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微微的薇
他們像牧羊犬一樣在庫房四周漫步,只要是不認識的人衝過來,不管是誰,衝上去就是亂刀加身。
“瑾哥,來了!”
蘇懷瑾看著碗裡水紋,笑道:“守住,再堅持一下,再堅持一下就好!”
富人區開始著火。
眼看著被蠱惑的草原人,漢人,等各部人高喊著殺富濟貧的時候,大地忽然緩緩地震動了起來!
蘇懷瑾站起身,張開手臂,喃喃道:
“兄弟們,五年了,讓你們久等了!”
遠處的山梁上出現了玄鳥旗,剛才還喊著殺富濟貧的偃碎_始逃散。
可他們又能逃到哪裡去呢?
以兀良哈這片富饒的生活區域為中心,北方,南方,西方,東方全都出現了騎兵,正緩緩地壓來!
此刻,甲光向日金鱗開!
人群不敢動了,被壓成了一團,烏泱泱的!
這個時候若是用燃燒瓶,那真是比地獄還地獄!
餘令打馬而來,人群自覺的讓開了一條路,大旗落定,除了戰馬的響鼻聲,兀良哈安靜極了!
“大家好,我叫餘令,字山君,跟諸位見禮了!”
見無人說話,餘令掃視四周,再度道:
“從今日開始,兀良哈由我接管,第一條軍令,請諸位摘下你們的帽子!”
藏在人群裡的建奴探子只覺得渾身一涼,不自覺的開始發抖。
餘令眯著眼輕輕一笑:
“來吧,露出你們的金錢鼠尾,讓我看看你們的豬尾巴!”
第 46章 開口笑
在大軍的注視下沒有人敢不聽話!
草原人有頭髮,漢人有頭髮,建奴只有那麼一撮頭髮。
所以,把帽子摘掉,光看頭髮就知道你是什麼人!
光看頭髮是不夠的,有些人沒頭髮!
蘇懷瑾笑著從遠處走來,那些賬房也鬆了口氣,跟著蘇懷瑾一起走。
賬房一動,那些拿工資的打手也動了!
打手不知道蘇懷瑾是他們的“大老闆”!
他們一直以為這些賬房就是他們的掌櫃。
掌櫃的一動,他們也跟著動,在大軍的注視下,桀驁不馴的他們……
他們臉上竟然有了人畜無害的善意!
可能腰間的大刀和背後的長矛過於囂張......
他們不好意思的掖了掖,然後把手露出來,以示自己很良善!
“令哥!”
“瑾哥辛苦了!”
蘇懷瑾笑了笑,從懷裡掏出一本書,書裡沒寫什麼,全是名字。
劉州見狀也從人群裡走出,對著身後人耳語一番。
剛才還故意把手露出來的人大喜,把手又搭在了刀柄上,頭也抬起來了!
這一刻他們覺得跟對人了!
人群篩選開始了,建奴被挑出來了,那些和建奴走在一起的二狗子也被挑出來了。
有建奴,有草原人,也有漢人!
“文大人?”
文六指扶了扶有些歪的頭盔,跑出佇列。
曾說過歸化城就是他去過最遠地方的他再次突破極限,竟然跑到了遼東!
“令哥請吩咐!”
“在這裡挑幾個徒弟,不過問年齡,只在乎手夠不夠穩,瑾哥挑出來的這些人你們可以隨意,不是自己人!”
文六指大喜,舔了舔嘴唇嘿嘿的笑了起來。
隨意這個字太好了,他喜歡的就是隨意。
在長安就不能隨意,哪怕是對待犯人也是如此,說到底都是自己人!
現在好了,他早就想做一個人蠟!
外貌特徵,再加上蘇懷瑾蒐羅的名單,半個時辰不到,這些人都被挑揀了出來。
雖然名單上還有幾個找不到,估摸著是躲起來了!
餘令也不在意,這些人剛好可以把訊息傳到建奴那裡。
餘令再次掃視眾人,淡淡道:
“從今日開始這裡是我們大明人說的算,有卵子的現在可以報仇了,我給你撐腰,一炷香!”
餘令這是在要投名狀!
餘令沒有時間去一一分辨誰是好人誰是壞人,餘令現在就是要投名狀。
在燃香沒有燃盡之前動手的都是今後的管理者!
餘令只需要一小部分管理者,這裡需要等級。
打起來,在大軍的注視下真的打起來。
生活在這裡每個逃兵心裡都壓了一口氣,此刻終於等來了出氣的機會!
回大明他是逃兵,會連累家人!
生活在這裡,他們就是外來戶。
在這片沒有規則的土地上,除了拼命,就沒更好的活法了!
被韃子欺負,被建奴欺負,還被自己人欺負!
在大軍的注視下開始死人,曹爺用乞求的目光看了劉州好幾次。
劉州看到了,可劉州也不敢去規勸!
這裡不是大明,大明的規則束縛不了餘令,在這裡,餘令是真的王。
現在的餘令手裡有人,軍威正盛,每一句都是軍令。
劉州可不敢想自己被吊在旗杆上被祭旗!
“好了,時間到!”
一炷香的時間,一百多人死在亂拳之下。
餘令看著這麼冷的天還穿著“拖鞋”的那群漢子,招了招手!
“逃兵?”
“大人,我等是逃兵,不是我等怕死,是上官不給糧餉,廣寧之戰我們也打了,奈何我們被賣了!”
“你們的將軍是誰?”
“祁秉忠大人!”
餘令看過軍報,祁秉忠蒙古族,是朵兒只失結第九代孫。
左光斗要給他立傳,是個鐵骨錚錚的漢子。
“你們是哪裡人?”
“河北!”
“燕趙多慷慨悲歌之士,齊魯多行俠仗義之人,吳秀忠,給他裝備,我要看看他們還有沒有義氣!”
餘令看著說話的漢子,輕聲道:“你你叫什麼?”
“魯三郎!”
“好,從今日開始你來維護治安,帶著你的人開始打掃衛生吧!
對了,告訴其他逃兵,如果信得過我餘令的,可以來我這裡混口飯吃!”
魯三郎猛的抬起頭:
“大人,小心探子,王大人也這麼做過!”
餘令咧著嘴笑道:
“沒事,我這裡的飯不是那麼好吃的,你去忙吧,把訊息宣揚出去就行,我這個人心善,見不得人吃苦!”
“遵命!”
魯三郎是實在人,衝到人群裡開始挑人。
眾人期待的看著魯三郎,希望自己被挑走,因為被挑走代表不死!
人挑完了,魯三郎真的開始打掃衛生!
王不二嘆了口氣,打掃衛生難道不是清理該死之人麼?
這個傢伙這麼實眨椭齑嫦嘁粯酉矚g掃地?
“哥,要不要我去提醒下!”
“算了,時間要緊,讓眾人先休息,我們分配任務吧!”
“是!”
兀良哈最漂亮的房子成了大帳,隨著一條條軍令下達,兀良哈開始有了框架。
斥候也開始以兀良哈為中心朝著四面分散!
在這大半年裡,劉州已經把這裡的輿圖做好了!
哪裡有高山,哪裡有水源,哪裡適合斥候做安排他都和吳墨陽標記好了。
他們要確保餘令一來這就能知道局勢如何,就能立刻上手。
很顯然,他們真的做到了!
蘇懷瑾把吸血得來的錢全部拿出來了。
從今日起兀良哈依舊可以做生意,但這個生意只能跟餘令做!
餘令這邊有一萬人要吃飯呢!
白天到黑夜,大帳裡也燃起了燈,文六指抹了抹手上的鮮血。
揪著那一撮毛,讓腦袋旋轉了起來甩幹,兩撮毛打了個結,然後給掛了起來。
“這是第一個,你們也看到了,雖然他很硬氣,雖然他前面什麼都沒說,後面不也全說了,何苦呢?”
文六指笑了笑,繼續道:
“聽好了,接下來我的問題是你們的斥候路線佈置,這個可以搶答,如果沒有,我只能按照流程來了!”
“看到這個樁子沒有,我才做好的……”
文六指和善的笑了笑,輕聲道:
“接下來我會在木樁上抹油,找一個人坐上去。
從穀道入,口腔chu,它的名字叫笑口常開,來啊,就他了,吊起來!”
開口笑叫木刑,也有人叫樁刑。
行刑開始的地方是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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