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970章

作者:微微的薇

  他說,張居正的改革對士人,地主利益損害過大,使他們都“喪其樂生之心”!

  鎮守北方的戚繼光被調走就是他的主意!

  戚繼光被清算也是他們這一幫子人。

  “一條鞭法”被廢止,恢復了兩稅制,大明也失去了最後一次重振的機會。

  藉著祖宗之法之名,開倒車的就是他們。

  如果張家是袁可立這樣的清官,餘令一句話都不說。

  問題是張四維的家族可不簡單。

  因為他力促隆慶和議,屬於最早知道議和訊息的人。

  鬥爺說,如果走草原的商隊有一百支……

  看張家人臉色吃飯的有九十九支,剩下的一支正跪在大門外等待接見。

  也許是有人看不慣張四維的所做所為,在服喪期間,張四維暴病而亡。

  沒有人知道他的暴病而亡是怎麼一個暴法!

  不過,張家是“以鹽筴豪於淮浙”?鹽商是無可爭議的事實。

  他死了,接任他位置的就是與他深度繫結的女婿韓爌。

  這樣的一個人現在成了閣老,他一回來孫承宗就出事了,他會獨木難支?

  說這話的人怕是不知道他在晉商中的地位。

  現在的晉商,餘令握一半,張家以及韓家捏著另一半。

  可山西鹽卻始終被這兩家死死地捏在手裡。

  “獨木難支”的韓爌是老大,是晉商最大的代言人。

  (不知道為何,諸多歷史文獻裡韓爌和張四維總是被忽略,這兩人的問題太大了,張四維是主動建議給草原送歲賜的人。)

  餘令知道,他們在用這個法子來拿捏自己。

  韓爌見餘令還在看著他,已經不舒服的他主動走到餘令跟前。

  慈善的笑了笑後,韓爌後悔來了!

  因為餘令剛才沒看自己,是他孃的在發呆。

  “餘大人?”

  “哦,閣老來了,稀客啊,來來,坐坐,要票擬了麼,你們贊成的我反對!”

  韓爌笑了笑,輕聲道:

  “餘大人在發呆?”

  “是啊,我在想,想你的弟子啊!”

  餘令扭了扭身子,不安的模樣像是身上有跳蚤。

  “你看啊,你的弟子在遼東推行“?商屯制?”和“?米鹽換馬?”政策,允許鹽商以呒Z或鹽引換取軍需!”

  韓爌不笑了,他覺得不好笑。

  餘令沒眼色,見韓爌不笑了,反而繼續插刀子道:

  “大人好奇我怎麼知道的是麼,大人你難道忘了麼,草原馬歸我管啊!”

  韓爌看著餘令,他總覺得餘令話裡有話!

  本著少說少錯的原則,韓爌只是笑了笑。

  餘令的話裡的意思很簡單,餘令在問袁崇煥的手裡的鹽是怎麼來的?

  韓爌不說,餘令可沒打算停止。

  “韓大人,我這幾日在跟袁可立大人學兵法,跟沈有容大人學水戰,我聽說了一件事,你要不要聽聽?”

  韓爌想走,可大腿上卻落下了一雙手。

  “韓大人,別走啊,你是嫌棄我麼,我來之前刷牙了,沒吃蒜!”

  此刻,餘令的氣質已經變了,身上有殺氣在瀰漫。

  “韓大人,我聽說揚州鹽商集團壟斷了皮島至登州的軍糧海撸@個事下官不懂,能否講講呢?”

  餘令沒開玩笑,也沒胡說八道。

  袁可立,沈有容,包括毛文龍這三人之間的矛盾就是海商集團挑起的。

  原因很簡單,他們想插的更深一點。

  脾氣死倔,為人清廉的袁可立不願意!

  “餘大人的話本官聽不明白!”

  餘令笑了笑,壓低嗓門道:

  “大人一直在推行廢除商稅政策,主張鹽稅改革,建議將鹽商子弟納入科舉特招範圍,韓大人你要幹嘛?”

  (非杜撰,崇禎元年《鹽法新例》,自此,大明最後一點的稅收也沒了。)

  韓爌的意思是將兩淮鹽引分配權下放給地方商幫,擴大鹽幫弟子科舉。

  一旦這麼做了,家族官商結合了,自此大明的鹽政就和朝廷無關了!

  鹽是王朝的根基,也是帝國的命脈。

  “餘大人在栽贓我?”

  餘令溫柔的按住韓爌的腿,稍稍用力,低聲道:

  “我知道你們在山西的實力,玩腦子我玩不過你,今日我來內閣其實就是找你!”

  韓爌看著餘令依舊不語。

  “韓大人,想必你們也知道王承恩是我的兄弟。

  既然你們佈下這麼大的一個局想要弄死他,我這個不成器的弟弟自然要吼幾嗓子!”

  看著眼底滿是暴虐之意的餘令,韓爌有點慌!

  “餘大人,你的話我聽不懂!”

  “聽不懂沒關係,今日我是想告訴大人,中秋之前如果不給一個讓我滿意的結果,某些人的祖墳會爆炸!”

  韓爌忽然笑了,輕聲道:“嚴春是你的人吧!”

  餘令笑了笑,學著韓爌的樣子,笑道:

  “韓大人,你的話我聽不懂呢!”

  韓爌掃了眼四周,輕聲道:“今後河套不缺鹽如何?”

  “韓大人,你們現在有資格跟我討價還價麼?”

  餘令輕輕的給韓爌揉捏著大腿,輕笑道:

  “我現在麾下有鐵騎一萬,前不久兵臨城下想必你也知道了,韓大人你們有資格跟我講條件麼?”

  韓爌覺得餘令真的瘋了,韓爌也不信餘令有鐵騎一萬,說不定有一萬五!

  “說吧,你到底要什麼?”

  “把名單給我就行,我要清算他們,就這麼簡單!”

  “好多人,好多人!”

  餘令從韓爌腿上把手拿開,眯著眼道:

  “懷疑我的實力啊,行,我來斷你們的生意!”

  餘令俯身,一字一頓道:

  “從今日開始,草原的馬你們一匹都得不到,我說的,我看誰敢賣馬給你們!”

  韓爌一點都不怕餘令,論財力,論人脈,餘令還未達到讓他低頭的地步。

  話說到這個份上了,韓爌又怎麼會把那些人交出去?

  一旦把名單給了餘令,這麼大的一攤子,關乎數千官員的利益,張、韓兩家怎麼會自斷雙臂呢?

  “餘令你別太過分!”

  餘令站起認真道:

  “如此,那就看誰家的祖墳會先爆炸!”

  (袁崇煥和以韓爌為首的官僚集團在史料裡存在?利益關係。

  雙方都介入鹽政併為鹽商爭取特權?,但“袁崇煥是晉商代理人”“通敵賣國”等說法並無實際證據。)

  (韓爌推廣的《鹽法新例》問題太大,自那以後,鹽就不屬於朝廷了,大明的亡國成必然了!)

第 47章 你會跪在我的面前

  餘令走了,韓爌一瘸一拐的也離開!

  堅持著走出宮門,在爬上轎子後,韓爌的怒罵聲就在開始在轎子裡迴盪。

  言語之惡毒,嚇的幾個轎伕腿都有點發軟。

  “爺,是閹黨那幫人又朝著潑汙水了麼?”

  “哼,閹黨算個狗屁,他們就一群野狗狂吠而已,在我的面前,他們又能奈我何,畜生,真是畜生!”

  韓爌破口大罵,他還不敢指名道姓的罵!

  這要是傳到餘令的耳朵裡,今後也別去內閣了,在家裡躺著就行。

  金水橋下的河泥工部才掏過,河水又深又凉!

  掀開長擺,捲起褻褲......

  此時此刻,韓爌的兩條大腿的根部青紫一大片,像是受刑了一樣烏青烏青的嚇人。

  “造孽啊,真是造孽啊......”

  捱打了麼,沒捱打!

  那麼多人可以作證,餘令不但沒動手,還學會了尊老愛幼,主動地替閣老揉捏老腿呢。

  這要傳出去,那絕對是一段佳話。

  多年的官場磨鍊,餘令長大了,懂事了,心也善了。

  餘令沒打,可掐他了!

  餘令都沒想到自己想事想的入神,也沒想過去招惹這群噴口水的人,結果閣老韓爌竟然主動來找自己。

  找了也就算了,跟他說話他竟然不搭理。

  哪有這樣的人,你來找我那肯定是想跟我說話,我跟你說話,你又不搭理。

  耍猴也沒有這個耍法。

  再加上過往的積怨,餘令就忍不住動手了!

  在朝堂上,無論是先前,還是現在,餘令和韓爌並無多少交流。

  可餘令恨他,恨不得活活剮了他!

  朱由校從始至終都沒說過一句關閉宣府和大同關隘的話!

  宣府和大同關隘之所以關了一年,到現在依舊是半開半關的狀態,其根源就是韓爌他們這一幫人!

  這一幫人準備把餘令馴成他們的狗。

  都說山西的商人很厲害,其實他們一點都不厲害。

  因為在他們上面還有一幫人。

  這幫人雖然也是晉商,可他們卻不一樣……

  因為他們是更富有強大的鹽商。

  這幫人才是背後的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