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微微的薇
“令哥自然是好人!”
“你看這就對了,我在你眼裡是好人,在群臣眼裡我是壞人,魏忠賢其實也是如此,記住,沒有好壞!”
趙不器聞言開始唉聲嘆氣了!
餘令說的這一切讓他很難受,他能理解,可他不能很快地接受。
他認為好人就是好人,壞人就是壞人!
今日聽令哥一說,他突然發覺以前理解的不對!
餘令的道理是給所有人聽的,琥珀也在聽,雖然聽不懂,但她會點頭。
眼裡全是餘令的琥珀,恨不得把餘令融化!
自己的男人怎麼這麼厲害呢!
在京城餘令和琥珀行了周公之禮,琥珀也自此放下了心,因為京城好像也有傳言說自己的男人不行!
也正是行了禮,琥珀才明白走的時候茹慈為什麼要讓餘令把自己帶上了!
原來由頭在這裡啊!
餘令等人朝著歸化城而去,袁崇煥帶著兩名朝著僕役朝著遼東而去。
忍了這些年,直到今日袁崇煥才覺得揚眉吐氣。
雖然去了遼東自己是一個小兵,但這個小兵是皇帝在朝堂親自許諾的!
扯虎皮拉大旗可以的!
再加上自己在朝堂有人,就算當一個小兵,那也是最有文化的小兵!
“天高皇帝遠,皇帝管不到!”
這話朱由校聽不到,聽到了也沒法,一個小小的袁崇煥如此,可見群臣是怎麼對待皇帝!
袁崇煥要到山海關了,餘令已經到了歸化城!
望著眾人期待的眼神,餘令苦惱的搖搖頭:
“抱歉,讓大家失望了,他們不信任我!”
眾人眼裡的光黯淡了下去,餘令若是成了指揮使,他們自然也會水漲船高!
在餘令走後大家都在想自己要如何練兵,如何殺敵,如何圍剿林丹汗.....
如今,終究是一場夢罷了!
沒有人知道餘令有多麼委屈,唯獨肖五聽到餘令話音裡的哽咽!
肖五扯下錢謙益身披的大氅,走到餘令身後,自然的給餘令披上!
“哥,天凉了,加個袍子暖暖身吧!”
第 1章 我們是生意人
新的一年大朝會開始!
今日的皇極門前格外熱鬧,凡是在京官員,不論官職大小,都來上朝了。
這一次的朝會參加官員一共一千多人!
從遠處看去,浩浩蕩蕩如同閱兵!
雖然已經開春,金水橋下的冰已經開始融化,但也只是開始融化而已。
打掃衛生的太監直接站在冰上清理枯葉!
這一次的朝會,朱由校依舊選擇在殿外進行!
朱由校祖宗制度咬的死死,根本就不給任何臣子說情的機會。
朝會是在“昧爽”時舉行,天矇矇亮……
此刻也是新的一天最冷的時候!
吳墨陽和陳默高還在交替“鳴鞭”。
鴻臚寺唱“入班”聲還沒落下,禮部就已經忙碌了起來。
因為有官員開始暈倒了!
皇極殿廊內正中的金臺上,安坐著朱由校俯瞰群臣!
朱由校就是故意的!
自從他也學會了看祖制之後,每次大朝會必然在外面舉行,每次都不落下,每次一開就是一天!
散朝之後……
聽人說那些年紀大的臣子的膝蓋一天都暖不熱。
等冰涼刺骨的膝蓋剛暖熱,新的一次朝會又開始了!
如果光是冷倒也不怕,有時候會有大風,大雪!
為了上朝,朱由校可勤快了!
行禮問安之後便是奏事的環節,楊漣咳嗽一聲開始奏事。
他要彈劾一個人,彈劾權勢越來越大的魏忠賢!
二十四項罪名開始了!
“忠賢本為市井無賴,中年淨身,夤入內地,初猶謬為小忠,小信以幸恩,繼乃敢為大奸......”
楊漣不但扒了魏忠賢的褲衩,還把褲衩套在魏忠賢頭上!
皇帝身後弓腰的魏忠賢認真的聽著。
當“千歲”二字一齣,魏忠賢渾身一抖,小拇指也開始不停的抽搐起來。
朱由校知道“千歲”,他也清楚宮裡不是魏忠賢說的算!
宮裡的風能漏到外面去,外面的風自然也會吹進來。
朱由校知道,可朱由校一點都不在乎,都喊自己萬歲!
在他們的心裡還有自己這個萬歲麼?
可魏忠賢不知道皇帝怎麼想!
當楊漣開始彈劾他的時候他是真的怕,在怕的同時也恨上了楊漣……
魏忠賢也想讓楊漣試試鐵釘入骨的感覺!
皇極門前安靜的只剩下風聲和楊漣的彈劾聲。
為了讓更多人知道魏忠賢的罪惡,知道他是如何折磨汪文言的……
他每說一句,禮部的禮官就會跟著喊一句!
朱由校一言不發,因為這個事情他根本就不知道,禮部也沒來問問自己這個皇帝的意思。
這種被人輕視的感覺……
在不斷的折磨著朱由校的心!
此刻的朱由校在想著餘令走時說的話。
餘令說“陛下,臉是自己的,要不要臉,要敢翻臉,還要撐住臉!”
先前朱由校覺得這話太驚世駭俗!
帝師孫先生不是這麼教的。
孫先生說人要做君子,皇帝更要做君子中的君子,要為臣子之表率,天下之表率!
這話其實沒錯。
可餘令卻說,這是臣子心目中的皇帝,歷朝歷代,所有的臣子都喜歡皇帝是這個樣子,但皇帝也是人!
孫承宗知道餘令的話後直言餘令沒讀過書!
餘令反駁孫承宗盡信書不如無書。
歷朝歷代的帝王,哪個是君子,君子就不該是帝王,帝王也不能是君子。
之後,孫承宗就和餘令吵了起來!
這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眼下突然想了起來,再次回味,朱由校突然覺得餘令說的對,活要面子死受罪。
想通了這些,朱由校眼角的餘光落在魏忠賢身上。
二十四項罪名只說了一半,朱由校都不知道魏忠賢竟然犯了這麼多罪。
連廣寧衛之戰的失敗都能扯到他身上!
“更可恨者,王者守在四夷,依祖制不蓄內兵……”
朱由校聽到了這裡已經不想聽了。
還“依祖制不蓄內兵”,一個砍柴的都能衝到東宮刺殺太子……
不蓄內兵,自己這個皇帝睡覺都不敢閉眼。
彈劾人就彈劾人,可這麼說話就不對了。
非要讓這個皇帝裁撤四衛,宮門大開,任所有人自由出入可好?
你們這群人才滿意?
朱由校很想問問楊漣!
自己這個皇帝可以“依祖制不蓄內兵”!
那今日這一千多的臣子敢不敢不要護院,不要護衛,出行不要僕役跟隨!
這不是在瞎搞麼!
一個七品官上個早朝,十多個護衛跟隨,自己這個皇帝也想有點護衛就是違背祖宗制度?
怎麼臣子可以做,自己就必須按照他們的做?
“楊漣太著急了!”
見眾人豎起耳朵,葉向高輕聲道:
“此法可作為壓死駱駝的絕殺法,現在用的不是時候,過於心急了些!”
“汪文言太慘了!”
眾人聞言皆都沉默不語,前日汪文言的侄兒進去看望了,不久前像個人的汪文已經沒了人樣!
“械、鐐、棍、拶、夾棍”五刑全上。
朱由校要臉面,要成為臣子心目中的皇帝模樣。
可魏忠賢不要臉,他的存在可以說是皇帝惡的一面!
涼風習習,楊漣還在繼續。
一想到汪文言的慘狀,楊漣心裡像是憋了一團火。
他已經忍不住了,他要把這把火放出去,燒死魏忠賢!
楊漣不知道,東廠的下一個目標就是他。
汪文言的侄兒見叔叔的慘狀人都險些瘋掉。
都說當日東廠的檔頭嚴立恆慘,汪文言如今的慘狀比他慘一萬倍!
嚴立恆很慘,如今傷情已經穩定,已經恢復過來了。
今日正坐在火爐邊和餘令“說話”!
雖然他口不能言,手不能寫。
但他腦子還在,能聽,能點頭,能用腳夾著筆來和餘令進行簡單的交流。
“我打算組建一支情報部門!”
“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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