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微微的薇
“大哥你要做啥?”
“昏昏和仲奴大了,我想給他們找幾個貼身的書童,我告訴你,從小一起長大的關係才好,情同兄弟姐妹!”
“你看中了那幾個小孩?”
“嗯!”
餘令笑了笑,無奈道:
“昏昏和仲奴身邊什麼都缺,就是不缺人,你要是再弄幾個回去,到頭來不還是我養?”
“你這些年養過孩子?”
餘令不說話了,想著歸化城的規矩,趕緊道:
“現在大家都看著我,我的一言一行都有人模仿,不能養奴!”
小老虎想了想,輕聲道:
“這裡有我的宅子吧!”
餘令聞言趕緊道:“有,你我沒分家,我的就是大哥的!”
“我這輩子就只有昏昏這一個孩子,多個人你把屬於我的統計一下,就按照你這邊的規矩來吧!”
小老虎拍了拍肖五,落地後扭頭對餘令道:
“小余令,我這樣的人最期盼的不是有多少錢,而是在想,老了後,吃飯有沒有拉屎的,死了有沒有燒紙的!”
餘令心裡猛的一酸,點了點頭。
老查一直在看著這邊。
他認識餘令,可他不認識小老虎,不認識沒關係,他看的出來餘令很敬重這個人,聞言立刻蹲下身,把身後的孩子推到身前。
小老虎蹲下身,看著眼前的孩子認真道:
“今後跟我姓好不好?”
“好…好!”
七個孩子,只有一個孩子出聲,機會自然落到這個出聲孩子的頭上了。
魏良卿很自覺的開始登籍造冊!
“名字?”
“王承恩!”
魏良卿身子一抖,認真的開啟戶籍本。
第一本,第一頁,排在餘令前面的就是他,那麼大的一頁,只有孤零零的兩個名字。
“來,按手印吧!”
小老虎當著所有人的面按下手印。
眾人羨慕的看著邊上那個暈乎乎的小子,孃的,真的是一步登天了!
走出人群,如意走到身邊低聲道:
“哥,宣府來信了,劉念死了!”
“怎麼死的?”
如意讓開身子,劉家人走了過來,帶著哭腔道:
“溺亡!”
看著腳腕都在流血的劉家人,餘令知道他一定是帶著訊息狂奔而來,低聲道:
“他查到了什麼?”
“老爺臨死前交代我說,一定要把這個給你!”
餘令接過那一張皺痕堪比樹皮的紙張,看著上面的三個字,嘴角帶著滲人的殺意!
“果然是智囊啊!”
京城裡,黃尊素看著眼前人,咧著嘴笑道:
“好了,算計到最後,還是讓餘令上桌了,諸位吃完這頓飯,我們就告別了!”
眾人開始大口吃喝的黃尊素淚流不止,行動失敗,自然要有人承擔後果!
一頓飯,吃到月上竿頭!
“爺,黃尊素大人死了!”
“怎麼死的?”
“罵完了閹黨之後,吞金自殺!”
朱由校笑了笑,輕聲道:
“去內閣,把右庶的位置收拾好,讓韓爌準備“遷左”!”
“遵旨!”
自天啟四年都有機會成為閣老的韓爌如今終於成為了閣老。
訊息傳開,葉向高知道自己終於解脫了!
可這個過程太痛苦,他眼睜睜的看著,成了東林人最恨的那個人!
“好了,滿意了吧,你們把虎引進來了!”
第26章 臨門一腳
自從得知宣府開始死人後,朱由校就猛的放鬆了下來。
他不怕宣府的官員死。
如果他害怕就不會讓盧象升去當宣府總兵了,很顯然,這一次他又賭對了。
他也猜對了!
他猜到了臣子知道他的身體狀況,他知道臣子不喜歡現在太子!
猜到了自己這個皇帝也不受他們喜歡了!
他知道,餘令要回來了!
“你們想讓孫承宗清君側,不管他有沒有做,說明你們是有這個想法的!”
臣子有這個意思,孫承宗有這個想法,也就是說他們已經在私下商議過!
清君側不是腦子一熱。
就如餘令告訴自己的一樣,建奴反叛根本就不是突然發生,這都是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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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餘令的話來說,一旦朝堂臣子有了這個想法,他就等於心動,且在行動。
我剛剛跟你開玩笑的……
我就看看不會買......
我就蹭蹭……
清君側三字威力太大,沒有任何帝王知道了這件事還能笑著沒事!
他們這麼想了,也找人商議了,只不過有人不同意罷了!
餘令必須回,餘令不回,就沒有壓得住這些人的臨死反撲。
餘令不回,“閹黨”就徹底的做大了。
不控制閹黨,他們就不受控制,又是一個新的輪迴。
看著葉向高去年給自己寫的論閹黨的陳情摺子,朱由校明白,這群人也要壓制了!
他們把手也伸到了軍權上!
袁崇煥給魏忠賢立生祠,為了得到經濟來源的毛文龍倒向了閹黨!
這些人需要威懾,餘令就是最好的威懾。
“拉一幫,殺一幫,抬一幫……”
躺在養心殿的天井下的朱由校喃喃自語。
現在的朱由校也喜歡上了在神宗二十二年時重新修建的養心殿了。
養心殿的初建是嘉靖十六年!
被嘉靖帝當作了逃避朝政的“修真聖地”!
那時候是被用於煉丹,根本就不是為皇帝正寢設計的宮殿。
現在外界傳言養心殿成了權力的樞紐,最具威勢的地方!
其實這麼說沒錯。
現在的養心殿邊上的小殿是魏忠賢住的地方,朱由校會在這裡對魏忠賢的進行安排。
因此外人覺得這裡像豹房!
其實這裡是朱由校用來曬太陽的地方。
自從第一顆牙齒掉落後,朱由校曬太陽的日子就多了起來。
只要有空他就會來,躺在陽光下享受悠閒的時光。
他想借用太陽的至陽至剛之氣讓自己好起來,他甚至想服用仙露!
可一想父親吃的紅丸,他強壓下這個念頭。
“陛下,葉大人宴請賓客準備告老還鄉,內閣閣老以及閣臣需要幹吏補充,陛下,這事需要一個章程!”
“你覺得呢?”
魏忠賢有點怕,可現在的很多事已經身不由己了。
餘令一回,朝堂的重心自然會有個很大的轉變。
有人說他這把刀可能會死!
“陛下,奴斗膽了,奴認為建極殿大學士魏廣微,以及文淵閣大學士兼吏部尚書顧秉謙二人不錯!”
朱由校沉默了,過了好一會才開口道:
“聽說魏廣微和你同鄉同姓,你現在舉薦他頗有些舉賢不避親的俠義,我記住了,我會考慮的!”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說的魏忠賢渾身冒汗。
“我聽說外人為了巴結你,給你立生祠,袁崇煥?”
魏忠賢看著一旁握著刀柄的朱大嘴,直接癱軟在地。
“奴不敢,生祠一事,奴好些是不知道的,是有人在故意如此.....”
“好些你不知道,嗯,這話還算實眨饋戆桑 �
魏忠賢爬不起來,腿是軟的,心是抖的,他剛才看到朱大嘴拔刀了!
別看他被稱為九千歲,地位崇高無比,利用司禮監和皇帝近臣的地位呼風喚雨。
可魏忠賢明白……
皇帝如果要辦自己,也就一句話而已,一個朱大嘴就能弄死他。
“起來吧,我又沒說什麼,不過內閣一個閣老的確會容易做大,先等等,讓他們擬一個章程出來!”
“遵旨!”
“這就去辦!”
“是!”
魏忠賢走了,朱由校閉著眼享受著日光。
看似睡著了,可他那不斷敲打的手指卻表明他沒睡,甚至沒心情。
“扳倒了東林,可朕的手還是伸不出去,權力只不過從東林人的手裡,跑到了他們的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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