境中搖頭晃腦,還有人猜測這首詩的作者。
侍女們則像蝴蝶一樣在人群中穿梭,給客人斟酒。
“熱扎很會做生意啊。”
看到這種情形,黃宣便猜出肯定是熱扎那個丫頭為了賣酒,將自己昨晚寫的這首詩掛出來。
不過出售給客人的這些葡萄酒,從顏色上看,肯定沒有昨晚自己喝的品質好。
熱扎出色的商業頭腦,立即就讓黃宣再次刮目相看,不過他沒有停留,直接來到樓上熱扎的房中。
推開門,就看到胡人少女正在看賬本,旁邊小婢正伺候研墨。
“郎君,你回來啦!”
熱扎聽到聲音,抬頭正是自己想了大半天的男人,臉上立即露出迷人的笑容,起身就迎了過來。
“想我了?”
黃宣將女人擁在懷中,還在嘴上輕啄了一下。
一旁的小婢羞的連忙轉過頭。
她昨晚聽了半天歡好聲,現在看到兩人秀恩愛,不知道是該留下還是該走。
“櫻兒,去給郎君打一盆熱水。”
熱扎屬於敏感型女人,被黃宣一抱一親,她身子就有些發軟,見小婢有些不知所措,便打發她先離開。
“是,娘子。”
小婢櫻兒飛一般逃離這裡,生怕被殃及池魚。
等房中只剩下兩人,黃宣便將手直接伸進女人衣服中,問道:“娘子,你真會做生意,今天賺了多少?”
“拖郎君的福,今天賺了快兩千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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