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微微的薇
“不,你沒錯,人命重要,一顆火藥彈就算再貴也抵不上你的命,加油,小登科,你很棒!”
鼓舞隊友是軍令,不埋怨隊友也是軍令!
小登科眼眶紅紅的!
以前當兵像狗一樣,在這裡,這他孃的不殺幾個人心裡都愧疚,孃的,多好的人啊!
“幹你孃,再來啊!”
低矮的土牆彷彿是一座無法攀登的高山。
一些有經驗的包衣已經不準備強攻了,又怕監軍發現......
於是他們開始罵人,假裝自己很忙!
他們先前是大明人,能毫不猶豫的投降就已經說明了問題。
先前在大明這邊是什麼脾性,就算去了建奴那邊也是一樣!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狗改不了吃屎,兵痞是不會變的!
熟悉他們的李永芳卻急了,令旗瘋狂飛舞,急促的號角聲嗚嗚作響。
眾人沒得法,轉頭朝著那被炸開的城門衝去。
希望從那裡開啟局面。
破爛的城門通道再次擠滿了人,火油也再次毫不客氣的的撒了出去。
一支火箭射入,通道成了煉獄!
著火的人像發情的母貓,到處蹭,希望把身上的火蹭掉。
板實的夯土牆上留下了帶血的指印。
在烈火的炙烤下,人的本能就是逃命,
他們要麼瘋狂的往前衝,要麼瘋狂的拍打,看到隊友就像看到救命的稻草。
“救我啊,頭兒,救我啊......”
撲通一聲落水聲讓眾人一驚,著火的人瘋了,朝著水聲的地方衝去!
熊廷弼不忍地轉過腦袋。
城門口有個大水池子,建奴逼近的那一刻才放滿的水,聽到水聲,著火人的奮不顧身的往裡面跳!
一個,兩個,三個,一百個……
早就準備好的長矛手心動了,先是狠狠地一捅,然後喊著號子把人往起拉。
拉上來後就用長矛的根部狠狠的一跺。
這一刻,冰火兩重天,到處都是慘叫聲。
熊廷弼對餘令的狠辣有了新的認識。
餘令這幫人的算計不但把能利用的都利用上了,還把人心都算計好了!
有了這罈子水,逼入絕境的人就不會想著臨死前換一個!
看似是條生路,卻是一條十死無生的絕路。
只要進了這個水潭,在冰火兩重天下,鐵打的漢子也扛不住。
拉起來不管都行,遼東的嚴寒會讓他們自己倒在地上。
出這個主意的人叫張獻忠。
此刻的張獻忠已經穿戴好。
今日他的隊長叫謝大牙,據說是玩火油的高手,是餘令身邊最親近的幾個人之一。
餘令已經準備好了,只要李永芳再靠近一點,他就回不去了!
也許是上天真的在要他的命。
眼見都打了一個多時辰了還毫無建樹,李永芳再次前壓,他這一動……
孫傳庭手裡的旗幟也動了!
北面的城門突然開啟,五百人突然從不到兩丈寬的城門湧出,沒有絲毫的停留,轉了個彎之後突然就殺了出去。
回回炮的投擲聲,人群的喊殺聲很好的遮掩了馬蹄聲!
等李永芳部看到這支冒出來的騎兵時,餘令這邊的戰馬已經衝了起來,直直的朝著李永芳陣旗殺了過去!
“李大人,退吧!”
“放你孃的屁,這個時候退軍心就沒了,聽我號令,列陣,速度列陣啊!”
“我們這次就帶了兩千人,都派出去了.....”
“弓箭手,弓箭手,我們還有弓箭手……”
此刻的李永芳身邊已經沒人了,只有可憐的三百多人!
他以為是一次試探,可後方的鳴金聲總是不來。
五百戰馬速度提起來後就會變得很可怕。
一個個的噴著白氣,在背上騎兵的控制下,順著人群就攆了過去。
餘令等人並未直衝過去,而是以一種弧線轉彎的方式慢慢靠近。
餘令等人迂迴著衝戰,李永芳部組織起來的弓箭手就得跟著餘令這支人馬一起轉。
這小小的一點改變,就已經打亂了他們的隊形。
“示警,救援啊!”
“大人,我們真的要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再等等,再等等!”
待看清楚來的這夥人戰馬都披著甲的時候,李永芳覺得不好了,來的是精銳。
他果斷的向後面的大軍求援!
“他在求援,抓緊速度啊!”
王輔臣懂了,輕輕拉了拉砝K,直接以一種一往無前的態度朝著李永芳部衝了過去。
不能讓後方遊曳的建奴騎兵衝了過來!
現在開始就是全力以赴!
熊廷弼看到餘令這支騎兵的變化,他目視遠方,親自擂鼓,以鼓聲的鼓點來傳達戰場的資訊!
戰馬入箭陣,就是砍瓜切菜。
小黃臉笑著扔出震天雷,貼著馬背後,把長刀的刀柄死死地抵在肚子上。
這一刻,什麼生死存亡,榮華富貴都是狗屁。
長刀劃過,血腥味令人作嘔。
此刻的王輔臣為先鋒。
顧不得那些零零散散的箭矢,長槍伸了出來,直接捅穿一人,用力一甩,把長槍上的人朝著人群甩去。
一聲怒吼,興起的戰馬直接從盾兵的頭頂越了過去。
長槍橫掃,一尺多長的槍刃成了鋒利的長刀,在掃到一大片的同時,還順勢切掉了兩條胳膊。
餘令緊隨其後,縱馬踏入,手中長刀劈砍,突刺。
雖然達不到王輔臣的那種把人挑起來甩出去的高度。
這一刻的餘令也是英勇不凡,手底下無一合之將!
建奴的騎兵開始衝擊,數十里的距離就是餘令這邊的時間。
“臣哥,記得聽戰鼓的資訊!”
王輔臣聽到了,殺神般的他突然下馬,捨棄長矛,抽出大砍刀開始衝殺,只要殺透這個箭陣,就贏了!
“哈哈,跑,我讓你跑!”
大刀落下,斬斷了長矛,也順勢砍在這人的脖子上。
這人一愣,腦袋立馬就歪到了一邊,鮮血不要錢的往外噴。
李永芳看著滿身是血的王輔臣不禁一愣。
他不明白,同樣是大明人,為什麼這群人會這麼厲害?
大明如果有這麼厲害的人,遼東又怎麼會丟!
李永芳焦急的看著身後。
沿著王輔臣踏出來的路,震天雷開始響,火銃也開始逞威。
餘令這群人以一種格外霸道的方式往前推進。
這種作戰方式一齣手,瞬間就打穿了箭陣。
李永芳的親衛來了,這群人穿著好,身子也高大。
看到他們,餘令第一個念頭就是家丁,是李永芳的身邊人!
他們怒吼著衝來!
謝大牙笑了,和小黃臉對視一眼,兩人扔出了燃燒瓶。
已經殺紅眼的餘令奮起一刀,直接將撲來的那個漢子放倒。
頃刻間,火海起,李永芳決定逃跑.....
他跟著奴兒打了很多次,一路都是順風順水,想打誰壓過去就行,可謂是戰無不勝。
也就在袁可立那邊吃了兩回虧!
如今碰到這一群人,李永芳感受到了一種莫名的絕望!
這種絕望壓的他喘不過氣來了。
他知道大明的火銃,可他沒想到騎著馬還能打火銃,而且還那麼的準!
“你是誰,你到底是誰!”
王輔臣不說話,對於這種人沒有什麼好說的。
真要說,那就抓回去再說,現在不是談事的好時候!
遠處傳來悶雷聲,後方的鼓聲變得急促且激昂。
李永芳看到了希望,他開始往後躲閃。
吳墨陽笑了笑,掏出神臂弩噗噗就是兩下,他不認識李永芳!
誰穿的好他射誰,誰往後撤他射誰!
這個距離,碰到了一個老陰人,誰見了都得慌,誰不怕暗箭傷人的狗。
箭矢避開人群,直接釘在李永芳的大腿上。
餘令獰笑著衝破了最後一道防線!
“李永芳,我操你祖宗!”
餘令不認識李永芳,不光他不認識,這一群人裡沒有一個人認識。
雖說吳墨陽知道這個人,但也僅僅是知道!
他是京官,李永芳那時候只是一個遼東邊關將領!
哪怕李永芳的游擊一職比吳墨陽高太多,可吳墨陽人家是傲氣的京官。
寧願在京城當七品,也不去外地的京官!
李永芳抬頭的剎那,眾人知道誰是李永芳了!
“他在那裡,他在那裡!”
餘令興奮極了,直接火銃開路,一路衝了過去。
李永芳還在跑,可此時此刻他哪裡跑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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