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微微的薇
這玩意一到手,蘇堤就想起了當初在東廠的崢嶸歲月。
“滾回去,都給老夫滾回去,袒胸露乳的,穀道我都看到了......
知不道羞恥為何物,聖人有言,吾日三省吾身……”
“膽敢瞪老夫,找打!”
街上的人在跑,蘇堤在追著打。
看似文質彬彬弱不禁風好似隨時要摔倒,可蘇堤每一次踉蹌都是一次借力使力!
一棍子下去,那真是像熱油濺上了一樣!
被打的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身子猛然繃直......
蘇堤把門道琢磨清楚了,只要不打旗主,打再狠都不會出事。
官員都能打,因為官員聽旗主的,官員是旗主的奴才。
旗主能怒斥瀋陽城的漢人官員:
“狗狗狗,你們是我大金養的一條看家的狗!”
“咦,你敢罵我是狗,聖人在上,老夫不活了……”
蘇堤鬚髮皆張,身子踉蹌,看著地上被他打的直打擺子的旗人怒吼道:
“氣煞我也,記住了,老夫可是為了你好啊!”
第 49章 學生蘇堤受教了
正黃旗的火藥庫炸了!
在八旗制度成立之初,只有黃、白、紅、藍四色旗。
在明萬曆四十三年的時候又增設鑲黃、鑲白、鑲紅、鑲藍四旗。
從而形成了完整的八旗體系。
作為大金的創立者,努爾哈赤手裡掌控的兵力最強。
八旗創立後他的手裡不但掌控著正黃旗,也掌握著鑲黃旗!
他也是唯一的雙旗主!
因為他強,又因為八旗議政的制度,又因為奴兒老了.....
所以正黃旗和鑲黃旗掌控著其餘六旗不具備的龐大物資,火器首當其衝。
這一炸……
瀋陽城原來的富人區,也就是現在八旗子弟居住的上等區。
房屋倒塌了一大半,死了多少人不知道……
五百人倒是有的!
因為八旗制度,死的最多的就是正黃旗和鑲黃旗。
巨大的爆炸聲落罷,全城戒嚴,到處都在抓叛逆!
“叛逆”孫豫齊都不知道他是叛逆!
他是販賣火藥的沒錯。
他販賣火藥是為了以最快速度打入建奴的內部,他根本不知道火藥裡有白磷!
蘇懷瑾也沒把火藥裡藏著磷這件事告訴任何人!
“事以密成,言以洩敗”。
蘇懷瑾深諳‘事以密成’這個大道理,因此在籌劃這件事時連陳默高都沒說過!
可蘇懷瑾的計劃到底還是出了紕漏!
磷可以燃,但不是一見空氣就燃,它的燃燒需要一定溫度。
溫度不夠它是不會燃燒的,但它在今日還是燃了!
事情的巧合往往就出現在這裡。
不能說溫度不夠磷不會自燃,因為摩擦,又或緩慢氧化,磷本身會產生熱量,熱量一到也會自燃!(非杜撰)
古墓的磷燃燒靠的就是氧化。
街頭半仙憑空生火用的是摩擦那一招!
他們在施法的時候會事先把磷藏在指腹,施法的同時手指猛搓。
摩擦帶來的熱量點燃了磷,繼而點燃了符紙!
因此,數月之前的佈局,在今日突然來了個驚喜!
這一炸,直接讓瀋陽亂了套。
誰都沒想過會在這個時候爆炸,誰都沒想過會炸的這麼狠,房屋倒塌無數。
火藥庫一炸,負責看守的馬佳氏族人立刻選擇了以死謝罪。
當軍營的騎兵呼嘯著衝出,蠻橫的宣佈著封城查探子的時候......
探子孫豫齊正坦然的吃著面,他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也沒有人懷疑到他身上。
火藥入庫都檢查了,沒有燃香,沒有任何值得懷疑的地方。
況且,都過了這麼久了,住在外城的孫豫齊是神仙麼?
就算是他,他是如何通過層層守衛進去的,然後又如何出來的?
所以,責任在那些包衣工匠身上,是他們包藏禍心,是他們心盼大明。
在皇帝奴兒沒趕回來之前,正黃旗都統第一參領,世管佐領,馬佳氏立刻結案。
是包衣奴才乾的。
都當了包衣的工匠沒想到說好的牛還沒兌現,人卻要死了!
大刀落下,人頭滾滾!
先前無穀人的那一刀已經在活著的漢家百姓心中埋下了仇恨的種子。
如今對待匠人的這一刀……
哪個還敢賣命?
這群人根本就沒把自己當人!
如果事情到了這裡已經算是有個可以交差的理由了。
在人心不穩的瀋陽城內,葉赫部的那些單身漢已經準備離開!
春哥回來了,葉赫部的海東青還在草原飛翔!
那些拖家帶口的走不了,可他們也沒忘記先祖,開始想法子和外面接觸,試圖傳遞情報。
趁奴兒沒回來之前,完成變動。
在金州吃癟的奴兒哈赤正在往回走。
他畢竟是年紀大了,經不起折騰,老人又怕過冬,因此車駕走的很慢。
不過離瀋陽不遠了,天黑之前就能到。
奴兒知道餘令來了,他現在想的就是報仇!
躺在車駕上的奴兒覺得自己有這個底氣。
先前沒打下瀋陽,沒有那麼多火器,當初輸給餘令是輸在火器上,並不是輸在人上!
八旗子弟,乃是這片土地最能征善戰之人。
餘令如果在這裡定然要籼么笮Α�
浙兵,廣西狼兵,天府川兵,燕趙俠兵,西北秦兵等,這些人都沒敢說自己最能打……
奴兒又開始講笑話了。
自卑的人總是會以一種方式來證明自己不自卑。
就像“滿萬不可敵”一樣,這說的就不是他,他非說是他。
遠處傳來了馬蹄聲,隨後就是大聲唱名聲!
巨大的龍輦車開啟了門,一身寒氣的嶽託走了進來,輕輕地關閉車門後,嶽託跪在地上行禮!
“陛下!”
“慌裡慌張,出了什麼事!”
“陛下,正黃旗的火藥庫炸了,三萬多斤火藥沒了,二十七門大炮被毀,二千火銃燒成灰燼,三百人屍骨無存!”
“什麼?”
“正黃旗的火藥庫炸了......”
奴兒一愣,手中的三國直接砸在孫子嶽託的腦袋上!
被袁可立打敗,壓抑了多日的怒火終於有了宣洩地方。
煎熬著熱奶的銅壺也被甩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嶽託的身上。
“一群蠢貨,我才離開多久!”
“陛下息怒,已經查了,目前看來,是漢人工匠包藏禍心,不認真幹活所致,火藥入庫從而引發了爆炸!”
奴兒深吸一口氣,咬著牙道:
“他們怎麼說?”
“爆炸之後眾人商議,諸位旗主認為,火藥不該放到內城,應該在城裡單獨劃分一塊區域作為火藥庫!”(內城就是滿城。)
嶽託低著頭不敢說話!
嶽託很怕自己的爺爺,由於母親早逝,因為繼母的關係他自幼與父親代善關係疏遠。
他打小就被爺爺撫養!
在他的印象裡爺爺很疼他!
現在不是了,雖然爺爺依舊疼他,可他卻從骨子裡害怕自己的這個爺爺。
處死長子褚英,幽禁弟弟舒爾哈齊,再到如今大範圍屠殺遼東漢民!
“一群蠢貨,把火藥庫擱在外城豈不是更方便漢人動手,滾出去傳話,告訴護衛加快速度回瀋陽!”
“遵命!”
奴兒看書的意境全無,眼皮也開始跳。
他本能的覺得有問題,他覺得這不是工匠的問題,他要回去查清楚問題!
奴兒覺的不好,離兀良哈不遠的奈曼部已經開始不好了!
用以監測兀良哈的探子回來了。
戰馬是活著的,騎在馬上的人凍的梆硬,當眾人把戰馬上的屍體搬下來時,可怕的事情發生了!
轟的一聲巨響,人沒了,去搬屍體的人也成了個血葫蘆。
如果僅是一個案例,首領袞楚克還可以忍受。
問題是這樣的事情在短短的一天發生了很多次!
有時候是屍體爆炸,有時候是戰馬爆炸……
有時候是馬鞍爆炸!
這種連敵人都沒見,人就開始死人的打法太噁心了。
噁心到奈曼部的男兒不敢去當探馬了。
探馬一旦沒了……
大明人突然殺了過來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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