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咖啡香草
倒是獨孤伽羅感覺這個年輕人不錯,長得英俊不說,說話還這麼甜。
怪不得兒子楊廣會記住他。
而雖然楊堅此時被這一通馬屁拍的非常受用,但也有點不好意思,說道:“黃將軍,你的心意朕知道了,要是沒事的話,就退下吧。”
“陛下如此仁慈神聖,臣突然想要作詩一首。”
黃宣事情沒辦完,自然不能離開。
之前馬屁只是前奏,重頭戲還沒才剛剛開始。
“你還會作詩?”
楊堅等人全都一陣好奇,這個黃宣出身只是普通軍戶,邭夂米チ岁愂鍖殻蛇@樣的出身,竟然會做詩?
莫不是什麼打油詩?
“會一點。”
“那朕聽聽,你一個軍戶能做出什麼樣的詩句來。”
反正被兩員大將爭功搞得心煩,聽聽詩就當樂呵。
黃宣煞有其事的邁了兩步,開口道:“仁聖天子神且武,內興文教外披攘。”
“好詩!”
“果然是好詩!”
楊素等人聽到這兩句詩,連忙拊掌叫好,交口稱讚。
先不說只這兩句將楊堅的功勞全包含在內,就算寫的再不好,只要是歌頌皇帝,誰敢說不好?
“黃愛卿竟然文武全才,不錯不錯。”
楊堅被誇的龍顏大悅,撫須朗笑,之前的“黃將軍”也變成了“黃愛卿”,說明黃宣的馬屁拍到了點子上。
這時,只聽黃宣慢慢吟出後兩句。
“雄才壯志展宏圖,一統江山震四方!”
“好一句一統江山震四方!”
楊堅聽完最後後兩句詩,高興的直接站了起來。
雖然這首詩的意境上稍差一點,但一統江山是他最得意的功勞,黃宣用詩將此番功績說了出來,作為皇帝能不開心?
他走下玉階,來到黃宣身旁,仔細打量這個年輕的將軍。
此人雖然臉上有些稚嫩,但身形挺拔,孔武有力,的確很適合禁軍。
“黃愛卿有心了,你想要什麼賞賜?”
“陛下,臣只是有感而發,不敢要賞賜。”
“好,很好。”
剛才韓擒虎和賀若弼爭功,搞的楊堅很不開心,此時黃宣面對賞賜,卻還推脫,相比之下,他對黃宣的印象更深刻了一層。
回到御座,他說道:“如此好詩朕要是不賞,豈不愧對你口中的仁聖天子?就賞你黃金百錠,綾羅百匹,去府庫領賞吧。”
“謝陛下。”
黃宣準備定居大興搞事業,正是需要錢的時候,楊堅這番賞賜,簡直雪中送炭。
他當即拜謝道:“臣~生當隕首戰沙場,死當結草報君恩。”
“朕知道愛卿忠心,下去吧。”
楊堅都被吹捧的有些不好意思,被這個年輕人如此吹下去,自己搞不好就飄起來了。
楊素幾人終於鬆了一口氣,這小子厚著臉皮又是拍馬屁,又是表忠心,再聽的話忍不住吐了怎麼辦?
不過,他們也不得不承認黃宣馬屁能拍的出口成章,看來有點才華。
只是讓他進入朝堂,只挑皇帝喜歡的說,豈不成了奸臣?
倒是武將出身的韓擒虎,對黃宣喜愛中又多了一些佩服,畢竟剛才那樣的詩句,自己就做不出來。
儘管楊堅已經攆人,但黃宣卻沒走,他從懷中掏出兩個盒子,躬身道:“臣昨日在東市閒逛,無意中看到兩件西域來的小玩意,今日見到皇后娘娘,心中歡喜,想這兩件小玩意獻給皇后,以表達臣心中喜悅。”
獨孤伽羅沒想到這個年輕人還有禮物送給自己,笑道:“黃愛卿,你是有功之臣,本宮沒有賞你,豈能要你的禮物?”
“皇后娘娘雍容華貴,臣從平生未見過如此氣質典雅的之人,因此臣覺得,只有我大隋國母才配得上這兩件飾品,也只有皇后娘娘才能蓋過寶石的光彩。”
黃宣說著,直接開啟盒子。
盒子的寶石立即在燭光下熠熠生輝,看起來精美異常。
就算獨孤伽羅已經是富有天下的皇后,但她畢竟是女人,對飾品也有種天生的喜愛,而黃宣口中的“國母”二字,更是讓她喜笑顏開。
雖然如今已經有“母儀天下”這種說法,但“國母”這種說法,不但新穎,還言簡意賅。
她本身是一名顏控,喜歡晉王楊廣,有一部分原因就是楊廣長得較太子楊勇更為俊美。
而黃宣不但長的英俊,說話還好聽,獨孤伽羅便不再拒絕,點頭道:“既然是愛卿的心意,就呈上來吧。”
內侍忙從黃宣手中接過兩個小盒子,慢慢放到獨孤皇后面前。
“果然很精美。”
獨孤伽羅拿起飾品看了看,非常滿意,越看黃宣越順眼,問道:“黃愛卿,陛下昨日封你什麼爵位?”
“回娘娘,陛下皇恩浩蕩,封臣為開國縣子。”
“太小了。”
獨孤伽羅搖了搖頭,對楊堅道:“陛下,黃愛卿生擒陳叔寶,使得江南諸地能夠順利平定,這份功勞著實不小,如今他還能想著陛下和本宮,不如封他一個開國縣伯吧。”
黃宣本來想著這次來只要給皇帝皇后留下一個好印象,最多得點黃金綢緞就了不起了。
可真沒想到自己一通馬屁,不但給獨孤伽羅留下好印象,還直接從五品子爵變成四品伯爵。
如此看來,會拍馬屁果然好處多多,還要拍到點子上才行。
第18章 寡婦的公主
“準了。”
爵位只是虛職,既然皇后都開口,楊堅給就給了。
誰讓自己疼老婆,怕老婆呢。
“謝陛下,謝娘娘。”
坐實了伯爵身份,黃宣再次躬身拜謝,嘴裡還繼續道:“臣雖然抓住陳主,但要不是沒有韓將軍兵不血刃攻破陳都建康這個因,就沒有臣立此功的這個果,因此擒下陳主的第一功勞,應屬於韓擒虎將軍。”
其實他根本不知道之前宮中爭吵的事情,只是想客氣一下。
花花轎子人抬人,這麼說不但能交好韓擒虎,也顯得自己不貪功。
這話一齣,賀若弼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但韓擒虎卻卻覺得,黃宣這個年輕人不錯,會做人,以後他留在大興的話,可以多來往。
其他人聽到黃宣竟然能以因果關係說這件事,也對其有點刮目相看。
楊堅對黃宣不貪功的行為,也更加欣賞,笑道:“朕金口玉言,豈能食言,這件事就這麼定了,你下去吧。”
“臣告退。”
黃宣知道馬匹拍的差不多了,繼續留在這裡,引起反感之前的努力就白費了。
不過他的表演,被大將高熲看在眼裡,打算一會就去見見楊勇。
這個黃宣能如此討皇帝和皇后的歡心,還是禁軍郎將,這樣的人,太子必須招攬過來才行。
身邊同樣是楊堅最信任大臣的楊素,也捋著鬍鬚,略帶欣賞的瞧著黃宣。
這個年輕如此會拍馬屁,如果這個人能在朝中更進一步,可以讓他投效自己...
等黃宣退出兩儀殿,楊堅心情不錯,對韓擒虎和賀若弼笑道:“兩位愛卿之前爭論的事情,朕心中已經有了主意,平陳之戰,你們功不可沒,都應授予特殊功勳。”
說著,宣佈道:“封韓擒虎為上柱國,賞賜絹物八千段,但你縱兵為禍,爵邑這次不予嘉獎。”
“臣領旨!謝陛下。”
韓擒虎雖然有所不滿,但也清楚,賀若弼抓著縱兵為禍罪這件事不放,皇帝沒有怪罪,已經是一種恩典。
估計要不是黃宣之前的話,自己的上柱國都不一定有。
楊堅接著道:“也加封賀若弼為上柱國,封爵宋國公,食邑三千戶,拜右領軍大將軍,另外,你可在陳叔寶胞妹中選一人為妾。”
“謝陛下!”
賀若弼對這個封賞相當滿意,有些挑釁的瞧了韓擒虎一眼,似乎在說:“和我爭功?你還差點!”
封賞完畢,眾人告退,獨孤伽羅看著手中的飾品,對楊堅感慨道:“剛才那個黃宣寫的詩很不錯,可惜他出身太低,要是世家大族,咱們的五兒...”
說起自己愛女,楊堅也感嘆:“五兒才七歲就守寡,如今早過及笄,是該再幫她選一個好夫君。”
說到這裡,見皇后眼圈微紅,皇帝起身道:“回去歇息吧。”
在皇宮的北面,是真正的皇帝后宮,這裡是絕對禁止除了皇帝以外任何男子入內。
當然太監除外。
楊堅的六宮雖形同虛設,但作為男人,還是皇帝,也想擁有三宮六院。
奈何皇后太強勢,他只能將這份心思強壓在內心深處。
回到寢宮甘露殿,獨孤伽羅便拿出黃宣送的首飾,說道:“陛下,幫臣妾戴上。”
“好。”
楊堅雖然是皇帝,但對妻子這種要求,還是言聽計從,拿出那條珠寶項鍊,輕輕掛在獨孤伽羅脖子上。
“父皇、母后,在嗎?”
這時,殿外傳來一道少女清脆的聲音,接著就見一名穿著翠綠襦裙的少女,竟不經通傳,直接走了進來。
獨孤伽羅不但不生氣,看到女孩,還一臉慈愛的道:“五兒,你今天怎麼有空來了?”
“當然是想父皇和母后了。”
少女正是獨孤伽和楊堅的第五女楊麗欣,小名阿五,封蘭陵公主。
她依向母親懷裡,忽然發現獨孤伽羅脖子上的項鍊,一雙俏媚的桃花頓時一亮:“母后,這條項鍊好漂亮。”
“這是一名臣下今天送給母親的,你要是喜歡啊,那就送你吧。”
獨孤伽羅雖然也喜歡這條項鍊,但更疼女兒,尤其是這個女兒從小守寡,如今年紀已經不小,依然雲英未嫁,她更覺虧欠女兒良多。
“謝母后,可既然是臣下送的,我就不要了。”
蘭陵公主楊麗欣摟住母親的脖子親暱的撒了嬌,隨即好奇道:“還有臣子給母后送禮物的?還真少見。”
“那個年輕人很聰明伶俐,平陳又立了大功,今日覲見你父皇的時候,竟還給我帶了一套禮物。”
獨孤伽羅說著,見已經亭亭玉立的五女兒,心裡再次感嘆,要是那個黃宣出身世家大族,不管是年紀還是樣貌,都是這個女兒的良配。
儘管獨孤伽羅對今天那個美少年印象不錯,但門第觀念幾百年來早已根深蒂固,這個念頭,也只是想想。
楊麗欣看著母親脖子的上項鍊,對其口中那個年輕人,難免產生了一些好奇。
雖然想知道那個人叫什麼,可自己是未嫁公主,不好問一個男子的名字。
這時楊麗欣猛然想起今天過來的正事,又回到母親懷裡,道:“父皇母后,我太子大哥的姬妾雲昭訓剛剛又生了一個兒子。”
“這個賤婢,竟然又生了一個賤種!”
聽到長子楊勇的姬妾又生兒子,獨孤伽羅非但不高興,反而柳眉倒豎。
她素來不喜太子楊勇,除了二兒子嘴巴甜之外,很大的原因就是楊勇生性好色,喜愛奢侈,身邊擁有許多妾侍。
在獨孤皇后眼中,傳嗣血統的純正非常重要,按道理楊勇就應該只和自己選的太子妃元氏恩愛,並誕下嫡子,以保證關隴集團的利益。
結果,太子妃嫁給楊勇這些年,竟然一無所出,而不屬於關隴集團的姬妾雲昭訓卻接二連三的生下兒子。
在她看來,太子妃受冷落,都是雲昭訓這個賤婢勾引的。
楊麗欣沒想到這個訊息惹的母親如此生氣,忙勸道:“母后,大哥的兒子好歹也是您的孫子。”
“我沒有這樣的孫子!”
獨孤伽羅憤憤的道:“五兒,以後少去你大哥那裡,要是無聊,就去找你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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