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微微的薇
看完了孫兒,老爹就把琥珀喊到了一邊!
琥珀低著頭,老爹的手朝著餘令指指點點。
雖然說一個父親不該這麼說兒媳,奈何餘令沒娘,他只能又當爹又當娘。
“從今往後琥珀跟你睡!”
“啊!”
“啊個屁,琥珀要是不方便她身邊的那幾個侍女我也看了,別看胖了點,明眼人一看就是個好生養的!”
老爹繼續給餘令洗腦!
“爹是過來人,燈一吹其實區別並不大。
肖五都有兒子了,他的那個媳婦也有了身孕,你能給他安排,你就不能安排一下自己?”
“爹,得有感情!”
“我知道啊,我又沒說不讓你有感情,你睡完了,女人肚子裡有你的種,感情不就來了,祖祖輩輩都是這麼過來的!”
“再看吧!”
“唉!”
看著兒子餘令跑開老爹無奈的嘆了口氣。
現在嫡孫有了,嫡孫女也有了,還都是一個娘生出來的,這就是這個家以後的主枝幹!
哪怕餘令現在領回來一個他也認。
作為家裡唯一的老人,在閉眼之前,他也希望膝下跪滿子孫。
就算日後上山了,那外人看著也熱鬧。
老爹的願望其實是大多數的人願望!
在這個皇權不下鄉的時代裡,什麼是公道,什麼是王法?
家裡男人多,子嗣多就是公道,就是王法。
沒有男人,你搶水澆地都得排在後面!
老爹可是經歷過搶水澆地的熱鬧。
王家招呼一聲,家裡突然衝出來十多個手持棍棒的男人,那場面太記憶深刻了!
可以不仗著子孫多去跟人打架,但問題是你得有。
一個家如果沒有兒子,乞丐都敢上來笑你幾句。(非傳播重男輕女,這個問題下是生存的問題。)
見茹慈沉沉地睡去,餘令轉身朝著肖五那邊跑去。
還沒到,就已經感受到了熱鬧勁,肖五已經開始收禮了。
大金很好,她健壯的身子是別人比不了的本錢。
如果不是穩婆婆叮囑她要好好靜養,她都有打算看看肖五收了多少錢。
悶悶教會了她花錢,她自然也愛錢。
她買什麼東西餘令不問,因為她是什麼都買。
她這種情況和長安的劉玖差不多。
劉玖是小時候吃不飽,發達後往死裡吃,硬是把自己吃成了一個大胖子。
大金是小時候沒見過錢!
有了錢之後她就使勁的花錢,花完了還竊喜。
她不是很明白,小小的一坨銀子,竟然能換那麼多有用的東西?
她每花一次錢,她都覺得她又賺了一次。
她懂物品的價值,但懂得不多。
以物換物她會,可她不懂小小的銀子是怎麼做到能換那麼多大東西的。
餘令一來,場面更加的熱鬧了。
肖五也開心,都說養孩子累,可他不覺得累。
當初把五月買回來的時候,也就抱著走回來那一段路累……
之後好像沒有什麼變化。
當初買驢子也是一樣,他負責買,餘令負責照顧。
這一次肖五也覺得,把孩子給餘令就行了。
餘令最擅長養孩子了,不但能把孩子養的好,還能教人讀書寫字呢!
肖五理所當然的認為養孩子不累。
肖五的孩子餘令去看了,餘令想看出來點什麼,奈何孩子是閉著眼的,看不出來。
不過穩婆婆說哭聲很響亮,心肺有力,是個健康的孩子。
餘令稍稍放下些心。
“你現在有了孩子,也是當爹的人了,記得要穩重,做事要多思量,有什麼不懂的你就要問……”
“不是有你麼?”
餘令深吸一口氣:“我有我的兒子需要照看!”
“他們都說,一隻羊是趕,一群羊也是趕,你看昏昏和小奴的時候順便把我這個也帶上,抱著就行。”
“喂,餘令……”
“令哥,你跑什麼啊?”
眾人見狀哈哈大笑了起來。
能直呼餘令全名的目前只有肖五了,能把餘令氣的跑的也只有肖五了!
歡慶之後還是得忙,糧食是大事,讓產婦休息也是大事!
餘令謝絕了所有拜訪和送禮的人,讓大家多去關注秋收。
今年的馬鈴薯不光長得好,還長的大。
雖然說都是一個東西,但對於諸多愛吃的人來說,他們異口同聲的認為這裡的馬鈴薯甜!
比長安的大,還比長安的甜!
長的大余令認,這裡晝夜溫差大,有利於馬鈴薯積累澱粉,馬鈴薯因此會大一些。
要說甜,餘令沒嚐出來,餘令覺得都一樣。
餘令知道自己的感受代表不了所有人,夠大就行。
在眾人小心忐忑的眼神里,歸化城的稅收官拉走了稅糧。
歡呼聲隨後響起,接著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朝四周蔓延。
先前說稅收低的時候眾人心裡是忐忑的!
就像在那關內,地主老爺說只要給他幹五年,五年之後他就會把土地給他。
結果乾了十年也沒見土地。
來這裡種地他們也怕。
說好的先挖一畝地為標準,這個做的很好,大家見到了。
可收稅卻是大家心裡的坎,現在這個坎也抹平了!
原來,真的會說到做到了!
這個訊息一傳開,人心立馬有了巨大的變化。
因為這個政策是三年,哪怕三年後會加稅,可人卻可以安穩三年!
之所以三年是因為要考慮到與時俱進。
就像大明官員俸祿一樣,在洪武爺那會其實俸祿並不低。
但這個不低僅僅是在當時,後面就成了大問題。
“永為定製”的俸祿標準迫使官員依賴灰色收入。
火耗稅、常例錢,各種奇葩的稅收。
後面又出現過俸祿常以米、寶鈔、胡椒等折色制度,低薪貪腐惡性迴圈就開始了。
餘令等人設計了三年制度!
三年後,根據市場的物價來制定稅收。
有鬥爺這群精明到極點的商人,只要把這群人利用好,他們是真的能幹大事。
靠著土地為生的百姓最怕一刀切。
福建的問題是大問題,山多地少,可當地的官員像看不見一樣,福建其實是最適合改稻為桑的地方。
老百姓們要求的並不多。
餘令看到了人心的變化,只有人心落地了,他才可以沒有顧忌的離開。
只要有外敵來,歸化城全民皆兵。
有恆產者有恆心,無恆產者無恆心!
馬鈴薯大豐收也就表明了馬鈴薯粉大豐收。
這一次鬥爺等人要把馬鈴薯粉賣到西域去,這買賣太賺錢了!
賺得餘令都有些不好意思!
黃土疙瘩賣出糧食的價格。
雖然說沒有搶來的快,但也差不多了,去搶別人會被人罵,賣馬鈴薯粉會被人誇!
太他孃的心善了!
前年第一批來歸化城的人開始賺錢了!
他們膽子大,土地多,留下夠吃的糧食後,剩下的馬鈴薯準備賣掉換成錢,再把錢藏在秘密的地窖裡。
存錢是刻在所有人骨子裡的基因。
肖五都會把錢藏在褲襠裡來躲避餘令的搜查。
可見藏錢是一件多麼神聖且重要的大事情。
這是一種未雨綢繆的危機意識!
軍中大旗升起,歸化城也傳來了悠揚的戰鼓聲。
短短的一日工夫,大軍就已經集合了一半。
出於對自己人的不放心,餘令這次準備帶一萬人!
眾人計算過了,一萬人的長行軍是歸化城補給的極限了。
如果把所有人全都壓過去,歸化城就空了!
不用敵人打,這些人就會把歸化城徹底的壓垮掉!
所以先出一萬人,在那邊站住腳跟。
開啟局面之後就不用這麼小心翼翼的了,在那邊再複製一個歸化城!
這一萬人都是特意挑出來了,平均年齡二十五!
不用看裝備,也不用看體格,單看這個年紀就知道這群人有多強悍。
隊伍裡的老兵就更不用說了,他們慈祥且善良。
他們知道大刀砍掉多少個腦袋會崩刃!
軍隊在聚集,商家在行動!
這一次他們跟著大軍一起走,大軍在前面搶,他們就作為後勤在後面補給。
將士的戰繳是他們自己的財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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