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微微的薇
張初堯拱手作歉。
“漢子,你若起來咱們有話好說,不就是一點錢麼,你開口我給,不要搞得不愉快,我們得趕路呢!”
一聽這話,蘇哥知道穩了,躺在地上哎呦起來了。
張初堯不耍賴,惡人就不上場,“善人”來了。
一個讀書人模樣的老者走了過來,他開始圓場了!
他的出場很有氣場!
“漢子,這位客人願意賠錢,你說個數,躺著也不是一回事,老朽來做個主,要不這樣,這個數你看……”
“不用了,駕……”
張初堯直接不囉嗦,上馬就走。
地上的蘇哥見馬蹄踏來,連滾帶爬,他哪裡想到這個人竟然這麼橫!
惡人出場了!
一大群“熱心”人圍了過來,嘴裡喊著報官,抓著馬車就不讓老張離開。
“跟老子玩這套,老子玩的時候你們褲襠裡毛都沒長出來呢!”
老張獰笑著拔刀,刷刷兩刀……
兩隻手掉在地上!
“殺人了,殺人了,偃藲⑷肆恕�
這聲呼喊是驚天動地,守衛像是準備好了般,立刻就衝了過來。
鹿角木障又重新放到路中央,這下,誰都走不了了!
“誰動的刀子……”
“是我!”
抱著兒子的孫鐵匠見兵衛如狼似虎害怕的渾身直哆嗦。
他沒想到這個張管事這麼狠啊,他是土匪麼?
早知道這漢子這麼兇,就不跟他走的,好了,現在官差到了,這怕是走不了了!
自己的命怎麼這麼苦啊!
官員一到,蘇哥笑了!
大魚,這才是捕捉大魚的法子,本來一點錢可以解決,現在斷了手,這已經不是錢的事情了!
這是要賠到底了。
張初堯也笑了,直接掏出通關文牒。
這玩意一出來,撲過來的守衛腰桿立馬就下沉了半寸。
明朝的過關憑證有多種,普通人出行用路引,官方文書叫勘合,官員出行叫文碟。
開啟文碟,守衛的腰桿又矮了半寸。
文碟不但有密密麻麻印章,還寫著這群人是做什麼,家裡有誰,祖籍哪裡!(非杜撰,還有人物畫像!)
榆林總兵,內閣大臣,天子右庶,歸化城餘令.....
馬車裡的人,竟然是餘大人的親爹!
“要不要去找你的上官驗一下是真是假!”
守衛頭子趕緊道:“不用了,大人可以離開!”
張初堯收起文碟,笑道:“這群人是做什麼的你比我清楚,我會原封不動的告訴我家大人!”
“再告訴你一個事,盧縣令是我家主人,對了,他馬上就是大同府同知了你知道麼?”
“我不是挑事的人,軍爺,小心有人說邊軍勾結盜匪.....”
守衛頭子猛的低頭:
“大人,放心,我知道,我知道!”
張初堯說罷走到蘇哥面前,蹲下身低聲道:
“漢子,你攤上事兒了!”
蘇哥知道自己碰上硬點子了,渾身開始打擺子!
路障移開,隊伍開始前進,孫鐵匠鬆了口氣,趕緊跟著離開!
老張走了,蘇哥等人倒霉了,剛才低聲下去的護衛揪著他們頭髮就把人拖到了一旁的巷子裡。
“大人,大人,饒命,饒命啊,我是張大人的人......”
“大人,砍我手,砍我手吧!”
守衛頭子緩緩抽刀,搖頭苦笑道:
“對不住了兄弟,治下怎麼出了你這麼一個盜匪,給我死!”
殺胡口的豪客蘇哥死不瞑目,平日的孝敬不管用了!
這個事沒完,為了永絕後患,蘇哥口中的張大人也得死。
出了殺胡口,視野慢慢開闊了起來,老張開心的唱起了歌!
“哥哥我走西口誒,妹妹你不要留......”
太陽越升越高,遠處突然傳來密集的馬蹄聲,騎兵轉瞬即至。
“小子面生啊!”
夢十一不好意思的笑了下,翻身下馬,朝著馬車恭敬道:
“可是老爺和大娘子到了?”
第 94章 十一個兵團
出了關,孫鐵匠的心就懸了起來!
先前他不知道這支隊伍裡有什麼人,以為這群人也是去歸化城做生意的。
聽說那裡的羊毛最近很便宜。
因為入冬了,大家都在囤積糧食貓冬,殺羊的多。
等到休息的時候,等到馬車裡的人全部下來休息,孫鐵匠才發現馬車裡竟然走出來五個穩婆婆!
看到這五個穩婆婆,孫鐵匠暗叫一聲糟糕。
自己會打鐵,穩婆婆會接生,自己這樣的怕是遇到了人販子。
專門賣自己這種大人,有手藝在身的人販子。
越看張管事那張臉,孫鐵匠越覺得害怕。
這傢伙的這張醜臉,自己當初是怎麼信的他是苦命人啊!
哪怕歸化城的騎兵就環繞在身側,可這又有什麼用呢?
關內那些訛人搶錢的盜匪,有一個算一個,背後都是有人的。
越是這樣越嚇人。
可如今出了關,一望無際的荒野,自己一家三口,還帶著大包小包,就算跑又怎麼跑,往哪裡跑?
“聽大娘子說你會打鐵?”
孫鐵匠聞言趕緊站起身,恭敬道:
“這位官爺,小的是匠戶,祖祖輩輩都是打鐵的,我自然也會!”
夢十一點了點頭,記住了這個人!
在他眼裡,這人是跟大娘子一起,那一定是大娘子親自尋找的鐵匠,一定非常有本事。
歸化城缺鐵匠……
夢十一抱拳離開!
他這一抱拳,把孫鐵匠又嚇了一大跳,他從未見過這麼客氣的軍爺。
軍爺越是客氣,他就越是害怕,這怕是有所圖帧�
夢十一去騎馬了!
和夢十一一起騎馬的還有翹嘴。
別看翹嘴在水裡是泥鰍,滑不溜手,腰桿比那舞女的腰都要柔軟。
可在馬背上就是木疙瘩!
自從前些日子閻應元接手吉日格拉統領的那些騎兵後,兩人就跟著閻應元了,也都開始騎馬了!
滿桂教過夢十一,夢十一得好一些。
翹嘴就別說了,應該是肖五那一巴掌把他腦子打壞了。
愛馬愛的要死,恨不得和馬一起同吃同睡。
可馬術就是狗屎!
用老修的話來說,他這樣是學不會的,得用鞭子抽,得讓韃子拿著刀在後面追他。
不然根本就別想學會。
學會不難,難的是一邊騎馬還能一邊拿刀子砍人。
越靠近歸化城,騎兵出現的次數也就越多。
孫鐵匠竟然發現有的騎兵腰間還掛著銅壺,細細一看……
孫鐵匠的嘴巴就合不攏了!
這一身行頭太奢侈了吧!
頭戴鐵質“飛碟盔”,左腰銅壺,右腰大刀,馬肚子上還掛著一柄兼顧刺擊和防禦的馬叉,後背牛皮盾。
孫鐵匠是鐵匠,他知道這一身值多少錢!
裡面有沒有穿盔甲孫鐵匠沒看見,因為戰馬疾馳而過,他就看到這些裝備。
掰著指頭算了算.....
孫鐵匠覺得這一身少說二十兩!
當然,這二十兩還不能算那個光亮的銅壺,孫鐵匠不明白為什麼要用銅壺,竹筒不行?
這到底為了啥?
其實沒那麼複雜,餘令這麼做是為了榮譽!
餘令翻閱了很多兵書,也看了很多的史料。
斥候選的好,用的好,那大戰來臨前勝率就能多一分!
餘令這次回京翻閱了遼東所有的戰況奏報。
不說遼東的那邊軍士如何,建奴奴兒哈赤的斥候就用的非常好。
刺探訊息,散播謠言,收買官員。
反觀大明這邊就差很多。
一百多斥候放出來,只回來二十多。
沒有人知道剩下的那些人是跑了,還是在和建奴的斥候交戰為國捐軀了!
餘令覺得這些人其實是跑了。
根據歷朝歷代的史料記載,斥候是死亡率最高的兵種,但也是兵王的淬鍊場。
能活下來的斥候都是王者,真的是一個可以打十個的那種。
一個人,一把刀,一張弓……
他們這群人面對的風險,遠比任何人想像的要高階,要殘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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