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96章

作者:微微的薇

  有了乾爹的這一句話,小余令就能更好的活著。

  可求人辦事終歸是求人,求人不如求己,小老虎望著自己的手……

  什麼時候才可以輪到別人來求自己呢?

  夜越來越深了,欽天監又亂了。

  如今大明的星象亂的嚇人,他們發現自從前日開始,掛在西北邊的熒惑星越來越亮了,

  還隱約可見二十八宿分野之相……

  在遼東……

  掃帚星也隱約可見,看到這顆星,欽天監的眾人比看到熒惑守心還恐慌。

  掃把星出現預示著兵災和瘟疫……

  也預示著君臣失位,民亂國亡。

  加上如今的女真已經開始定國土,那兵災和瘟疫怕是應在女真身上了。

  至於熒惑,這該是誰?

第 15章 長安的狠人

  長安的雨停了。

  地勢偏低的長安縣成了雨水聚集之地。

  放眼望去如同遼澤,屋子在水上飄......

  一頭豬看見了餘令,像是看見了親人,拼命的朝著餘令游來,它後背上的狗緊夾著尾巴像是失去了魂魄。

  餘令眯著眼。

  這一大片在後世應該是韋曲,老人說的對,這裡最容易被淹,這地勢太低了。

  所以有句諺語說的好,北修萬里長城,南挖五嶺潏河。

  (ps:有興趣的可瞭解一下捷吣险旧甑甓山郑h誌我沒找到,老一輩說這裡以前有船,還有渡口。)

  屯子裡面的壯漢全都出來了。

  他們手裡拿著一丈多長上面帶著鉤子的工具齊齊的聚在河道的拐角處。

  在那裡堆積著數不清的雜物。

  南山裡的枯木也會隨著大水堆積在這裡。

  大家聚集在這裡就是為了撈木頭。

  每年只要大雨之後家家戶戶都會來撈,家裡夠用以後還可以背到長安去賣錢。

  這個活也不好乾。

  雨雖然停了,但河道的河水卻依舊洶湧,別看這條河流不大。

  但每年死在這條河道里的大人小孩不下十人。

  在河裡勾木頭的漢子就像在經歷一場場生死的博弈,露出水面的木頭誰也不知道水下面有多大。

  一個不注意就把人拽下去了。

  進去了就別想出來了。

  河道高低落差大,水面起伏不定,捲進去了,連吐泡泡的機會都沒有,屍體都尋不到。

  餘令舉目遠望,七月才挖好的溝渠已經被泥沙填平了,就像是做了一場無用功。

  餘令知道,這咋可能無用呢?

  若沒有七月的時候把溝渠清理了一遍,這場大雨將會更恐怖。

  排洩不及時的雨水說不定會漫到家裡來。

  所以,每年的勞役都是重複的幹這個活。

  餘令知道,要想徹底的解決這個問題就得先解決水土流失這個大問題。

  不會控制水土,一場大雨就能讓水渠裡全是汙泥,活根本就幹不完。

  控制了水土一定會好些,最起碼不用年年幹,年年清理了。

  在長安城的茹讓正在看著來福游泳。

  昨夜北面的渭水暴漲,水直接進到了長安城裡,他家自然也被淹了。

  好在長安的地勢本來就偏高一些,能看到水位在緩緩地下降。

  “記住,府裡這幾日不要開門,也不要上街,所有人全部呆在家裡,王管家安排一下,夜裡巡邏記得帶刀。”

  茹讓把叔父交代的話傳到府邸每個人的耳朵裡。

  不是他小心翼翼,而是城裡的長安百姓餓的眼睛都是綠的。

  這雨要是再多下半個時辰,長安的水要是再深一點,禍事一定會發生。

  長安已經沒有了龍氣,只剩下暮氣。

  所以,官場有句話說的好啊。

  命叩停萌鳎^山西、江西、陝西也,此皆論地之肥磽,為飽囊橐計耳。

  如今的長安府狗都不來。

  長安府近些年是年年受災,地瘠民貧刁民多,還有一個權力大的嚇人的南宮居士。

  很多官員根本不願意到長安來當官。

  考出去的學子也不願回來。

  茹讓看過長安府六州三十一縣的官員名單。

  四十歲以下的官員只有十七人,這是年輕的,剩下的多是暮氣沉沉的老官員。

  不要指望這些官員能做什麼。

  他們沒心氣,沒能力,滿腦子想到的都是在這裡多搞點錢然後回家養老。

  艾主薄就是這樣的人,不然他憑什麼當主簿,連個秀才都不是。

  本來定好的今日發案,因為大雨延期了。

  茹讓很想去找餘令玩,當下看來是不可以了,只能等水完全退去。

  長安雖然到處都是水,人人受災。

  但龍首原上的南宮別院卻在這一場大雨裡毫髮無損,損失最大的就是院子裡的楓樹。

  好看的楓葉落了一地。

  “朱縣令,禮物我收到了,我很喜歡,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你不但送禮了,人也來了,說吧,要做什麼?”

  “幫我殺個人!”

  南宮居士猛地從榻上坐起,驚訝道:“殺誰?”

  “艾主簿!”

  南宮居士笑了,笑容滿面,眼睛卻沒有一絲的暖意。

  他望著朱沐,望著眼前這位秦王的後人。

  “為什麼?”

  “三百畝良田!”

  南宮居士又笑了,這一次的笑有了點點的暖意。

  他搓了搓手指,他已經明白朱縣令要做什麼了。

  自己有什麼理由拒絕呢?

  真要說起來自己是他們朱家的奴僕,遲早是要離開長安,回到京城去的。

  十二監掌印才是自己的奮鬥的目標,宮裡可比外面舒服。

  “好!”

  目的達到,朱縣令站起身來,朝著南宮拱拱手後緩緩退去。

  沒有人知道他有多難受,沒有人知道他有多恨。

  “太祖爺,你睜眼看看吧,咱們朱家的奴僕成了主子,現在,主子要對著奴僕行禮了,大明的天亂了……”

  望著朱縣令離去,南宮居士眯著眼淡淡道:

  “告訴張初堯,讓他去殺一個人,養了這些年,也該活動一下了,不然我怕他忘了還有我這個主子呢!”

  “主子,那完事後?”

  南宮居士突然笑了,輕輕地颳了一下身旁小娘子鵝蛋般白皙的臉龐。

  點點暖意的眼眸被寒意所取代。

  “長安出現了悍匪,都殺了官員,一定要告訴衛指揮使,告知他們要殺伲朔耍這朗朗乾坤!”

  “是!”

  “找到張初堯後你去長安,告訴東廠的王彥喻,讓他查一查,查一查長安發生了什麼事情,查一下朱沐要做什麼。”

  “是!”

  朱縣令回到長安的時候長安的水已經退了一大半。

  高處的地方已經能見到土地,地勢低的的地方還在繼續淹著。

  衙門的聚眾鼓響起,衙役,官員開始離開家門朝著衙門跑去。

  聽到鼓聲,長安的百姓心裡不免也升起了些許的希望。

  那綠油油的眼光也逐漸恢復了清明。

  “大災來臨,當以救治百姓為先,衙門少人,胥吏不全,人手有限,我們無法得知全縣受災百姓情況,大家可有法子?”

  艾主薄見縣令望著自己,趕緊道:

  “縣尊,統計百姓受災非一般人能為之,能寫能算才是妥善之舉,下官的建議,應招募學子分到三班六房……”

  “大善!”

  縣丞聞言趕緊道:

  “縣令,那些年紀大的學子就算了吧,大雨過後,道路溼滑,得找年輕人。”

  “大善!”

  典史聞言也緊隨其後道:

  “縣令,大災之後恐有大疫,也恐有饑民“相聚為盜”,為禍鄉里,軍屯應該動起來。”

  “大善!”

  朱縣令採納了所有人的意見,他正是靠著這一句句“大善”才能穩坐縣令這些年。

  若不然,他早就被搞下去了。

  一個長安,有東廠的番子,有衛所的軍探,還有那不知道藏在何處的逡滦l。

  這些人都在等著朱縣令展露雄心壯志呢。

  任務安排完,眾人開始商量人選。

  長安縣學子餘令成了“六房”中戶房的臨時管事。

  他的任務是統計八個村落人員受損情況,確定戶籍。

  衙門這邊其實怕有人棄籍,然後相聚為盜,只要確定了戶籍黃冊子,那就鎖住了百姓。

  又因餘令是軍戶,餘令頭上又多了一個任務。

  行其父手中的百戶之權,維護八村治安,防止匪患發生。

  這件事不是餘令的邭猓@是大災之後的流程。

  大災可能有大疫,有大疫就會死人,同時大災也代表著顆粒無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