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973章

作者:微微的薇

  餘令咧著嘴笑了笑,仰著腦袋道:“韓大人,我更喜歡你們管我叫西北王!”

  韓爌一愣,忍不住道:“呦,初生牛犢不怕虎!”

  餘令點了點頭,笑道:“我就是老虎啊!”

  “老虎,今日來做什麼呢?”

  “今日來,我是想告訴你,你給那些人說一聲,滅族之戰開始了!”

  餘令嘿嘿一笑:

  “到時候不要哭哦,乖~~~”

第49 章 你在等什麼?

  大伯母的墳塋被雷劈成了一件新鮮事。

  鹽商手底下的那幫子人找不到餘令的祖墳,唯一能找到的就是大伯母的墳塋。

  為了交差,他們就給炸了。

  至於餘令的祖墳……

  用老爹的一句話來說,他九歲的時候父親就不在了。

  那時候他沒有見到父親的遺體,只有幾件破衣裳。

  軍戶麼,沒有人知道咋死的!

  有人說是幹活累死的,有人說是被韃子射死的,也有人說當了逃兵跑了!

  能修墓的,刻碑,立祠堂的那都是大戶人家,小門小戶倒是也想這麼弄。

  錢財是小事,錢財也是最大的事情。

  餘家的祖墳……

  如果沒有任何意外,老爹百年之後將會是餘家最大的宗,是餘家的第一位有名字的老祖宗。

  因為新修的族譜裡他的位置最靠前。

  因為,他的兒子是餘令。

  所以,大伯母的墳塋被雷劈了餘令就算知道也不會難過。

  至於二伯和來財那一家子。

  對他們而言這根本就不是什麼讓人傷心的醜事,這是上天開眼了!

  幾乎沒有人知道,這背後到底發生了什麼。

  大同和宣府的關隘又關了,這一次和上一次還不一樣,上一次是這邊出不去就走遠路去另一邊。

  找個關係,花點錢就能過去。

  這一次,徹底關死。

  當新的一天來臨,太陽才從遠處露出一點點的時候,十多個基層的軍官爬上了長城。

  開始了這一天新的巡邏。

  “頭,我今晚離開!”

  “為什麼!”

  “集寧路那邊有我三十多畝地,我那婆娘瘋了,在早間買了二十多畝地的馬鈴薯苗,昨日捎話問我回不回?”

  “這裡不要了,你馬上就是總旗了,甘心?”

  “不要了,糧餉我也不要了,不想了!”

  許百戶拿出菸袋鍋子,迎著朝陽美美的吸了一口。

  煙霧從嘴巴里進去,隨著嘆息聲又從嘴巴里鑽出來。

  “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我知道出了很大事情,這一次上面的人動真格了,聽說是要對草原動武了!”

  “那是自己人!”

  許百戶鼻孔冒出一團白煙,腳步也有些飄飄然。

  這一口吸的有點猛,如果不是身體好,怕是要一頭栽下去。

  “是啊,都知道是自己人,問題就是自己人打自己人!”

  漢子不說話了。

  許百戶看著歸化城方向,又美美的吸了一小口。

  他不知道上面怎麼想的,可他知道手底下的百十號兄弟怎麼想的!

  沒有人喜歡打仗,真的不喜歡。

  關內的兄弟給關外的兄弟起了個外號叫牲口。

  這不是什麼貶義,也非嘲弄,而是打心眼裡的一種認可!

  因為這群兄弟太能幹了!

  烽火臺上的兄弟站的高,看的遠,他能靜靜的看遠處種地的人一整天。

  像是有默契般,那個漢子也幹一整天!

  開始的時候漢子就是一個人。

  在某一天,烽火臺的上的兄弟忽然發現關外種地漢子身邊多了個女人。

  女人的出現引來了一群人的笑罵聲。

  突然有一天,男人不見了!

  就在眾人以為男人可能死了的時候,男人和女人又出現了......

  田間地頭多了個草筐,幹活的兩人時不時的扭頭觀望。

  漢子由一個人,成了一家三口。

  在知道這個男人有孩子的後,眾人沒罵,笑著恭喜了他。

  現在不一樣了......

  烽火臺的上的兄弟親眼看著草筐的孩子能翻,能爬,然後在田間地頭跌跌撞撞的跑了起來。

  這群人親眼看到這漢子把一隻羊養成了十隻羊。

  最氣人的是,漢子的家應該離自家土地有點遠,他孃的,他每次來都是騎著高頭大馬來幹活。

  這他孃的得多氣人啊。

  不說烽火臺,把整個長城烽火臺上的所有兄弟都算一起,有哪個兄弟敢拍著胸口說他可以養一匹馬?

  這麼能幹的男人,不是牲口是什麼?

  城外騎馬在地裡幹活的漢子不是特例。

  這樣的人比比皆是。

  想有個家的漢子們看著這群“牲口”成家立業,親眼看到一個村落從無到有的出現在面前。

  打仗,打個狗屁!

  當初宣府外逃的那一幫子“逃兵”,人家現在的日子是真的好。

  有錢,有地,偶爾會來到城牆下請大家吃烤馬鈴薯。

  雖說嘴裡喊著在哪裡混日子都是苦。

  可眾人卻覺得他們的苦更甜一些。

  現在上面準備打仗,這怕是想兵變吧!

  以前打韃子那是沒得選。

  你不把他砍倒,衝過來的他現在不但砍死你,還要弄你的女人,把你的兒子弄成奴隸。

  以前是真的沒得選,現在不一樣了!

  不用送歲賜了,不用擔心韃子來打草谷了,也不用韃子的大軍來叩關要開互市了!

  因為,外面都是自己人,過去的兩三年都是安安靜靜。

  將士們不願意,可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卻想趁餘令不在草原之際以騎兵奇襲歸化城。

  宣府這邊打算直接砍碎集寧路。

  “行動吧!”

  上頭的人扔下冰冷的話語,聲音落地,

  嗚嗚的號角聲響起,宣府和大同的甲士在軍令下動了起來。

  “要打白蓮教麼?”

  “打什麼白蓮教,關外僮恿型练饨瑝奈页⒏瑩镂野傩眨瑩屛覂号值軅儯瑘蟪鹧┖薜臋C會來了!”

  “啊,誰?”

  “殺餘令狗伲 �

  “誰?”

  “狗兖N令!”

  聽著上官的大聲吆喝,聚集起來的將士臉色大變。

  許百戶疑惑的看著上官,這個時候,要打仗,打餘令?

  “做什麼,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衝來的御史跌跌撞撞的衝上點將臺。

  他雖不是什麼好東西,也昧著良心做過很多不好的事情……

  在這一刻,他卻像個人!

  不是他放下屠刀了,而是他知道不能打,這一打就等於給了餘令一個光明正大的入關藉口!

  大義飄渺無比,但做大事必須佔據大義。

  因為,大義就是民心啊!

  “做什麼,你們要做什麼,你們是瘋了麼,這是誰的命令,給我看調兵的軍文,兵部的軍文給我!”

  “亂我軍心,斬!”

  一顆腦袋滾落下來,在這個時候,只要敢質疑的都會死。

  這個御史好死不死,第一個衝了出來……

  他的死剛好用來祭旗。

  這一次對歸化城的用兵,上面的人已經想好了藉口,挑事的是餘令部。

  皇帝派人來查不查都無所謂。

  這就是事實,搶匠人,拐賣婦女,霸佔土地,高商稅.....

  這些都是事實,罄竹難書的事實。

  在幾年前,鹽商對宣府和大同甚至是草原都有著絕對的掌控力。

  兩處軍事重鎮,數個總兵,不說絕對的掌控……

  不合群的也孤木難支。

  站在高處的那幫人從不擔心利益受損。

  因為整個山西的官員,無論是文官,還是武將,能管事的都親近他們!

  跟著他們,要錢有錢,要名聲有名聲。

  所以,控制了這些人,也就等於控制了下面的所有人。

  權力的本質就是資源的分配,暴力只是它的一種手段。

  這群人高高在上的太久了,忘了權力的來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