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微微的薇
可他猜不透皇帝要如何安排餘令,更不知道餘令要怎麼做。
這讓他很頭疼!
他怎麼都想不明白,神宗看上的人會成長到讓自己都奈何不了的地步。
麻貴,熊廷弼,餘令這些人都是他提拔起來!
那個躲在深宮,不聞,不問,不朝,靜攝了二十多年的昏庸皇帝會這麼厲害?
眾人商議多日,最好的法子就是把餘令趕出京城。
而不是如當初對待李成梁一樣把餘令困死在京城。
因為餘令在河套的那數萬虎狼之師是一個未知的變動!
最令眾人頭疼的是餘令和東廠還有逡滦l的關係都很好。
惡名在外的許顯純,田爾耕對餘令都尊敬有加。
御馬四衛就不要說了!
四衛裡那些掌權的武官都是餘令的袍澤。
他們談到餘令只有敬佩,他們能順利的建軍走的就是餘令的那一套!
所以,餘令不能留在京城。
在沒有利益的糾葛之下,餘令就不會和這些人有糾紛,有的只是那單純的情義。
這個事難就難在這裡!
“老爺,有拜帖!”
“誰家的?”
“面生,不認識,怕是某個外地官回京了!”
“拿來!”
繆昌期開啟了拜帖,一手好字撲面而來。
待看到上寫道“河南地餘令敬拜”,繆昌期猛的坐直了身子,著急道:
“快,清理前院,開啟大門,灑水淨道!”
餘令已經在來的路上了,因為看完了繆昌期之後還要去看馮銓。
拜帖的目的就是不唐突,讓主人家好有一個準備的時間。
太陽昇起,餘令就到了!
迎接餘令的繆昌期笑著走上前,很是親熱的和餘令並排走在一起。
左一句餘大人,又一句國之幹吏誇的餘令渾身不自在。
當他以長輩的身份抓著餘令的胳膊時,餘令渾身發毛。
“大人昨日才到,今日就來看我這個老傢伙,實在是三生有幸!”
“繆大人別誤會,我和振聲先生相交莫逆,先前他在長安時可是對大人推崇至極,這次回來,就想著來拜會拜會!”
“你認識徐弘祖?”
“嗯,曾有幸跟他有過數日的促膝長談。”
客廳坐定,一杯茶喝完,繆昌期看著餘令笑道:
“餘令大人今日怕是有事而來!”
“不不,大人還是誤會了,我今日來就想看看你!”
“看看我?”
“對看看你!”
繆昌期有點不會了,剛坐下喝完一杯茶,餘令起身就要告別!
“這....這就要走了?”
餘令點了點頭:“對,馮銓大人家我也遞了拜帖,路途還有點遠,下官告辭!”
馮銓一齣口,繆昌期的臉色就不對勁了,他心裡已經隱隱有了答案。
“都是外人編造!”
“嗯,我信,就如說我餘令不能生育一樣!”
“在老夫的眼裡,他和你一樣是晚輩!”
餘令憋著促狹的心思,拱手告辭道:“大人,下官有句話不吐不快!”
繆昌期知道正題來了,趕緊道:
“餘令大人請講!”
“人最怕走錯路,路口太窄不好走,哪怕就是管鮑之交也要慎重!”
“水路不通走旱路,雖是好法......”
餘令笑了笑,輕聲道:
“大人年紀大了,別陰溝裡翻船!”
餘令揹著手邪魅一笑:“大人,聽小子一言,人要走正道,不能走後門!”
餘令走了,繆昌期呆在原地。
他覺得餘令話裡有話,他覺得餘令意有所指。
看著餘令的背影,繆昌期明白了,他把所有都想明白了,咬牙切齒道:
“你在勸我要知難而退麼,你這個閹黨敢勸我要趕緊離開?”
“餘令小兒,這京城就容不下你!”
第35章 狗侔。焚......
馮銓也起了個大早,也收到了餘令的拜帖。
和繆的高傲不同,馮家對餘令的這次拜訪很重視。
看到拜帖的那刻起,馮家的後廚就響起了案板剁肉的砰砰聲。
馮銓想留餘令在家裡吃箇中午飯。
馮銓不知道繆昌期已經被餘令給陰陽。
雖然繆昌期還沒反應過來,只要他會琢磨,他遲早會明白。
餘令最噁心這樣的人。
職場霸凌欺負人就算了,還他孃的玩騷擾。
這種人就不能有權,只要有權了,他就會把狗仗人勢利用到極致。
這種人就是羊屎蛋蛋表面光!
在官場欺負同僚就算了,哪有什麼地方不論資排輩去欺負人的,可性騷擾是不行的。
這樣的人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對外一本正經,私下裡齷齪至極。
私德如此,可見他的公德有多差。
餘令很想給徐霞客去信,想好好地告訴他,他被虛假的人設給騙了,他篤信的這個人私德不行。
不過餘令也算明白了一件事。
徐霞客徐家雖然沒有人在官場,可在那邊徐家並不是自己想的那麼簡單。
繆昌期這等位置的高官都願意把孫女嫁給徐家。
可見徐家並不是如表面那般落寞了,只不過這裡面的關係是自己不懂罷了!
馮家大門已經大開,就等餘令前來。
馮銓雖很不喜餘令,甚至有些懼怕這個人。
在今日,這些都不重要了,先前他遭受的屈辱終於要大仇得報!
“爹啊,孩兒要報仇了……”
咬著牙說完這些,馮銓把手裡的香插在香爐裡。
在收到餘令的拜帖之前,東廠派人來信了。
陛下要對東林黨智多星繆昌期動手了,這件事讓馮銓,讓他莫名的興奮!
他記得繆昌期有一雙保養很好的手。
很白,很柔,也如哈巴狗脖頸上的皮一樣褶皺,讓人噁心。
“繆大人,這一次本官也會溫柔,本官也不用其他的手段來責罰你,下官就要你的手,那雙白嫩的手!”
不知道想到什麼,馮銓突然乾嘔了起來。
先前在翰林院任職的經歷成了他人生的噩夢。
在沒進士及第之前,十九歲的馮銓對翰林院充滿了幻想。
“金榜題名不算完,能進翰林才叫圓。”
進士常見,能成為翰林的進士不常見。
進入翰林院,是成為書香門第的頂配象徵。
不說族譜單開一頁,今後的族人將會永遠記得家族有這麼一個人。
進入翰林院還有一個必要條件是長得要好看。
翰林院人不但一表人才,還學富五車。
馮銓一想到自己有機會跟這群,說話又好聽,長的又好看的一群人處在一起就心馳神往。
他為此努力,上天也沒有辜負他的努力。
以十九歲的弱冠之年圓夢了,順利地進入了翰林院,然後他的噩夢就開始了。
現實的翰林院顛覆了他的夢。
開始的時候會把手搭在肩膀上……
慢慢的就變了,試探性的得寸進尺,想著這些人是前輩,馮銓並未多想。
可當某一日......
那一雙白的發膩的手猛的握住自己的手,要手把手的教自己寫字。
另一隻也不老實,往下,往下.......
馮銓忍不了,爆發了。
之後就是被集體針對了,仕途毀了!
繆昌期有錢,在那邊也很有勢力,翰林院裡的南人還多。
馮銓這個北人的爆發在他們眼裡就是不尊重前輩。
噩夢就是從那時候開始!
撕破臉後繆昌期連掩飾懶得掩飾了。
如果不是官員這個身份頂在前面,他就差把明目張膽的我要弄你寫在臉上了。
不經歷這個事的人永遠都體會不到那種無助。
“熬過去,我馮銓終於熬過去了,繆昌期現在換我了,換我來摸摸你的小手了,我要用夾棍好好地摸!”
“忘了,你不是喜歡讓人躺在書桌上麼,這次到你了,我請你做搖搖馬~~”
“老爺,老爺,餘大人來了……”
門房的呼喚讓馮銓從痛苦裡掙脫了出來了。
一張溫文儒雅的臉出現了,含蓄,儒雅,帶著如春風般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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