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795章

作者:微微的薇

  先前的時候有孫承宗在教他,如今孫承宗也走了……”

  錢謙益抬起了頭,目光湛湛的看著面前人:

  “所以,你們就趁著孫承宗離開了,皇帝身邊唯一一個耐心教導他的人走了,你們就在他的心裡種了一根刺?”

  “受之,這是你的臆測,慎言!”

  “慎言,我錢謙益無任何官職,我就是一個讀書人,不得不說你們膽子是真的大,直接派人去長安了?”

  錢謙益看著眾人突然笑了。

  “還說餘令欺負大戶,告訴你們,餘令只要有想法,他只要回到長安,朝著人群拜三拜他就能立刻拉起一支大軍來!”

  周朝瑞順著錢謙益的話直接道:

  “如此就更留不得了!”

  左光斗聽明白了,忍不住道:

  “你們派人去長安了?你們派人去長安了?”

  見眾人不說話,左光斗的心猛的一沉。

  餘令手底下的班底就是他當初帶來的那一群人。

  這些人家眷都在長安,這些人的根在長安。

  問題是這些大部分都是有功之士,是去遼東殺過建奴,並取得大勝的人!

  長安若是出了事!

  這等於朝廷捅了一個馬蜂窩。

  錢謙益站起身憤怒的踢翻椅子,踉踉蹌蹌的往外走,一邊走一邊說:

  “我終於明白餘令為什麼看不上你們了!”

  “哈哈,我也看不上……”

  “你們這麼幹會不會天打雷劈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東林”這兩個字會因為你們變得臭不可聞,會彪炳史冊!”

  “受之,今年我們準備做癸亥京察!”

  錢謙益一愣,京察物件是京官,京察物件是無限制的,從上到下,無所遺漏。

  雖然說是皇帝說的算……

  可皇帝怎麼有精力來搞這些。

  說白了,還是由吏部、督察院牽頭,再由內閣票擬。

  說的再直白些,就是東林人感覺到不好了……

  再次利用手裡的權力排除異己。

  當初的辛亥京察案還歷歷在目。

  當時吏部尚書孫丕揚在內閣大學士葉向高支援下,降黜宣黨首領湯賓尹,昆黨首領顧天俊!

  汪文言以離間計瓦解齊、楚、浙三黨聯盟!

  也正是那個時候東林一派開始崛起,在通過三大案排除異己後,東林一家獨大,“眾正盈朝”!

  錢謙益很是不明白。

  當初浙江就是這麼玩的,也想排除異己一家獨大,結果把自己玩死了。

  如今真好啊,轉了一個圈又回來了!

  吏部、督察院、內閣聯動!

  “遼東的敗是有人在扯我們的後腿,這一次我們要好好的淨化一下官場,讓朝堂也乾淨起來!”

  “對,我們也是為了朝廷,為了大明!”

  “你們主要是對誰!”

  魏大中抬起頭,自通道:

  “亓詩教、官應震、吳亮嗣、趙興邦,劉廷元,餘令,張問達和顧秉謙等!”

  錢謙益笑了,對著眾人道:

  “《尚書》有言,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執厥中,此謂之曰,孤陰不長、獨陽不生!”

  “一群蠢貨!”

  “哈哈,餘令說的真對啊,草原有草,有泥,有馬,你們這些人瘋了,讀書人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錢謙益走了,眾人對視一眼,一起苦笑。

  錢謙益的喝罵沒叫醒這幾個人。

  這幾個人反而認為錢謙益徹底的和餘令站在了一起,因為要讓餘令卸任!

  “心以利傾,智以勢惛,一個文宗的虛名害死人啊……”

  良言難勸該死的鬼.

  事到如今,這幾個以為錢謙益是準備以餘令為磚石,重新走入朝堂,不然怎麼會如此偏袒餘令?

  左光斗追了出去:

  “涼涼,涼涼,別動氣啊!”

  錢謙益越走越快,見左光斗追來恨恨道:

  “看看這些人,他們難道就不知道守草原是件很難的事情麼?

  他們難道就不知道當初我朝為什麼放棄草原?”

  左光斗趕緊道:

  “受之,你對他們幾個生氣有什麼用,這件事是他們幾個決定的麼,是整個朝堂決定的,是大家的決定!”

  錢謙益猛的停住腳步,忍不住道:

  “王化貞去遼東你如此說,王化貞奪權的時候也是說是大家決定的。

  等他敗了,人呢,當初的那群人呢?”

  左光斗無奈道:“誰能看到以後呢?”

  錢謙益想說人是可以看到以後的,想了想覺得還是沒必要去解釋。

  都一葉障目了,連回頭看都懶得回頭了!

  他們又怎麼能看得到以後?(歷史上,癸亥京察就是東林人最後的狂歡了!)

  晚宴過後餘令已經完全知道這群人的意思了。

  什麼未來的太子之師,將來的帝師,不久之後的三邊總督。

  餘令是真的怕!

  先前的自己努力的朝著三邊總督去拼,他們不給。

  如今自己不需要了,他們給了,這簡直就是一個笑話。

  “以前求都求不來的,如今主動給,真是演都不演,霸道慣了……”

  心情非常不好的餘令找到了老爹。

  開春了,老爹著急要回,他捨不得長安那薄薄的幾畝田地。

  可老爹也很糾結!

  他想回去看看自家的土地,又捨不得有了孕事的茹慈。

  他覺得河套這裡什麼都沒有,可他又不敢讓茹慈跟自己一起回去。

  把兩個孫兒一起帶走,他又怕自己照顧不好。

  見兒子鬼魅般出現,老爹沒好氣的瞪了餘令一眼。

  他覺得這一切的根源都是自己的兒子,那幾年不趁熱打鐵要孩子……

  偏偏在這個時候要孩子。

  “爹,兒子心裡現在亂得很,這一次朝廷來人是給兒子升官的,可升官的這個代價太大,需要用如今的一切去換!”

  餘令小聲的訴說著!

  就跟小時候一樣,有什麼難以決定的事情餘令都會和老爹商議一下。

  長安殺伲犹姿蜌q賜等等……

  這一次也是一樣。

  老爹會給予餘令最大的支援,和最真盏目隙ā�

  “皇帝自然會猜忌你,他若不猜忌他就不是皇帝。

  皇城很大,對大明而言卻很小,皇帝看不到天下的人悲苦!”

  “他看到的,是通過摺子來看的,宮外的人也看不到皇帝,以為皇帝種地都拿著金鋤頭!”

  油燈下的老爹此刻像個智者!

  “看到我的手了沒有,手指就是平叛時候丟的。

  按照律法該有額外的賞錢的,可他們說沒有,說這就是我的命!”

  老爹扭頭看著餘令,故作豪氣道:

  “在很久之前,我和你一樣,我期待做官,我期待成為百戶,等成了百戶,我才發現我只有一個名頭而已!”

  “虛名他們願意給,但不願給錢!”

  “可人要活著啊,光是一個虛名有什麼用?

  於是我們就走了他們走的路,我和你譚伯伯跑了,給人去當家丁!”

  老爹晃了晃少了根手指的手。

  “你譚伯伯選上了,我這少了手指的手握不住刀了,別人不要。

  我就在京城自稚妨耍@麼說你該明白了吧!”

  “譚伯伯後面的人是?”

  “湯賓尹!”

  “他啊,我以為是蘇家呢?”

  湯賓尹這個人錢謙益講過,言語頗為唏噓。

  湯賓尹是神宗二十三年的榜眼,科舉及第之後也是翰林院編修。

  他和錢謙益一樣,也是因為舞弊被彈劾褫官。

  錢謙益這個最噁心,作弊的考生剛好姓錢,知道這事的讀書人都以為作弊的是他親戚。

  這案子要是人為那就太狠了,直接對著讀書人德行下手,萬劫不復的那種。

  湯賓尹這個人名聲不好,聽說他喜歡人妻。

  傳言說湯賓尹將生員施天德之妻徐氏納為妾,徐氏不從,投繯身死。

  然後就是生員馮應祥、芮永縉等人告湯賓尹。

  最令餘令不解的是這個案子把熊廷弼也扯了進來!

  在先前,餘令最愛聽某個官員搶親納妾的事情。

  現在的餘令不愛聽了,因為官員納妾根本就不需要搶。

  歷朝歷代這樣的事例有很多。

  其實這些官員為爭搶某個女人案例,包括衝冠一怒為紅顏等,多與權力鬥爭相關。

  單純情感驅動可以說沒!

  官位高了,什麼樣的女人都有。

  能考上榜眼的男人,這樣的男人一輩子都不缺女人。

  餘令沒想到譚伯伯背後竟然是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