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997章

作者:微微的薇

  餘令面容平靜,淡淡道:

  “已經夠好了,那個霸佔油茶園的我準備抄家,男子充軍,女子發配,你要這樣麼!”

  “大人,不能分家啊!”

  “好,可以不分家,不分家咱們就按照大明律法來。”

  餘令的話很淡,卻格外的篤定!

  “你祖上是舉人,你是白身,按照我朝投獻的標準,你應該不具備,來,告訴我,土地怎麼來的?”

  作為長安腳下的一霸,祖上在嘉靖出了一個學政的周員外,此刻有些站不住了。

  周、劉、張、王是長安的大姓。

  地方大姓的產生最根本的原因就是他們對特定資源的長期壟斷。

  大姓往往就是當地最大的地主。

  餘令弄的就是這四大家,第一家就是周員外,家裡吊死一個人算是什麼?

  命不好的人共同點就是太把外人當人了。

  老天爺把好的給了你,一轉眼你卻給了別人,他自然就不會把好的給你了!

  餘令覺得很有道理,自己目前這個地位,不能輸,輸了就什麼都要沒了!

  這是老天給自己的,自己要保護好!

  “大人,我錯了,我願意給錢,給糧!”

  餘令翻身上馬,居高臨下道:

  “好話說完了,你聽不聽我就不管了,員外,你祖上是讀書人,你也是讀書人,大明律讀過吧!”

  “讀過!”

  “來,把土地篇的律法念一遍!”

  員外看著不罷休的餘令,苦澀道:

  “依照《大明律》欺瞞投獻,投獻者與受獻者各判杖一百,徒三年!”

  “大聲點,把後面的也念出來!”

  “依照《大明律》欺瞞投獻,投獻者與受獻者各判杖一百,徒三年,按畝數累加,起點是笞五十!”

  話音落下,人群譁然!

  員外的七大姑八大姨就是投獻者,員外就是受獻者。

  真要按照律法來,這群都該打,杖一百太有門道了!

  有人被打了依舊活蹦亂跳,有人連十下都扛不住。

  生死全在行刑人的手裡,生死在人一念之間。

  餘令走了,可對於員外來說,慘才開始。

  餘令不會傻到去把這些員外全殺了。

  爽是爽了,是雷厲風行了,可後果也大,會讓很多人離心離德。

  所以,分家就是最好的!

  只要一分家,有衙門撐腰,庶子就能享受和嫡子一樣的權利。

  這麼一搞,大矛盾就會變成家庭矛盾。

  家產到手,嫡子和庶子就是一個姓兩個家,三個家,多個家!

  這個主意不是餘令想出來的,餘令想的法子就是推倒。

  餘令不怕這些人,因為餘令身後有一大批得利者。

  這群可以說是新資產階級,只要他們在,餘令就有膽子全殺了,讓自己這幫子去吞下他們的資源。

  錢謙益說這麼搞容易被人罵。

  他給想了招,不殺人,還能讓那些大戶亂起來。

  人性被他琢磨的透透的。

  庶嫡之分“永遠”都不可調節。

  嫡庶制度是為“宗法制”服務的,鐵律是嫡長子繼承製,核心矛盾就是唯一的繼承權。

  它其實是一套權力分配的根本制度!

  嫡子是一,庶子是零!

  嫡長子得到全部,庶子基本只能分到很少甚至一無所有。

  這不是在分蛋糕,這是牌桌上的莊家通吃!

  一個永遠無法靠努力跨越的鴻溝,必然滋生不甘與怨恨!

  餘令實行的分家政策就是把滋生的不甘與怨恨放大,讓庶子有出頭的機會。

  庶子也明白,要想分的多......

  就必須和衙門綁在一起。

  衙門承認了,他們才有立宗的機會。

  “我哪裡不如他”的心裡疑問就會得到證明,這已經不是家庭矛盾了!

  而是變成了徹徹底底的利益鬥爭。

  餘令走了,員外家開始分家了,拿刀的人就在門外。

  不做,就什麼都不用做了,員外走到後宅,開啟了不捨得喝的酒!

  “餘令,你枉為人子啊!”

  喝了酒的員外自殺了。

  他死了,事情並未因為他的死而結束,分家流程該走還得走,七八個兒子的眼睛都是綠的。

  餘令知道自己會被罵的臭不可聞,可餘令一點也不在乎。

  “龍能興雲佈雨、主宰江河,百姓才是真龍,才是真龍!”

第69 章 從不在乎臉面

  沒有人會想到歸來的餘令手段會這麼的酷烈。

  先前的餘令會聽勸,只要不那麼過分,彼此各退一步事情可以商量!

  現在,餘令幾乎不聽任何人的勸!

  以前總覺得顯擺自己兒子的餘老爹是那麼的討厭。

  現在這些人多麼希望這個愛顯擺兒子孫子的老頭趕緊回來。

  因為,只有這個老頭能勸住餘令。

  餘令不覺得自己手段酷烈,反而覺得自己過於柔和了。

  先清算土地,把那些投獻霸佔的土地清算完了之後再分家。

  在分家之前必須把霸佔土地的錢糧給補上。

  如此,這個事情就結束了。

  也就一日的工夫,衙門的糧倉滿了,庫房裡多了二十萬銀錢。

  都說亂世要到,民不聊生。

  餘令覺得這句話的“民”很有問題,這些大戶也是民,可他們的錢是真多。

  二八定律?果然是對的。

  這一丟丟人,卻掌握著整個長安府百分之八十的資源。

  剩下的近百萬的百姓,卻為了剩下的百分之二十爭的頭破血流。

  看著倉庫的錢,餘令想了半天也不是很明白一直哭窮的大戶會這麼有錢。

  也就兩日的工夫,餘令的名聲臭了。

  大戶不會坐以待斃,他們要反擊,要派人去京城告餘令。

  說餘令貪贓枉法,草菅人命!

  潼關縣出現大戶僕役的身影。

  所有人都把餘令想錯了,以為餘令會在乎這些,不會使用不要臉的手段。

  可他們哪裡知道,餘令最喜歡用的就是不要臉的手段。

  這些人告狀的人消失了,失足掉進黃河了!

  餘令不認識大戶的親戚,僕役,可那些滿嘴黃牙的老漢會聞味。

  大戶他們都不知道,他們平日看不起的可憐百姓在這個時候會這麼狠。

  不僅是告狀的人消失了,南山還出現了盜匪。

  趁著夜深人靜直接闖到大戶人家的家裡,亂刀加身。

  什麼院高牆深都是狗屁,盜匪手裡有火藥。

  七八月的長安周邊本來就愛打雷。

  打了幾次雷後,第二個糧倉也滿了。

  怪不得世面的糧食價格這麼高呢,糧食都被囤起來了!

  都他孃的這個時候了,這群人還在玩待價而沽。

  做不到讓他們體諒自己,餘令能讓這些人懼怕自己。

  餘令不怕這些給自己來一刀,因為在他們拔刀之前就已經死了。

  餘令不是大明正統的讀書人,他們不敢用的法子.......

  餘令用起來一點都不避諱,禮義廉恥束縛不了餘令

  朱存相現在成了長安縣的臨時典史。

  他的任務就是抓伲奄抓了之後送去遊街宣傳,來減少犯罪率。

  這個活是純得罪人的活。

  他就是一塊磚,哪裡需要哪裡搬!

  餘令雖然愛折騰朱存相,但絕對不折磨他,該給權,放權,餘令能完全相信朱存相。

  朱存相對此是又愛又恨。

  朱存相沒有拒絕的權利,誰叫朱家子弟多呢?

  就算把那四大家加上,朱家也是當之無愧的第一大族。

  人數多,耗費的資源就多,多承擔是必然。

  朱家的可憐人太多了,別看秦王府有上千畝地,可那是秦王的,和外面的任何朱家人沒關係。

  不能考試,不能經商,各種不能......

  朱存相在回來的時候發現反傺e有改了姓的朱家人!

  朱家人造自己老祖宗的反,這話怎麼說都覺得不對勁。

  怕被人弄死的朱存相招了一個護衛隊。

  他自己出錢,這些人專門負責他和他狗的安全,什麼事都不用幹。

  他比別人清楚這些大戶有多狠。

  抄家開始了。

  當初說好點的茶園五十年承包權,時間到了後人也可以繼續承包,一轉眼就成了他們家的!

  他們甚至能拿出他祖上何時種植的證據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