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微微的薇
大金已經往裡面送了三趟,尿桶都提了滿滿的一桶,會議繼續。
“金子,他們在做什麼?”
“在吵架,吵的很厲害,個個臉紅脖子粗,你罵我蠢,我罵你鴰貔......”
茹慈抬起頭看著坐在門口一天都沒動的肖五。
看著橫在肖五腿上的長刀,茹慈知道男人們一定在商議一件很大的事情。
不然不會吵……
也不會讓肖五守門。
裡面的確在吵,吳秀忠不是很樂意他職位的安排。
他認為他這樣的人該是絕世猛將的,而不是去當什麼司馬。
“我覺得我適合做參軍。”
“不要總盯著我的這個位置,令哥說了,現在的職位在你今後會進行變動,掌軍務和刑獄的這個職務你先幹上!”
“臣哥你來說?”
“你們的問題找我做什麼,我是文官啊,不懂你們吵什麼!”
修允恪怒了,大吼道:“你狗屁的文官,你殺得人比我都多,你是文官?”
王輔臣笑著抿了口茶:“我文武雙全,齊頭並進不成啊!”
周遇吉笑眯眯的喝著茶,他和黃得功,滿桂等人暫任參軍一職。
如果沒記錯的話,三國時候的諸葛亮任丞相時有“丞相參軍”一職位。
見又吵起來了,餘令敲了敲桌子:
“先制定章程出來!”
吳秀忠沒得選,只能先應下,會議結束後他就要去選人了,組建自己的幕僚團隊。
所有人都是一樣的!
這邊是大的,職位確定後他們也要去組建自己的團隊。
掾屬之下就是分曹治事,也就是要確立戶曹、兵曹等。
直白來說這些職位相當於朝廷六部的職位。
會議一直開到了後半夜!
門開了,眾人笑哈哈的走了出來。
互相道別後,那一盞盞的氣死風燈如天女散花般分散開來。
睡夢中的人不知道草原已經變天了!
從這一刻起,餘令部這個龐大的機器開始瘋狂的咿D。
在明確職位後更加合理的利用資源來做大事。
天亮了,歸化城還是那個樣子,可眾人卻覺得它變了!
因為到處都有人喊著開會,還提醒人記得帶水杯和乾糧。
不知道的以為要打仗。
趙不器早早的就起來了,他昨晚根本就沒睡著。
在昨晚的責任劃分中他得了一個掌文書、印信及機要事務的主簿職位!
屬於“位高權重”了,可他卻惶恐了起來。
他不是害怕被朝廷當作叛賮韲恕�
先前進山當逃民,被衙門當作倏車肆撕芏啻危稽c都不害怕。
他現在害怕是害怕自己做不好。
心神不寧的他喜歡幹活,從馬廄裡牽出自己的愛馬。
趙不器開始給它刷洗,順著毛髮的方向慢慢刷,刷完了還要給他修蹄子。
“掌文書,我這學問太差了啊……”
一邊唸叨一邊刷,趙不器最擔心的就是自己的學問不好,怕把事情搞砸了,他怕別人給他下套。
“愁什麼?”
“不是你們婆娘家該懂的!”
趙不器媳婦翻了翻白眼,坐在門檻上撩起衣衫,一邊給孩子餵奶,一邊嘟囔道:
“看吧,你們男人就這個樣子,我什麼不懂也給你生了兒子,說說,萬一我真的懂了呢,對吧!”
趙不器扭頭看遠處嘟囔道:
“文書我看不懂!”
趙不器的媳婦想笑,想了想還是忍住了笑,直接道:
“那還不簡單,讓手底下的人寫你能看懂的就行了唄!”
“果然是對牛彈琴。”
“當家的不是我說你,令哥都念了幾百遍了,說什麼當官的要說人話,說人能聽懂的話,你幹嘛說我是牛,你會彈琴麼?”
趙不器猛的一愣,他突然好像明白了!
他是掌管文書的,他可以制定文書的格式,有事說事就行,沒必要說一些雜七雜八的。
對啊,說人話就可以了……
人話自己應該聽的懂吧!
趙不器跑了,他要去問問餘令可不可行。
其實這個問題根本就不要問,餘令對朝廷官員奏事長篇大論厭惡透了!
一句話的問題,能囉嗦一個時辰。
餘令心裡很明白,他們的囉嗦不是他喜歡囉嗦,而是大家都囉嗦。
如果不囉嗦,他就是異類了!
為體現“重視”, 講話必須拉長時間!
為了體現自己乾的多,自然要多寫。
“不要問我了,你現在是管事的,幹事的,這些問題該是你來考慮的,你需要制定標準,而不是像以前一樣什麼都來問我!”
“哥,我再多問一句,那個標準……”
“滾!”
趙不器拔腿就跑。
這年頭能衝到後宅,隔著房門和餘令對話的除了肖五就是他趙不器了。
一句滾已經很好聽了!
再不走,長矛就殺來了!
商人是敏銳的,鬥爺一見那些嘴角還掛著絨毛,騎馬挎刀呼嘯著朝著歸化城衝去的村長時,就知道有大事發生了!
河套的人口比例是畸形的!
在這種青壯比例高的嚇人的人口比例下,幹事的全是年輕人。
雖莽撞得讓人頭疼,動不動就要舞刀弄槍。
可這群人對新事物的接受程度是老一輩無法比擬的。
在離經叛道下,這群人幹了不少大事。
他們現在也要開會。
今後的每個板升村就是一個小小的衙門,餘令要給這些人高度的決策權,把他們的積極性給提上去。
先前沒有升遷通道,現在有了!
現在乾的好直接去“分曹”,功曹、倉曹、戶曹、兵曹、法曹、士曹。
這些都需要新鮮血液的填充。
這一步不僅提高了做事的效率,還保持了權力的集中。
鬥爺慌忙衝到城裡,在打聽了一圈後匆忙回到家,范家的集體會議開始了!
“叔,情況就是這樣,餘大人要離開了,應該是做了一些部署和安排!”
鬥爺沉默了,在分析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叔,要不把其他幾家喊來,我們現在合計一下?”
沉默的鬥爺搖了搖頭,忽然擲地有聲道:
“把目前的家產統計一下,列在單子上,給我,速度要快,最好今天完成!”
“叔,你要做什麼?”
範永鬥笑了笑,站起身直接朝餘令家走去,一邊走一邊喃喃自語道:
“這是我從商以來做過的最大的一筆生意!”
“我要當武士彠,我也有一個從龍之臣的夢!”
(這流感折磨人,諸位親愛的書友千萬別生病,太難受了)
第28章 水面起波紋
歸化城好像人人都在開會。
相比忙碌的眾人,範永鬥,鬥爺的日子突然就愜意了起來,喝茶,聽曲,看歌舞。
眼前的瘦馬是他託人從揚州買來的,身子清白乾淨,樣貌可人,年芳十五!
這個人他本想送給餘令,人送來了,卻聽說餘令喜歡胡女!
事實就擺在面前,餘令若不喜歡胡女,怎麼二娘子和三娘子都是草原人!
花了那麼多錢買回來的人,到現在還沒送出去。
這女子除了長得好看,才藝沒得說,詩詞,舞蹈,作曲,連管賬都是一把好手!
從五歲開始,人家就開始學習這些,學了整整十年!
“萬金寶劍藏秋水,滿馬春愁壓繡鞍,誒,誒誒,誒誒~~~”
鬥爺跟著曲,哼著西廂記,就差把開心二字刻在了臉上。
他的開心是因為他送給餘令的錢,餘令收了!
二十萬,整整二十萬的的現錢!
這當然不是范家的全部,也不是給餘令的全部。
對他這樣的生意人而言,這些不能動的錢是養老錢,是死錢,是沒有意義的!
真正值錢的是那遊走在各處的二十多支商隊。
這些商隊能讓范家得到別人得不到的訊息,讓他們家處於資訊上游。
資訊差就是錢,一個簡簡單單的訊息……
相當於一個銀礦的錢,甚至都不止。
嘉靖時期的“庚戌之變”,早先一步得到通貢開互市訊息的人可是賺了幾輩子都花不完的錢的。
竊鉤者誅,竊國者為諸侯?!
早先的那些人不是諸侯堪比諸侯。
其次就是人際關係,晉商是一個大整體,雖然比不了南人的海商。
在如今以南人為主的朝堂上……
晉商越做越大也是一種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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