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73章

作者:微微的薇

  見餘令渾身沒有一點的青紫,他長吐一口氣,燦爛的笑了。

  如一年前那般,輕輕的將餘令摟在懷裡。

  ““高了,胖了,沒有傷,沒吃苦,真好,好,真好啊,我就知道我一定會找到你的,真的,我就知道……”

  小老虎喃喃自語著。

  淚珠從他下巴滑落,重重地落在餘令的臉上。

  一個二十多歲的靈魂被一個十多歲的孩子輕輕的揉碎。

  如用一張揉成一團的紙,小老虎輕輕的撫平上面的一切皺痕。

  光潔如新。

  餘令望著小老虎,望著記事起這個把自己摟在懷裡的人,該死的眼淚怎麼都止不住。

  張開雙臂死死地抱著眼前人。

  這就是自己的命,這就是自己餘令的命。

第 55章 一顆想要握權的心

  “你呢,掀開衣服讓我看看你......”

  “我身上有青紫,不過不是被打的,是練武的時候.....”

  “你都練武了?”

  “嗯,練武了,已經半年了,只要我練得好,頓頓有肉吃。”

  望著小老虎眼角的光,餘令知道他說的都是真的。

  小老虎會騙人,但不會騙自己。

  “小余令,你呢?”

  “我也在練武,我爹給我找了先生,家裡還有一個妹妹,對我可好了,我都懷疑我就是他們家走丟的孩子。”

  小老虎聞言哈哈大笑,他看過餘令的背,沒有傷,是享福了......

  望著緊緊抱在一起的兩個人,蘇懷瑾呆住了。

  他突然明白了,這就是餘令常唸叨的人,讓自己找的人。

  “萬一我是閹黨呢?”

  昔日的話語突然在腦海裡響起,蘇懷瑾拍了拍自己的臉。

  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呢,他才多大。

  “這是我爹!”

  大眼對小眼,一大一小的兩個人突然都呆住了。

  伸著手指著對方,異口同聲道:“我記得你,我記得你!”

  兩個人想到了很多。

  一個是來送賞賜的小太監,一個是領賞的人,命唛_了一個大玩笑。

  若不是錯開了時間,兩人早已相認。

  小老虎掀開衣襬,拉著餘令跪倒在地,兩個人朝著餘員外砰砰的磕頭。

  活命之恩,怎敢不跪謝!

  餘員外手忙腳亂,不知如何是好。

  院子裡東廠和逡滦l呆住了,他們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只是盯著餘員外,心想,這是哪個好叩膫砘铩�

  餘員外把兩人拉起,轉身離去,把時間留給兩人,兩人有說不完的話,一個說宮裡,一個說宮外。

  時間在這一刻突然加速。

  兩人有著說不完的話,點點滴滴,雖是瑣事,可對彼此而言卻是那麼的重要。

  兩個人都是一點都不肯錯過。

  餘令從小老虎的口中得知他也一直在尋找自己。

  他找的是孫太監,奈何孫太監這個人是在後宮,平日裡根本就見不到。

  小老虎從餘令口中得知他也在尋著自己。

  給自己買了鞋,買了棉衣,甚至連銀豆子都準備好了,生怕自己過得苦。

  “承恩,承恩,快快,時間要到了,要收拾了,咱們準備回了……”

  這一次餘令是真的記住這個名字了。

  先前小老虎說過他的名字,餘令總是懷疑自己是錯的,總覺得想多了。

  如今……

  “老虎,你的承是哪個?”

  小老虎得意的撿起一根木棍,輕輕地在地上劃拉了幾下,一個字出現在餘令面前,餘令呆住了。

  是“承恩”不是“成恩”,也不是“正恩”。

  王承恩?

  小老虎是王承恩,小老虎竟然是王承恩.....

  餘令呆住了。

  若不是寫出來,餘令是怎麼都不敢想小老虎的名字是這個三個字。

  華夏文化博大精深,同音不同字的文字太多了。

  小老虎見餘令呆住了,以為餘令是被自己會寫字給鎮住了。

  小老虎得意的笑了起來,望著餘令道:

  “先前你教我的時候不是不想學,而是沒時間,吃喝最大嘛,去了宮裡後乾爹教我,怎麼樣,我的字不差吧!”

  小老虎很想埋怨餘令幾句,也不知道餘令的字是誰教的,總是少筆畫。

  可也正是餘令先前教過自己一些,小老虎在宮裡才會在那麼多人裡脫穎而出。

  餘令深吸一口氣:“厲害!”

  小老虎得意極了,邊上的方正化著急死了,拉了拉小老虎,低聲道:

  “別說了,要來不及了,走,快走!”

  小老虎覺得事情還沒說完,方正化就來喊自己了。

  小老虎不捨的站起身,把懷裡的大明寶鈔,還有那個什麼總監給自己的珍珠一股腦的塞到餘令的懷裡。

  “拿著,拿著,去買宅子,去找媳婦,記得啊,一定要娶媳婦.....”

  餘令連忙道:“我有錢!”

  餘令望著在京城人人嫌棄的大明寶鈔,然後看著小老虎:

  “記著我住的地方和書鋪沒,記得來尋我!”

  “好!”

  望著小老虎服侍的那個人走了出來,餘令深吸一口猛地衝了過去,直接跪倒在地,衝著他磕頭不止。

  這次的磕頭餘令心甘情願。

  “小子餘令,謝恩人照顧大兄小老虎之恩,此恩重於泰山,今後若是需要小子還,刀山火海,小子也去!”

  小老虎也跪倒在地,衝著詫異不止的曹化淳道:

  “乾爹,這就是我常唸叨的那個弟弟,托乾爹的福,尋著了,這次尋著了!”

  曹化淳忽然笑了。

  在小老虎沒解釋之前,餘令跪的時候他看都懶得看一眼。

  給他磕頭的人很多,以他的這個身份,只要他想,五品官也得叩首。

  “抬起頭來!”

  餘令抬起頭,望著模樣俊朗的餘令扎著一個道髻,曹化淳笑了:

  “是個知恩的,既是小老虎之弟,我這個長輩不能不賜,看賞!”

  一顆大珍珠落在餘令的手心。

  餘令舉著手,並未起身,反而大聲道:

  “敢問恩人名諱,小子餘令記著,養育長兄之恩,小子今後必報!”

  “名諱?”

  曹化淳愣住了,再度把目光落在餘令身上,他沒想到這小子還是一個實幹派。

  他玩味的笑了笑:“你童生?”

  餘令回道:“不是!”

  “世襲?”

  餘令苦澀道:“不是!”

  “皇室子弟?”

  “不是!”

  曹化淳笑了,身子越過餘令,淡淡道:

  “既然什麼都不是就好好地努力吧,你這孩子倒是有些心機,我知道你磕頭是為了小老虎。

  孩子記好了,成事在人,人若是不行,我光記住他的名字是沒用的,萬歲爺記住了才有用。”

  餘令知道自己的法子被人看透了,也不惱,大聲道:

  “記住了!”

  “好,夠機靈,小子聽好了也記好了,老夫曹化淳!”

  餘令猛的抬起頭,天罡童子功?

  蘇老爺子望著給太監磕頭的餘令,心裡對餘令的好感消失殆盡。

  他以為這又是一個溜鬚拍馬之徒。

  曹化淳走了,餘令起身。

  望著蘇家人眼眸裡淡淡的厭棄,感受著疏遠之意,餘令毫不在意的笑了笑。

  閹黨又如何?

  誰對自己和小老虎好那就是自己的恩人。

  狗都不嫌家貧,自己若是在乎這些,豈不是連狗都不如?

  馬蹄聲遠去,餘令懸著的心終於回到了它該去的位置。

  蘇家人也收拾起來準備離開,這一次出行購貨那是心驚肉跳。

  好在有驚無險,人在,貨物也都好好的。

  高家雖然門破了,但這次的收穫是最大的,不光讓蘇家欠了人情,這次的軍功也到手了。

  宮裡的人已經明確說了,這一次是邪教蠱惑百姓,自己高家有了為國舉力之功。

  至於在這次“平叛”的餘員外,高家也都記在心上,一托盤的馬蹄銀直接奉上。

  這份大禮讓餘員外受寵若驚。

  他是做生意的,他知道馬蹄銀,這種銀子純度高,五十兩一錠,高家這一齣手就是二百兩。

  這富貴人家做事就是大方。

  餘員外第一件事就是想到給餘令,剛才東廠的人來找他了,問了自己家住何處。

  回京之後怕是有事,逃離軍戶這件事不查還行,一查就是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