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微微的薇
春哥點了點頭:“我記得,拱兔有個哥哥叫腦毛大,很早就投降建奴了!”
熊廷弼聞言趕緊道:“守心不可,拱兔很親近大明!”
“大人啊,白臂在裡面,他到底是親近大明,還是在親近那誘人的利益呢?”
餘令嗤笑一聲,淡淡道:
“把他滅了,我離開之前,這裡不允許存在數千人以上的部族!”
春哥離開了,他要去吞併這個部族。
眾人繼續往下看,越看事情越不簡單。
祖天壽還可能在給草原進行情報的交換。
神宗四十年,祖天壽為寧遠中右所游擊,十一月的時候朵顏部的蟒金兒入侵其下轄的曹莊戶。
那時候的祖天壽正在打獵。
因為他的疏忽,直接導致二百多官軍被殺,數千人口和百姓被朵顏部的蟒金兒擄走。
神宗親自下旨判祖天壽監候處決。(非杜撰)
知道這些的熊廷弼猛的蒼老一大截。
餘令安慰不了熊廷弼,其實這真的是冰山的一角,真的不算什麼大秘密。
河套那邊,每個商隊的後面必有一個官員!
這個官員拿錢還不是最多的!
他從商隊拿大頭,然後層層的往上送,送到最後,他其實也是一個打工的,他其實拿的並不多!
問題是這群人嘴巴非常嚴。
一旦東窗事發,他們不但能把事情扛在自己身上。
在審訊的時候還能一個字都不說,嘴巴硬的像那汪文言。
餘令都不知道他們後面到底是誰!
搜刮完戰獲,新的一年也就到了,一路疾行的來財也到了山海關寧遠衛,依照禮節他要去拜會孫承宗!
“密報給我!”
來財沒有資格拒絕,孫承宗是督師,他負責遼東諸事,自然有權利去翻看密報,因為他不敢信餘令贏了!
密報的第一句是:罪臣熊廷弼稟……
孫承宗的手一抖,他後悔自己的任性了。
可後悔已經來不及了,封蠟破損,餘節親眼所見,遮掩不住了!
“臣為陛下賀喜,天啟三年十二月二十六,偾跖珒汗环D……”
不會笑的孫承宗看到這裡頓覺口乾舌燥,他不敢相信這是真的,可問題是喜報卻是這麼說的!
熊廷弼應該不會騙人!
抬起頭,孫承宗看著餘節輕聲道:
“你懷裡應該還有一封密報,應該是餘令寫的,給我!”
餘節看著孫承宗不為所動!
見餘節不說話,也不為所動,從覺華島回來的祖天壽上來就把餘節按倒。
作為廣寧衛之戰的逃兵,他現在急需證明自己有用!
祖天壽這一路走的頗為忐忑!
逃到覺華島後,朝廷派祖天壽的女婿吳良輔前來招撫。
王在晉上任遼東經略後,與祖天壽有交情的閻鳴泰繼續招安祖天壽!
並許諾水師參將一職位。
孫承宗築寧遠城,他就任命祖天壽負責此事。
他這一路雖走走逃逃,可他的官職卻在不斷的往上升。
因為,孫承宗需要他招募遼人當兵。
因為他的家族在遼東地區根基深厚,自明初祖家遷居遼東後,數代人在此經營積累。
在家族裡,現在的祖家不僅依靠血緣關係形成“祖家將”集團。
還通過聯姻和家丁網路,掌控了大量部曲,在遼東擁有強大的地方實力。
孫承宗和先前的王在晉都知道這點,都在想法子把他拉回來。
孫承宗的這個做法和當初的熊廷弼截然相反。
熊廷弼第二次經略遼東的時候認為應徵調客兵為主,遼人不可靠,也不可信。
祖天壽將來財放倒,把來財把玩的木球給收走了!
來財死死的盯著祖天壽,眼睛裡滿是殺意和怒火。
祖天壽覺得好笑,朝著來財的臉就是啪啪兩巴掌!
“你算個什麼東西,敢這麼看我?”
孫承宗沒想到祖天壽會出手打人,暗叫一聲糟糕。
他趕緊走了過來,扯開兩人,親自將來財扶了起來。
來財摸了摸鼻子,看著手心的鼻血笑了起來。
“打我的這位將軍,你叫什麼?”
“祖天壽!”
“好好,你打了我,我認了,這個事我自然會告訴我的兄長,我的兄長脾氣不好,真要做出什麼過分的事,你可別恨我!”
祖天壽看著來財,輕蔑道:
“你兄長是誰?”
“餘山君!”
第83 章 悲和喜各不同
“我不覺得這是真的!”
“下官也覺得此事蹊蹺......”
在安排來財去休息後,孫承宗立馬召開了軍事會議,把他在密報裡看到了的那些全都講了出來。
“說說你的意見!”
遼東土著祖天壽認真分析道:
“根據斥候左良玉等人傳來的訊息,餘令就只帶了一萬人,這一萬人先打奈曼,再徵科爾沁,再陣斬奴兒哈赤!
就算有熊廷弼在他身邊,他餘令是軍神,還是熊廷弼是軍神,就算他熊廷弼是,廣寧又為何而丟?”
孫承宗皺著眉頭道:
“說事,不要說人!”
祖天壽微微欠身,直起腰後繼續道:
“督師,建奴出一萬精兵前往科爾沁。
根據先前探馬的探查,科爾沁最少有控弦之士八千,再加上奴隸,人數能衝到一萬五!”
孫承宗抬起頭:
“你的意思熊廷弼也在跟著餘令一起說謊?”
祖天壽朝著孫承宗拱拱手,繼續道:
“督師,熊大人的話下官不敢反駁,下官的意思是派探馬監視,一切自然水落石出,雙方肯定是打了,但絕對不是決戰。”
孫承宗覺得這是一次機會!
如果餘令真的做到了,這個時候就是衝到廣寧衛最好的機會。
可他不明白,熊廷弼為什麼不給他寫一封信!
這才是他最疑惑的地方。
其實真不是熊廷弼不寫!
戰機稍縱即逝,如果不靠自己去抓住機會,而是想著靠別人去說,那就算有機會也抓不住。
戰場不是兒戲。
熊廷弼覺得,稍微懂點戰事的人就不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
問題是,一直修建城牆這幫人還就真的錯過了!
也許,他們就沒想過進攻,而是在防守。
“袁崇煥,馬世龍你怎麼看!”
袁崇煥深吸了一口氣,輕聲道:
“下官的建議是再等等,如果餘令真的做了這麼大的事情,建奴那邊就會有大動靜!”
馬世龍沒說話,他覺得這就是一次誇功造假。
可他不想說。
就在眾人還在商議這件事是真是假的時候,探馬已經回來了,直接打馬入軍營,一邊衝,一邊怒吼:
“大事,出大事了,建奴的那邊出大事了!”
建奴的確出大事了,潰兵朝著瀋陽衝去。
在這一路上,他們皇帝被俘虜的訊息也徹底傳開,讓無數人驚恐!
“說訊息!”
“督師,建奴的大汗可能沒了,根據孩兒手下的傳回的訊息,前往科爾沁部的建奴落荒而回,隊伍裡沒見到大纛!”
孫承宗慌忙拿出熊廷弼的賀表。
再看熊廷弼所寫,此刻的孫承宗有了新的感受。
先登,陷陣,陣斬,殺酋,一萬對一萬,直接打破了奴兒的神話。
“好,好,好,壯哉,拿酒來,拿酒來啊!”
孫承宗興奮的拍打著桌面。
大明出了這麼一號人物,是何等振奮人心,有這樣的人物在,又何愁建奴不滅!
“來,把餘節請來,諸多細節還要他來說!”
餘節又回來了,大帳裡的人他可以說都不認識,唯獨認識祖天壽。
因為這個人,他對這裡所有人都沒好感!
“餘節,今日請你來是想聽一下當日發生的事情!”
餘節看了一眼祖天壽,隨後對著孫承宗拱拱手道:
“大人,我哥教我的是誰打了我,哪怕打不贏我也要打回去!”
“我對昨日之事給你陪個不是可好?”
來財聞言朝著孫承宗拱拱手,直言道:
“督師大人,我這個人還算能分辨是非的,不是你打的我,我又怎敢做昏庸之人!”
來財笑了笑,繼續道:
“根據我朝《大明律》,阻礙緊急驛傳被視為“大逆”或“址础保疑碡摰奈臅墙o陛下看的,這個人打了我,孫大人你是在向朝廷宣戰麼?”
“大膽!”
“大膽!”
“你一反僭觞N如此放肆,來人啊,給我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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