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微微的薇
雖沒有指揮之才,但敢去遼東,心是好的,德行沒問題。
用餘令的話來說就是過於理想主義!
習慣以自己的想法來衡量一件事。
一群人想幹個大的,想來長安收集證據,徹底的把餘令弄死。
殊不知,等待他們的是永遠走不出長安。
一個御史已經死在了床上……
這個太丟人了,以清廉潔身自好的御史死在了女人的肚皮上!
就算有人覺得這事來的不是時候,也不敢繼續深查,而是讓這件事快速的淡下去。
已經長大了朱清霖聽說這件事後呸了一聲,調轉馬頭從另一個巷子朝著秦王府走去。
幾個腰間帶刀的壯小夥子快步跟在她身後。
今日她要搬家,她要搬到餘家去。
自從悶悶嫁人後,南宮別院就迎來了它的第三位主人,朱清霖和肖五的妹妹五月。
兩個人一直住在別院裡。
餘家被封了朱清霖知道。
她今日就是去秦王府,從秦王府裡把屬於自己的東西搬出來,然後去餘家,住到她小時候住著的院子裡。
因為她聽說,某個御史的護衛偷偷摸摸的想去令哥的書房。
這群人要做什麼朱清霖猜不出來,但她明白這些人絕對沒安好心。
她準備住到餘家,來一個,抓一個就往死裡打!
因為她沒出閣。
一個陌生人敢往一個沒出閣的閨女住的地方衝,逮著一個打死了直接埋。
告官都免了,律法裡寫的明明白白。
《大明律·刑律·俦I》中明確規定:“凡夜無故入人家內宅院者,杖八十;主家登時殺死者,勿論。”
這是一個高人出的主意。
“娘子好!”
秦王府的大門開了,眾人齊聲問好。
朱清霖冷哼一聲,信步往前,直朝東側大殿而去,一路雞飛狗跳!
秦郡王得信,慌忙跑來。
“小霖作甚?”
“郡王,我作甚,我還想問問你作甚,讓哥被人摘了官帽,拿了官印,你不幫就算了,還倒打一耙?”
秦郡王朝著身後擺擺手,僕役護衛弓腰退去。
“不是你聽我說!”
“有什麼好說的,郡王,讓哥娶的是咱朱家大姐,小公子身上流著的是咱朱家的血,讓哥是茹家獨苗!”
朱清霖清了清嗓子:
“讓哥是茹家獨苗,茹家從大明立國傳到現在。
讓哥要是在長安出了事,不說令哥把你怎麼樣,茹慈姐姐那邊你說的過去?”
朱存樞聞言怒道:“我是秦王!”
“不,你只是郡王,還不是秦王!”
“你……”
見秦郡王朱存樞抬起手作勢要打,朱清霖眼眶立馬就紅了,倔強道:
“打吧,打吧,秦王一脈你是宗,我還敢忤逆你不成?”
朱存樞恨恨地放下手,他又怎麼敢打她!
在長安,在這朱家人散落的各家各戶,她朱清霖是名副其實的大娘子。
外面的朱家人信她勝過自己這個秦王。
“今日你要鬧什麼?”
“我不鬧,我要把我的東西從這裡搬走,免得我出門在外被人戳脊梁骨說我沒良心,罵我是一個白眼狼!”
朱存樞恨恨的咬著牙。
他這一脈自從第一任秦王開始就一直不得民心。
尤其是朱樉,做的惡事把洪武爺都氣得破口大罵。
什麼“暱比小人,荒淫酒色,肆虐境內”……
“樞哥,外面的百姓都知道做事要憑良心,朝廷官員來了你什麼都不做就好,為什麼要落井下石?”
朱存樞咬著牙,輕聲道:
“你還小,不懂!”
“我不小了,馬上就可以出閣了,我知道你想當秦王,我知道你上去就是想讓這群人回京城給你說好話!”
朱存樞聞言一滯,有種遮羞布被人掀開的惱怒!
“我做的不對麼,我不這麼做咱們這一脈就完了,你都知道我是這邊的大宗,我這麼做是為了我自己麼?”
“沒有封號,這一脈就真的沒了?”
朱存樞說不出話來,他都沒想到平日不怎麼說話的朱清霖會這般的伶牙俐齒,說的他啞口無言。
“你真的信了他們的話?令哥真的完了?”
朱清霖怒聲道:“一個打下河套的人我不知道有多厲害!
但我知道,這是很多人怎麼都做不到的事情,來了幾個京官,你聽風就是雨?”
“我,我……”
“你是大人,你是郡王,你知道的應該比我多。
可我知道,如果你幫了令哥你絕對會是秦王,可現在什麼都晚了!”
朱清霖毫不客氣地繼續道:
“現在好了,長安生意做不成了,百姓又開始罵咱們朱家了!
先前有讓哥幫你找麥客,今年指望那些御史麼,他們管你死活?”
朱清霖覺得既然說了,索性把話說開!
“郡王,我知道不多,但我知道朝廷所有官員都不喜歡我們!
他們說我們是蛀蟲,他們恨我們不死,你又怎麼敢信他們?”
朱存樞如遭雷擊。
看著忙碌起來的朱清霖,朱存樞想說些什麼,吶吶的張了張嘴,卻又什麼都說不出來。
他恨恨的拍了拍腦袋。
“怎麼了,我這是怎麼了?”
朱清霖走了,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她在秦王府的東西並不多。
她其實來不來都可以,最終還是來了。
她實在不忍心朱存樞為了一個秦王的封號迷失了自我,繼續作惡。
朱清霖走了,她把朱存相養的那些獵狗都帶走了!
餘家大門上的封條被朱清霖蠻橫的全部撕掉。
守在餘家外的那群外人不願意了,立馬圍了過來大聲呵斥道:
“大膽!”
“你們才大膽,姑奶奶我姓朱,是宗室,我爺得神宗皇帝賜諡號,我就撕了你能奈爾何,動我一下試試!”
“許大叔,你也是咱們長安本地的,怎麼好賴都不分了,外人放個屁,你老伸過頭就去聞?”
朱清霖身後的壯小夥子開始拔刀!
這群人裡沒一個雜姓,全都姓朱,個個年輕氣盛。
自從帶刀了之後個個躍躍欲試,整天到晚的想找個不開眼的練練手!
只要朱清霖開口,這群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夥子絕對敢下死手。
“貓不喜歡舔人,舌頭上有刺,舔人不舒服。
狗舌頭沒刺,可它們吃屎,吃屎的狗才喜歡舔人!”
如果說悶悶有弟子,她的大弟子一定是朱清霖,二弟子就是五月。
“二蛋,去把水渠給我堵上,把水塘守好,這是令哥花錢修的,從今日開始,誰用誰掏錢!”
“姑奶奶就不信了,令哥不在家,什麼樣的野狗都敢狂吠!”
“都給我滾,再不走,打死勿論!”
聽得呵斥聲,黃渠村的村民聞言開始聚集。
這群人慌忙散去!
封條屁用沒有,朱清霖撕了這群人也不敢上。
看著院子裡略顯不安的陳嬸,廚娘,還有昉昉,朱清霖大聲道:
“不用怕,我還沒出閣,來個陌生男人就放狗咬死他!”
茹讓也沒有束手待斃,他也不會束手待斃。
餘令若是倒了,以他和餘家的關係,他依舊會被清算。
茹讓知道先祖是怎麼死的,他的心一點都不愚忠。
先祖茹瑺歷經洪武、建文、永樂三朝,靖難時儘管是歸順者。
可作為前朝重臣,他仍被視為潛在威脅。
永樂七年都御史陳瑛彈劾茹瑺“違背祖制”……
茹家先祖茹瑺命兒子茹銓在外面買來毒藥,他在大牢裡服毒而亡。
他這麼做其實是為了保全茹家。
結果……
結果就是朝堂的人根本就不想放過茹家。
茹銓因承父命買毒,為謿⒏改钢铮叶呷说障等毁H戍廣西河池。
雖說,仁宗時期獲赦,冤獄得以平反昭雪……
可茹家的人卻要死完了。
自那以後,茹讓這一脈的目的就只有一個,好好地活下去,把香火傳承下去!
現在,朝堂的御史又來了!
他們別有目的地開始蒐集那些不知所謂的證據,那軍戶說成餘家在蓄奴。
這已經不是在監察了,而是故意的在害人。
茹讓當著劉玖的面開啟一封發黃的信。
開啟信封,抖開信,信裡就幾個字。
茹讓呆住了,劉玖也呆住了!
“看錘子哩,得是等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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