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微微的薇
“駙馬爺慢走!”
“回見!”
看著來財離開,曹毅均百思不得其解。
他還是不明白在這京城裡來財要打誰,甚至都來求自己幫忙!
難不成自己在來財心裡是絕世高手?
曹毅均忍不住挺了挺胸口,他覺得自己應該猜對了。
蘇懷瑾也回來了,他都沒去找他。
要知道,餘家一直都和許家的許顯純,田家的田爾耕關係都很不錯。
無論是東廠五虎,還是五彪都不會去招惹餘家。
一是餘家在朝堂之上和眾人並無利益糾紛,二則是餘令太狠。
惹了來財,餘令若是回京跑都跑不了。
除非自己把自己的胳膊打斷。
回宮路上,曹毅均突然覺得有些不放心,看著當差的小高內侍,曹毅均突然有了主意。
自己身上的傷好像還沒好透,這可如何是好啊.....
“高總管好……”
高起潛抬起頭,他覺得今日的曹千戶笑的有點滲人。
不過他並無多想,宮裡麼,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曹大人,腿好點了麼……”
“*******”
吳三桂不知道他碰到了一個小心眼,什麼事都沒做,就已經惹下了一個仇人。
這個“仇人”已經把人找好了!
來財之所以找曹毅均就是怕打不過。
來財打聽的很清楚了,祖天壽有個妹夫叫吳襄,吳三桂的父親就是他。
前年,也就是天啟二年的武進士!
吳家來財也打聽清楚了!
吳家本來就是遼西將門世家,在和祖家聯姻之後實力更加的強大,兩者屬於強強聯合。
在進宮的時候來財看到了吳家的護衛!
看著護衛的身板,來財就知道這群人不好打。
在不好的前提下來財第一念頭是就是搖人,得找關係硬的。
很明顯,曹毅均就非常符合這個條件。
皇帝身邊的捧刀人,當監軍當了這些年,榮耀不減,恩寵像春藥一樣硬!
吳家這次進京是帶著任務來的,第一個任務就是幫祖大壽送禮。
因為到目前為止祖大壽已經當了三次逃兵了!
如果不把關係走一走,今後怕是非常難升遷了。
第一次,靖東營游擊時,因“臨陣脫逃”被熊廷弼處分!
第二次,遼、沈失陷,倖免於難的祖大壽,逃到遼西。
第三次,廣寧之敗,祖大壽“遠走覺華島”!
第三次最嚴重,因為第三次的祖大壽有了自立之心。(《三朝遼事實錄》卷七)
雖然這三次都非傳統意義上的臨陣脫逃,但他的這個行為不是他說的算。
是朝廷兵部的這些官員說的算。
所以,自然要來走動一下。
第二個任務最重要的,其實就是在為第一個任務做準備的。
在看到餘令等人親自破滅建奴滿萬不可敵的神話了,關寧這邊也準備建一支鐵騎。
吳家和祖家想把這個領兵權拿在手裡。
要拿這個權力,就必須走動一下。
錢財這方面祖、吳兩家不缺,如果花錢就能把事情做好,那花再多的錢也無所謂。
先前的熊廷弼不信任遼人,現在的政策可不是。
現在的政策是“因遼民以守遼土,因遼土以養遼民”!
這些年朝廷撥付的糧餉都是錢。
遼東的這些大小將領知道朝廷離不開他們,既不主動出擊,也不急於收復故土。
遼東局勢越糜爛,便顯得他們越重要。
現在遼東的將領其實還在延續自李成梁以來遼東武將"養寇自重"的習慣。
一邊守關,一邊聚集財富!
現如今的一切,不怪遼人不努力,也不是他們不敢殺敵。
其實都是朝堂官員玩出來的結果。
兔死狗烹這一招,被朝中的文人從土木堡開始玩到了現在。
現在只不過是惡果的反噬而已。
陰陽是平衡的,事盛則衰,物極必反。
餘令現在的境地其實就是全體文人一致的對他的排斥。
文武對立,文尊武卑。
“姨娘,今日在宮城前看到了那個曹公子應該是拿刀的,我看到了他的手,跟我一樣全是老繭!”
“我家郎君最聰慧了!”
吳三桂笑了笑,喃喃道:
“他能聽出我的口音,想必在遼東呆過,問題是我想不出來那邊有什麼姓曹的很厲害!”
吳家姨娘收拾著床榻,頭也不抬道:
“誰說沒有,先前遼東經略熊大人身邊的親衛不就姓曹,聽你舅舅說那個人是一把好手,不要小看天下英雄!”
“我從不小看,我將來是要打敗王超的!”
在吳三桂的眼裡,在遼東,在草原,在建奴等眼裡.....
餘令部下的王超是當之無愧的絕世猛將!
斬順義王有他,斬林丹汗有他,斬建奴的大汗還有他!
這個人似乎只殺大汗,而且次次成功,囂張至極。
現在大家都知道王超,可問題是沒有人知道他是誰,長什麼樣子,善用什麼武器。
建奴的探子都把籌碼開出了萬金……
萬兩黃金求王超畫像。
吳三桂聽說左良玉好像和王超交過手,吳三桂去問過左良玉,可左良玉卻什麼都沒說。
他只說了王超可能是餘令的一個號。
吳家姨娘一愣,趕緊道:
“你不說這個我還險些忘了,明日走完了各家之後去餘家,你舅舅給餘家也準備了禮物,你親自送去!”
“為什麼是走完各家之後再去?”
吳三桂不是很理解大人的這安排。
從他的角度來看,當今大明朝廷,軍功能壓得住餘令的只有在收復故土的袁可立。
現在的餘令馬上就是太師了!
所以,他不理解為什麼最後一個去,難道不該是第一個去麼?
“你還小,不懂這官場的是是非非,咱們家不但要最後去,最後是在天色將黑模模糊糊看不清的時候再去!”
“哦~~~”
“孩子,朝堂就是一個勢力場,拼的就是眼力見兒,可以笨,可以蠢,可以什麼都不錯,唯獨不能站錯!”
“哦!!!”
“你啊還小,聽姨娘的,把官場理解為一個大家族,你呢就當自己是家族裡手裡沒錢的那個,這樣就好理解!”
吳三桂一愣,忍不住道:
“那餘令算什麼?”
收拾床榻的吳家姨娘一愣,想了想後認真道:
“仗著自己有力氣,最自私,最會溜鬚拍馬,最愛破壞規矩的那個!”
吳三桂躺在了床上,他還是覺得這個事這麼做不對。
不對只能不對,他這次進京城是來見世面的。
是以吳家嫡子的名義去送禮來彰顯吳家對這個事情的態度!
他沒有資格去推翻家裡人的安排。
先去誰家,再去誰家,最後去誰家,甚至送什麼禮都已經安排好了!
送禮可是大學問。
想著想著,吳三桂就睡了過去,一夜無眠。
太陽昇起後京城又是新的一天,八女看著宮牆發呆。
她已經從母親的嘴裡得知了一切。
對於出宮,她現在頗為急切,恨不得馬上就出去。
因為宮裡又有宮女和內侍在“盪鞦韆”,他們竟然組隊盪鞦韆,還總是在半夜裡偷偷的玩。
每天早晨花園深處總被抬出幾具盪鞦韆把自己累死的人!
這些人最後的結果是被塞到爐子裡。
宮裡死了人,訊息立馬就傳到了宮外,臣子立刻就上書彈劾魏忠賢和客氏!
他們彈劾的沒錯,人就是他倆殺得!
問題是,後宮發生的事情,宮外是怎麼知道的!
皇帝大兄一直笑稱:“宮中不知臣子事,臣子對朕數家珍!”
宮裡死的人太多,想進宮當宮女和太監的人更多。
宮裡只要管吃的,在如今的這個年景根本就不缺人。
可並不是所有想進來的人都能進來。
外面的人想進來,裡面的人想出去。
數十個嬤嬤已經對八女的親事充滿了期待,她們要出宮搞錢了!
為了展現出對女兒的愛……
李康妃把服侍自己多年的幾個嬤嬤都安排給了女兒。
客氏知道八女事情已經定了,也笑著送來了一批人!
人還沒嫁,陪嫁的人就已經來了一大批。
看著這群對女兒瘋狂獻殷勤的人,李康妃開心的笑了。
多好的人一群人,多麼貼心的一群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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