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微微的薇
盧象升知道自己的這個總兵是怎麼來的。
皇帝把自己放在這個位置就是在賭,賭餘令這個人很在乎情義。
賭餘令不會對宣府突然用兵!
其實也在利用餘令喜愛妹子悶悶這個擋箭牌在防備餘令,所以自己才成了一下子成了總兵。
因為,現在草原不亂就是對朝廷最大的幫助。
一旦這邊亂了,大明國境線上除了海上不打仗,那真是四面開花了。
平定奢安都打六年了,現在還在打,叛俚膭萘υ酱蟆�
(歷史上從爆發到完全平息足足用了十七年)
所以,草原不亂就是對他最大的幫助。
“盧大人,會不會是那邊故意的?”
盧象升拿起那腰牌直接蓋到下北路參將的大臉上,怒吼道:
“虎窩山隸屬你下北路來管,你看的下北路離開了那二百多人是做了什麼?”
“大人,沒離開,下官發誓!”
“再說一次!”
“大人,下官發誓,絕對不是下官這邊的人手!”
“好,若和你有關係,我斬你的時候別怨我!”
“遵命!”
當了總兵,盧象升才知道這裡的水有多深。
治下八個分守參將,個個都是七竅玲瓏心,心上面還有一千多個眼!
這些參將他們手底下的人直接架空了宣府防線的所有武職。
若是把這些人刨根問底的查下去,這些人幾乎全都是他們的家丁。
盤根錯節,家族勢力大的嚇人。
“你的人沒離開,那就是大同的嘍?”
下北路參將不說話,在這種事情裡,只要不是他做的他就不怕。
雖然盧象升猜的很對,可這些跟自己沒關係。
“開門,我去集寧路!”
“大人不可啊……”
看著規勸的眾人,盧象升沒好氣道:
“那你們誰去解釋這個事情,你當大家都是瞎子麼,下北路進山的二百人是進山打獵麼?”
眾人訕訕不語,盧象升準備親自去解決這個事情。
“查,聽我的現在就查這是誰的人,我沒開玩笑,如果大家還想吃這碗飯就把這件事搞清楚!”
大境門開了,出來的盧象升朝著吳秀忠拱拱手:
“忠哥,京城誰來了?”
“回升哥的話,是大爺來了!”
盧象升瞬間就明白髮生了什麼事。
王承恩出宮,那必然是帶著密旨來的,因為如果沒有例外,王承恩這輩子都不可能離開京城。
看來皇帝的身體不好就不是謠言。
如此說來,大舅哥餘令是要進京城了,是幫太子的。
盧象升覺得這才對,可細細一想又覺得不對。
皇帝派人這麼做,這些人來劫殺天使做什麼,他們要幹什麼?
盧象升這邊剛走,宣府的某些人就動了起來。
“快,告訴上面的大人,行動失敗了,餘令不日就要回京了,也告訴某些人,罪不及子孫,禍不及家人!”
“是!”
看著信使離開,涿鹿縣主薄顫顫巍巍的站在桌腳,腰帶繞過房梁,雙腿一蹬,懸空的身子開始抖個不停。
他是聯絡的一環,他死了,線就斷了!
如果還能查到背後的人,就會出現證據相互矛盾,或者不足以形成完整的證據鏈,從而無法確定背後的人。
這一手很常見,但非常好用!
從多山少地的福建實行改稻為桑,到海商支援的倭寇入侵,再到西北的大範圍的糧食武器走私......
他們都這麼玩。
這一手經歷了無數的風風雨雨!
想破解他也很簡單,不需要證據直接殺。
朱由校把東林黨扳倒了都不敢全殺,而是靠著殺雞儆猴的威懾力來收茶稅。
可見,殺並不能解決問題!
桌子晃動,油燈的油灑落。
隨著一縷青色的火苗升起,這個藏著秘密的書樓成了一個巨大的柴火堆!
“走水啦,走水啦~~~”
聽著外面的呼喊聲,袁可立輕輕嘆了口氣,抬起頭朝著沈有容道:
“士弘,我也準備離開了!”
沈有容似乎早就料到了這個結果,乍然聽聞心裡還是忍不住泛起酸楚!
“走吧,走了也好!”
登州總兵沈有容和東江總兵毛文龍的矛盾已經勢同水火了,朝堂混亂的局勢直接波及到了這裡。
東林人挑唆,閹黨彈劾。
鑑於唐朝藩鎮割據,登萊這邊的管轄與文官施政的中庸之道本不相容。
文官為了維護自身集團的統治,竟然把矛頭對準了登萊這邊。
直白的說來就是“爾等在學安祿山乎”?
朝中的所有文人一直認為,武將只要聽從調派即可。
而這邊的的情況已經被視為是對他們文官集團權利的挑戰。
不是閹黨,不是浙黨,也不是東林黨,而是朝堂所有的文官。
其實低頭,交權,把兵權交給巡撫是可以安然無恙的。
如果這麼做是可以停止紛爭,那廣寧之敗就會再度重現。
現在,糧草都開始著火了,這就是他們在警告的手段。
袁可立年紀大了,本該安享晚年,他還是來了這裡。
可眼下的這個局勢,眼前的這一把火,讓這個老人突然變得心灰意冷了起來。
前面的人拼死力戰,後面的人不但不幫,反而到處煽風點火。
袁可立覺得自己累了。
朝廷上的眾人為了讓朝鮮出兵助明,再次認為收復遼東指日可待了!
(非杜撰,主要原因就是朝鮮“仁祖反正”事件)
“也罷,換個他們喜歡的人來吧。”
此時此刻的黃臺吉正在完成登基前的最後一步。
繼承祖制,把滿洲的都城從原先的遼陽遷到瀋陽中衛,改名為盛京。
“從今日起,瀋陽為盛京,天佑之地!”
第24章 我聽大哥的
十八個人全都找到了,可只有六個人活著!
活著的人除了地扁蛇邭夂脹]怎麼受重傷,其餘的五個個個帶傷。
在得知沒事之後,在看到餘令後,這些人就開始猛睡!
他們覺得可以安心了,外面就算天塌了都不怕。
剩下戰死十二個,全都叩搅诵�
這死去的十二人都是七品官,全都是東廠的七品。
這些人的身份一確定,宣府巡撫劉念就有些站不穩,天地都在旋轉。
看著外面足足的三個千人兵團,巡撫立刻選擇了去找餘令。
好不容易看見了餘令,劉念也顧不得什麼官場的禮儀了,一把抓住餘令的手,低聲道:
“餘大人,耽誤你一點時間!”
“我知道你來做什麼,是需要我進去平叛對麼?”
劉念抓著餘令的手,忽然反問道:
“平叛?現在國朝西北這邊還能經歷戰事麼?餘大人,這事不能開玩笑!”
“我沒開玩笑,你的治下的確有問題!”
餘令的話讓劉念非常不安。
如今的情況是無論如何都不能讓餘令藉著平叛的由頭進到宣府平叛。
請神容易,送神就難了!
親親只是開始,摸摸只是時間問題。
一旦餘令的人馬進了關,後面的事情發生只不過是個時間的問題罷了!
劉念沒有去思考餘令能不能打下來的這個問題。
權力的味道和風月場的味道一樣。
開始都是看看,都是想著自己能剋制住,別人剋制不住是別人不行。
如果自己上場,自己一定能剋制的住!
劉念比任何人都清楚這能剋制個狗屁,能剋制的那都是聖人!
餘令不是聖人,所以,絕對不能讓餘令帶著藉口入宣府。
現在的問題是不能打,宣府是南屏京師的要地。
一旦這邊亂了,整個晉西北都會出大問題,繼而影響京城。
“說吧,如何你才能滿意?”
餘令看著一副跟左光斗模樣的劉念嗤笑道:
“好,有魄力,既然如此我就說了,查出幕後之人,把名字給我就可以。”
“當真?”
“當真!”
劉念開心的走了,只要餘令敢說這個,他就敢去查。
他不覺得這件事有多難,他一直覺得這件事就是一個誤會!
“他會死的!”
餘令看著邊上突然冒出來的盧象升忍不住道:
“他的結局如何我不想去過多的操心,我只是想告訴那些人他們惹錯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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