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661章

作者:微微的薇

  餘令豎起大拇指,掏出一粒碎銀塞到崔應元的手裡,笑道:

  “給你後面的人帶話,就說還想怎麼玩!”

  “小的一定一字不落地帶到!”

  餘令轉身離開,待人走遠,崔應元抱著胳膊發出低沉的痛呼聲,他是真的害怕餘令。

  官場的規矩從來就不是按照官職來論大小。

  官場就是鬥獸場,弱肉強食。

  “都是死人啊,大夫,找大夫啊……”

  餘令去的第二家是孫家。

  這位是熟人,餘令在東廠當差的時候他還是一名小小的役長,如今已經成了理刑官。

  “孫雲鶴,嚴立恆之事是你們做的不對!”

  孫雲鶴比崔應元更瞭解餘令,他比崔應元更瞭解大明官場。

  今日就算餘令把他斬了,餘令也會安然無恙。

  “大人,崔應元是怎麼做的?”

  “自斷一臂!”

  孫雲鶴聞言猛地抬起胳膊重重地砸在桌角上。

  他明顯沒有崔應元的那種狠辣,砸了之後抱著胳膊就哀嚎了起來。

  “大人,夠不夠!”

  餘令似笑非笑的點了點頭,蹲下身輕聲道:

  “你可以還手,可以對我用任何手段,輸贏我都不恨你!”

  “大人,小的不敢!”

  餘令再次離開,第三家餘令選擇了楊寰。

  這個傢伙沒膽子,餘令只能讓肖五動手,哀嚎聲讓餘令負罪感滿滿!

  “田大人,許大人,救我,救我啊……”

  許顯純來了,原兵部尚書田樂之孫,世襲逡滦l指揮使的田爾耕也來了。

  望著兩人的到來餘令笑了,事情不是清晰起來了麼?

  “許大人,田大人,好久不見!”

  許顯純和田爾耕對視一眼,一起嘆了口氣。

  許顯純一邊扶起孫雲鶴,一邊對著餘令說道:“走吧,我跟你說!”

  餘令點了點頭,起身跟著兩位離開。

  痛呼聲越來越遠,京城的夜晚也慢慢的安靜了下來。

  餘令跟著兩位在逡滦l的實權人物,走進了一處雅舍。

  在京城的另一處雅舍,東林人聚在一起。

  錢謙益看了看內閣寫好的“票擬”隨手扔到了一邊,隨後對著汪文言直接道:

  “汪大人,後日朝會告病,然後離開京城吧!”

  汪文言看了眼錢謙益,開玩笑道:

  “錢大人何意?”

  “我什麼意思你心裡清楚,我這麼說不是在開玩笑,而是真的為你好,不然所有人都會出大事!”

  “何謂大事?”

  左光斗瞥了眼汪文言,接著錢謙益的話說道,他的話更加的直白和扎心:

  “你非進士進內閣,這就是大事,這一路的升遷是怎麼來的,有何政績,功績?”

  汪文言訕訕道:“這些年不也,不也……”

  “我知道,這些年無事不代表眼下沒事。

  你不知道餘令有多瘋,他一旦下手,不會有絲毫的情面可言!”

  “我不怕,我也有手!”

  汪文言怕自己說的不明白,直言道:

  “我發現一個有趣的事情,我發現餘令並不是京城之人,我發現了餘令其實是閹黨,我發現餘令其實是在逃軍戶。”

  “有證據?”

  “我不但有證據,我還有證人,朝堂對峙,我拿出證據,就算餘令以我入內閣這件事來攻擊我,我一人換餘令所有,值!”

  聽著這仗義十足的話,錢謙益突然覺得莫名的煩躁。

  說來說去,說到最後還是在排除異己,還是在惦記河套之地,還是在想一家獨大。

  這到底是為什麼?

  “餘令哪裡錯了?”

  錢謙益淡淡的一句話如一記重錘狠狠的砸了下來。

  所有人都在想餘令錯在哪裡,哪裡不對,是在禍國還是在殃民!

  可問題是,餘令除了性子暴躁些,喜歡動手,好像並沒做錯什麼?

  “他是閹黨啊,他是閹黨這難道不夠麼……”

第 35章 我是真的為你好

  “這件事是東廠做的!”

  雅舍裡,餘令喝茶,也知道了答案。

  朝著兩人拱拱手後直接大步離開,沒有絲毫的停留,杯子還燙手!

  “咱倆打一架吧!”

  “唉,打一架吧,令哥和咱們的關係本來就不錯,這個事情雖然並無對錯,可夾在中間這事就難做人!”

  “下手輕點,多朝臉上打!”

  許顯純和田爾耕對視一眼,許顯純突然出拳,田爾耕應聲倒地。

  隨後兩個人就扭打在了一起。

  餘令知道了答案,卻不知道為什麼。

  現在餘令不著急,他知道這個事情其實並沒有那麼複雜,但也並沒有那麼的簡單,去問問就知道了!

  收拾好心情的餘令直接來到宮城。

  不來不合適,這些年每次回京第一件事就是去拜見皇帝,這次若是不去,朱由校怕是要多想。

  他這個人心思細膩且敏感,餘令不想他多想。

  “是餘大人麼?”

  “是我,對了,是不是有點晚不合適?”

  看守宮門的內侍笑著小聲道:

  “大人說笑了,萬歲爺已經吩咐了,大人只要來,什麼時候都不算晚!”

  “帶路吧!”

  “大人請!”

  在氣死風燈晦暗的燈光下,一粒小小的金豆子一不小心就落到提燈帶路的小太監的手心裡。

  小太監猛地一哆嗦。

  “大人我……”

  “安心的拿著,我又不向你打聽什麼,我就是心情不錯,就當你為我執燈帶路的辛苦錢,應得的!”

  “大人我……”

  餘令笑了笑沒說話,大步的往前走。

  見餘令真的沒問什麼,小太監這才把手心的金豆子藏在懷裡!

  他是真的害怕!

  他害怕餘令問他皇帝心情如何,一頓吃多少,見了什麼人等等。

  如今這些不能問,查出來會死人的。

  魏公公不好惹,直殿監的王公公也不好惹!

  自打直殿監新增品外太監的伺候分派職能,與三日輪換聽差制度後,太監見聞記錄資訊就會被收集。

  誰多嘴,說了什麼,見了哪個外臣,一查就能查能出來。

  自打皇后有了孕事的訊息傳開,這種監察更嚴厲了,人事調配也頻繁。

  都知監,直殿監,神宮監的人來回撥換。

  “萬歲爺,餘大人進宮了!”

  已經等的有些瞌睡的朱由校聞言一愣,大喜道:

  “快,開啟大殿的門,那個啥……算了我自己去吧!”

  朱由校衝出大殿,踩著臺階準備親迎!

  在遠處的一盞搖曳的孤燈下,餘令雙手捧著劍,沿著臺階一步步的往上走。

  四五個內侍站在陰暗裡跟隨。

  因為餘令手裡有劍!

  離乾清宮越近,亮起的燈光越來越多,朱由校提著長衫,在魏忠賢喊出“萬歲爺小心臺階”的呼喊聲中朝著餘令跑去。

  “右庶?”

  “臣餘令拜見吾皇,微臣今日回京,特來向皇上請安,願皇上龍體安康,福壽綿長,皇上萬歲……”

  朱由校推開左右而立的內侍,直接上前挽住餘令的手。

  “俗禮免了,走,進大殿裡說,我以為你今日不來了,那會兒我還在想,是不是要把你愛吃的鵝巴子肉派人給你送去!”

  餘令舉著劍,趕緊道:

  “陛下,先把劍收回去吧!”

  朱由校看著餘令舉著的尚方寶劍,伸手拿了過來,長劍出鞘,寒光一閃而過,朱由校笑了笑:

  “見血了沒?”

  “見了,殺了幾個御史!”

  長劍歸鞘,朱由校將長劍又放回到餘令的手裡。

  見餘令詫異的望著自己,朱由校看著餘令笑了笑:

  “自古以來將軍不敢殺人,則國破家亡!!”

  朱由校說罷,繼續挽著餘令的手往前走,一邊走一邊說道:

  “拿著劍,繼續殺,罵名讓我這個昏君來!”

  “陛下我……”

  “右庶,八女之事不是我開的口,我承認我想過聯姻,但我從未想過你功高震主,我並未對你心生忌憚!”

  朱由校長吐一口氣:

  “京師五大營我都指揮不動啊,我還有什麼好怕的……”

  進了大殿,朱由校拉著餘令走到他做木工的偏殿。

  望著裡面陳列的物什,餘令只能說朱由校的手藝又進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