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微微的薇
相比來財,來福,來哌@些小名,多疊子小名好記還好聽。
餘令就是不明白“其政悶悶,其民淳淳,其民缺缺”用完了……
下一個孩子該叫什麼。
老爹認為如今幾個孩子長的好是因為名字取得好的緣故。
宮裡的朱由校也是生平頭一次對賤名有了新的思量。
他的小女兒朱淑媖夭折了!
孩子的死一下子就抽走了他的精氣神,這孩子從降生到夭折滿打滿算也才半年而已,突然就沒了。
“宮裡,果然不是養孩子的地方!”
朱由校緩緩地吐出胸口的濁氣,氣吐完了,胸口的濁氣卻還在。
看了一眼懷裡的僵硬的小肉團喃喃道: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啊!”
見皇帝在發呆,魏忠賢悄悄地開啟了窗戶,雖入了秋,可這個時候的京城卻是最熱的時候。
魏忠賢希望風能帶走汙穢之氣。
朱由校靜靜地坐著,忽然覺得嘴裡有異物,他不解的張開嘴吐了出來。
看著掌心的牙齒,朱由校猛的一愣,苦澀蔓延,他猛的握緊手掌。
朱由校明白,這世間根本就沒有萬全之策!
若想好好地活下去,就不能操勞國事。
這些日子太累了,摺子太多了看不過來,操勞這些需要代價。
若不操勞,身子肯定會好些!
可若是不去做,浙黨等諸多派別就會在朝堂重新掌握大權,終結了東林,朝堂又會迎來新的一群人!
“大伴!”
“奴在!”
朱由校攤開掌心,笑道:“你殺的太慢了”
看著皇帝掌心的牙齒,魏忠賢強忍著頭暈目眩。
回過神的他不停的磕頭,淚珠不停的往下淌,砰砰的磕頭聲在大殿迴盪。
“滾起來,去讓王承恩把皇子抱來!”
“是.....”
小老虎站在大殿中,大殿內空蕩蕩的。
只有上面的皇帝在手把手的教著皇子寫些什麼,寫的什麼沒有人知道。
父子兩人嘻嘻哈哈,小聲的說著話。
這一寫就是小半個時辰。
孩子坐不住了,朱由校抬起頭看著王承恩道:
“小老虎!”
王承恩猛的一愣,趕緊道:“奴在!”
“小皇子要照顧好,你有權利讓外人不靠近皇子,包括皇后身邊的那些人!”
“遵旨!”
“好了,去吧,明日這個時候再來,我親自教導皇子啟蒙!”
“是!”
小老虎走了,朱由校看著在風下襬動的紙張。
“還想吃絕戶是麼?”
看著它哪怕有風來相助,也逃脫不了鎮臺束縛的紙張,朱由校笑了。
“如此,那就清君側吧!”
第 3章 好計郑盟阌�
皇帝要立太子了!
訊息傳開,整個京城都沸騰了起來。
傳承向來是大事,它直接關係到?皇權的平穩交接與國家的長治久安。
太子的冊立,代表著一個家有了新的頂梁柱。
說來也奇怪,訊息傳出去後最熱鬧的竟然是餘家。
屁大會兒功夫,餘家門口的大道就被轎子給堵得的死死的。
哪怕現在的京城正是秋老虎肆虐的時候……
這些官員也不走,規規矩矩的站在那裡排隊,好等到前面的人囉嗦完,輪到自己上前去把拜帖遞上去。
太子一旦冊封,餘令就是太子之師。
《尚書·周官》有言論:“立太師、太傅、太保,茲惟三公,論道經邦,燮理陰陽”。
雖說現在的太傅漸成虛銜!
可這個虛銜卻是無數人夢寐以求的!
從大皇子降世以來到現在,皇帝也只選了一個太傅。
哪怕都要立太子了,皇帝也沒往太傅這個群體增添一人。
這個時候,正是拉好關係的時候。
訊息傳開,官員就來了,這群人不約而同的蜂擁而至嚇壞了門房老葉。
他從未體會過跟人寒暄把自己說的汗流浹背的感覺。
今日他算是體會到了!
葉向高看著這群官員無奈的嘆了口氣,扭頭對著來財道:
“賢侄,你說這些人是真心的,還是虛情假意?”
“這難道不是捧高踩低麼?”
“說句你不愛聽的話,眼界這塊你比不了你大哥,如今這局面不是在捧高踩低,而是在捧殺明白麼?”
“他們不想讓我大哥回京對麼?”
葉向高笑了笑不說話,他是這樣猜測的,但這話可不是他說的。
這群人不管有意還是無意,他們都是被人利用了!
皇帝若是看到這群人會咋想?
遠處的巷子裡,高攀龍看著遠去的葉向高和餘節,一個人默默的走回了自己的住宅,臉色鐵青的回到了自己的書樓。
他非常不喜歡餘令。
這些年他一直在調查,調查高攀喜的死因。
他現在萬分的確定族兄弟高攀喜就是被餘令害死的!
“蒼天,你是何其的不公啊~~~”
高攀龍猛地推倒書桌。
看著心愛的硯臺,擺件,以及那些精美的瓷器在地上裂開成片,他的面容也扭曲了起來。
餘令他搞不贏就算了,眼下魏忠賢已經開始對他下手了!
先前他們以東林書院為據點,以探討學問這個由頭來招募“志同道合”之人,靠著對知識的壟斷權來選官形成派系!
如今,皇帝也開始了。
《縉紳便覽》,《東林點將錄》,《天鑑錄》,《同志錄》,《三朝要典》等書來進行對自己等人進行最後的清算。
高攀龍知道,閹黨這是要讓自己等人遺臭萬年!
都是玩權郑贾罆挠∷⒑蛡魇酪馕吨颤N。
哪怕這些書裡寫的很多東西是不對的,是閹黨這群人惡意栽贓的!
可高攀龍卻知道,這些東西傳著傳著就成真的了!
就如當初的空印案一樣。
事情的起因是某些官員空白蓋印公務文書而引發的案件,從而導致洪武爺對這群官員舉起了大刀。
說白了,就是提前在白紙上把章蓋好。
戶部審查的時候,哪裡的資料對不上,官員就用蓋了章的空白紙,現場填數,現場造冊,把虧空補上。
在元朝官場這叫慣例,大家一直都是這麼做的。
在老朱的眼裡,他們這麼幹就是貪汙。
一張張蓋好大印的白紙就是在徹底的架空國家的朝政。
這件事的本質是最高權力和官僚集團之間的生死決戰!
因為上到戶部尚書和丞相,下到基層的縣令和糧秣的小吏,所有人都知道,所有人都這麼幹。
洪武爺覺得這群人是在造反。
於是,洪武爺開始殺人,這一殺就是數萬。
說到底洪武爺殺的不是人,殺得其實是官場的那條墨守成規的“潛規則”。
這本是一件好事!
可因為話語權,知識和文化掌握在地方的那些大儒的手裡。
百姓不知道皇帝做了什麼,只看到了皇帝的殘忍嗜殺。
也只看到了血流成河。
世人因此都在說洪武爺是暴君。
暴君光殺人不行,還不喜歡書院,對書院這種“聚眾講學”的模式高度反感,直接不讓建書院。
在大明立國之後特意下旨……
“改天下山長為訓導,書院田皆令入官”,這一點改變等於直接剝奪書院的財政基礎。
所以讀書人才罵他。
罵他是暴君,是昏君,是殘忍嗜殺之人。
(書院的問題我不敢說,提了個培訓機構,好多評論都給我乾沒了。)
現在,魏忠賢等人也在著書立傳,用東林人最熟悉的法子來誅東林人的心。
對高攀龍而言,這個結果竟然是這麼的難以接受。
最難受其實不是這個。
最難受的是魏忠賢等人已經安排了人手。
從今年入秋開始,以東林書院為圓點,閹黨要將全國書院盡數拆毀。
“孫承宗怎麼說?”
“回老爺的話,孫大人說,他是皇帝的先生,師徒情分已經定下,朝堂之事不必再打擾他,他只想好好的做好遼東事!”
高攀龍聞言狠狠的捶打著邊上的石臺。
他不明白孫承宗為什麼會這麼的不明事理,在這個緊要的關頭他竟然選擇了明哲保身。
“孫承宗啊,你難道沒看出來如今的處境麼?”
“眼下閹黨當道,太子將立,餘令這個小人成了太傅,你難道就看不見麼?”
“清君側,這個時候你就該回來清君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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