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707章

作者:微微的薇

  當下問問這些人都知道外面是什麼光景。

  他們敢說,問題是說了也沒用。

  鬧劇結束後御馬監開始調兵遣將了,開始按照先前說好的裝扮了起來。

  馬兒開始洗澡,清洗後又新又亮。

  ……

  京城那邊也在準備了。

  “葉叔,葉叔,那個腸子得加點草木灰使勁的搓搓,剛剛是悶悶洗的,我懷疑她只洗了外面,裡面隨意糊弄了一下!”

  “嫂子,太臭了,但我絕對洗乾淨了……”

  “本來我還信的,你這句話一齣我就不信了,葉叔啊,草木灰不行,我覺得得用點皂莢粉泡一泡……”

  悶悶還想說什麼,見嫂嫂臉黑了,怒道:

  “瞪我做什麼,你想讓你哥吃屎啊!”

  悶悶拉著兩個小的扭頭就走,這兩位是護身符。

  宮城裡朱由校也在準備著。

  說來也唏噓,登基這麼久了,朱由校還沒有一套像樣的五彩龍袍。

  他的龍袍大內織染局還沒做出來。

  當年神宗當皇帝那會兒,大內織染局專門派人去長安,從蘭州徵調上等蘭絨,然後在長安織成五彩龍袍。

  專門供神宗在慶典上使用。

  如今不行了,蘭州的羊絨產業破產了,蘭州那邊也亂了。

  臣子說是太監去了橫徵暴斂讓他們破產。

  其實最主要的原因是啺葜畞y。

  蘭州羊絨產業又不只是做龍袍,他們還做其他的。

  他們的崛起和草場牛羊有關,戰亂導致紛亂波及了他們。

  當初派去的太監有責任,但蘭州羊絨產業的破產不能完全怪罪在一個人身上。

  如今的朱由校只有一套簡單的“福壽如意”袞服。

  這還是過年大朝會穿的。

  張皇后拉扯著褶皺,滿眼都是愛意的看著穿著袞服的皇帝。

  今日的皇帝渾身都散發著喜意。

  “這套真好看!”

  朱由校聞言頗為無奈道:

  “其實我這麼穿是不對的,國之大事在戎在祀,這身袞服不怎麼符合禮制!”

  張皇后笑了笑,忍不住道:

  “其實這樣才好,這一次陛下落子佈局勝了一籌,英國公又剛好病了,陛下,他們非常不滿御馬四衛的突出!”

  朱由校臉上的笑容有些不好看!

  京城出了怪事了。

  自從黃土墊道,班師的大軍到達通州以後,京城的諸多大臣卻突然生病了,上了請罪摺子。

  “英國公病的如何?”

  “王公公去看了,人沒見到,府裡的管家說是感染風寒,不能見人,也不能參加這次的慶典!”

  “這一次病的臣子有點多啊!”

  朱由校笑著這麼說,其實他心裡很清楚這是大臣們在表達不滿。

  他們不想讓親迎這件事開開心心的走下去。

  這是他們最常用的手段之一。

  皇帝讓臣子不開心了,臣子自然也要添堵。

  從嘉靖開始,到萬曆,臣子和皇帝之間鬥智鬥勇。

  搞不贏了就告病,或是用辭官來威脅。

  問題是還離不了他們,最後還得去請。

  用餘令的話來說皇帝就是老闆,臣子是員工。

  用辭職威脅是獲取資源的策略性手段之一,然後利用辭職言論影響他人,來證明自己的影響力。

  用餘令的話來說……

  對待那些喊著離職卻又不走的人一定要遠離。

  這種人又當又立,他們其實是更想讓領導注意到他,重視他。

  天天喊辭職,月月拿滿勤。

  這種人最精了,用餘令的話來說就是在痔瘡上紋身,不當流氓的時候塞進去,耍橫的時候拿出來!

  體“痔”內!

  真正要走的人不會把離職掛在嘴邊,說走就走了!

  臣子也是如此。

  他們告病,辭官無非是想通過這種方式來告訴皇帝他們的不滿。

  希望皇帝聽他們話,他們都是為了皇帝好。

  他們根本就不會辭官,人家李廷機辭官一百多次未得到批准,人家直接就跑了。

  “他們無非是想讓朕多聽他們的!”

  張皇后聞言忍不住道:

  “陛下,有些事還是需要聽一下,別管他們做的如何,但好歹能把某些事撐著!”

  朱由校點了點頭,皇后說的很對。

  六部,內閣,包括糾劾百官、監督考核兼具司法與監察職能都察院都是他們的人。

  就算把他們罷免了……

  上來的還是他們的人。

  有時候朱由校都恨不得學餘令,把這群人按在地上打,打完了之後再問問他們到底怎麼想的!

  自己就去迎接將士,有什麼錯,至於讓自己這麼難堪麼?

  ……

  朱由校是想打不敢打,可在某個人眼裡你惹了我,我就不忍著你!

  張家的管家被打了,如果不是曹鼎蛟發現的早,拉開了肖五,國公府的管家就被打死了!

  “肖五,你做什麼?”

  “哥,我好好的在碼頭洗澡,他看了我一眼後罵我是傻子!”

  張家的管家是真的倒霉。

  他其實是想來接觸肖五的,看到了肖五後他就覺得沒有什麼可接觸的。

  因為肖五這個人肉眼看著就不聰明。

  他就忍不住嘟囔了一句傻子,然後就打了起來。

  肖五把張家的管家按在水裡打,張管家被打美了,水也喝美了。

  張之極呆呆的看著告狀的人,拳頭握的緊緊的,調查了這麼久的人,以為是少有智者的人.....

  如今卻像個孩子一樣告狀。

  望著智者那“智慧”的眼神.....

  當初的期望有多大,張之極當下的心就有多難受。

  “小公爺,情況你也看到了,要不....要不我賠點錢吧!”

第 69章陛下請上馬

  準備的這兩天張之極沒出門!

  因為門前有個像熊一樣的漢子全身披著甲冑拿著長刀在晃悠。

  君子不立危牆,張之極不會跟一個傻子去論是非。

  琢磨數個月的智者是個傻子,張之極覺得自己像個傻子。

  大軍出動,開始回京,身在人群中的張之極才徹底的鬆了一口氣。

  可心裡的那股失落卻永遠都無法抹去了。

  智者,傻子……

  大軍要回,閻娘最開心,早在前日她就把菜處理了。

  今日她花了三個錢,找了一個位置比較靠前的地方……

  等著自己的兒子回來。

  京城的鼓聲每隔一段時間就會響起,然後就會看到信使朝著皇城方向衝去。

  閻母不懂這是做什麼……

  她聽說這是在報告大軍走到哪裡了!

  一想到自己的兒子就在大軍中,閻娘不由的踮起了腳。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一眼就看到自己的兒子。

  兒子能不能一眼就看到她。

  當太陽昇到頭頂,鼓聲和鐘聲一起響了起來。

  衙門的衙役開始灑水,騎著馬官員在大聲的呼喝擁擠的人群。

  閻娘知道,兒子要回來了。

  轟轟的馬蹄聲響起,鐘鼓的響聲越發的大了,城外也傳來了號角的回應聲,京城突然就安靜下來。

  餘令等人已經到了城外。

  不用提醒,所有人都不自覺的挺起了胸膛。

  御史在做最後的檢查,他們是真的怕餘令亂來,真的害怕這些桀驁不馴的人。

  第一波進城的人是傷患。

  他們坐在咚蛻皤@的車駕上。

  哪怕身子不舒服,他們也努力的讓自己的身子挺的筆直,他們都沒想到他們是第一波進城的人。

  若在以往,他們這些傷患是留在城外軍營的!

  這一次,餘令接受了禮部的所有安排,唯獨不接受這個安排。

  餘令就是要讓受傷的將士走在最前。

  所以才有了今日!

  受傷的兒郎此刻才覺得自己算個人,有人把自己當回事,而不是把自己這樣拼命的人關在軍營了!

  “大石頭,回家了,回家嘍”

  將士發出吶喊,手中罈子高高舉起:

  “大石頭可得好好地看著,這可是餘督師爭取來的,這是大風光!”

  “來了,來了……”

  令旗揮舞,大軍回城的大禮儀開始了,華蓋下朱由校抹了抹手心的汗水,不由的把目光看向遠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