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微微的薇
攤開一本書,準備好好地把“此心光明,亦復何言”這八個字琢磨透。
......
“小老虎,昨日干爹教的那些你都記住了沒?”
小老虎抬起頭,望著練武比自己悟性強,寫字學習也比自己好的方正化輕輕地搖了搖頭。
昨日功課有點難。
小老虎記住的東西不多。
方正化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一屁股坐在了小老虎的身邊。
一個茶壺突然出現,在陽光下冒著淡淡的熱氣。
“熱的?”
小老虎點了點頭:“嗯,熱的,我一直放在懷裡!”
“給我?”
“嗯,你才練完功,血氣未退,不宜喝凉的,這壺茶溫度正好,解渴,還不會傷你的身子,給……”
方正化接過茶壺,一口氣就喝光了裡面的水。
舒服的吐出一口濁氣後他望著小老虎笑了笑,輕聲道:
“不要當濫好人!”
“怎麼了?”
方正化警惕的看了看四周,低聲道:
“李進忠和孫暹鬧掰了,昨日天黑後打了一架,別給別人說哈,乾爹還不知道呢!”
“哦!”
方正化見小老虎悶悶的,繼續道:
“先前的時候李進忠歸孫暹管,魏朝跟老祖宗舉薦了他,所以他才有機會去皇孫身邊!”
“啊?”
見小老虎面露驚訝,方正化得意的笑了笑,拍了拍小老虎的肩膀,老氣橫秋道:
“真的,聽說是為了一個女人!”
“女人?”
小老虎下意識的看了看自己的襠部。
別的還能理解,但為了女人小老虎有點理解不了,都這樣了,還為了女人?
弄啥?
方正化拍了拍小老虎的肩膀,故作神秘道:
“再過幾年你就會明白!”
小老虎笑了笑,忽然抬起頭道:
“正化,怎麼才能見到孫暹?”
“你有事?”
“沒事!”
方正化輕輕嘆了口氣,低聲道:
“如果沒有特別大的叩溃覀兛赡芤姴坏剿抢献孀谏磉叺娜耍⻊侦夺釋m!”
小老虎低頭喃喃道:“我是他帶進來的!”
小老虎還不死心,他還是想找餘令。
要找到餘令就得找到孫暹,然後問他當日的那個逡滦l是誰。
知道了那逡滦l是誰,就能知道餘令在哪裡了。
“很正常啊,他是東廠的人,他每年都會出宮,遇到滿意的孩子他就會問一嘴,合適的都會帶進宮來。”
“哦!”
兩個少年聊著,一個話多,一個話少。
一聲輕輕的咳嗽從身後傳來,兩人慌忙站起身。
曹化淳瞥了兩人一眼,然後朝著邊上的偏殿走去。
“五月初我準備去河北一趟!”
“乾爹去那裡做什麼?”
曹化淳深深吸了口氣,餘光望著身邊的兩個小人。
這兩個孩子是眾多小太監裡他最滿意的,老祖宗也覺得滿意。
“河北出了一個什麼聞香教,一個叫做慧心的妖邪正在蠱惑百姓,準備在夏收的時候起事,逡滦l和東廠已經咬上去了。”
“如今多事之秋,主子身子不好,不能讓他受氣。
老祖宗讓我去看看,逡滦l那一群粗人不讓人放心。”
小老虎聞言猛地抬起頭:
“乾爹,小的願意跟著乾爹,兒子是從溝裡爬起來的,身子皮實,乾爹身子金貴,身邊少不了一個端茶倒水的人……”
曹化淳笑了,拍了拍小老虎的肩膀,笑道:
“真是一個機靈的孩子,今兒來就是說這事兒的,我準備帶你們出去看看!”
小老虎開心的笑了,他想出宮,出宮就有機會,不出宮就沒有一點機會了。
萬一看到了小余令呢?
………
餘令正在生悶氣,老爹回來了,他去天津衛收布的人員也準備齊了。
可老爹卻死活不同意餘令跟著一起去。
從來到這大明,餘令就一直在這京城內,外面的世界是什麼樣子,餘令一點都不知道。
餘令無比渴望能出去看看。
“來福,乖,吃飯,張嘴,爹餵你......”
第 50章 起事
餘令像個出洞的小老鼠一樣不停的打量著四周。
架不住餘令的軟磨硬泡,心疼孩子的餘員外最終還是同意餘令跟著隊伍一起走。
他希望餘令吃了這一回苦……
回去後會好好地讀書的。
消失了大半年的王秀才回來了,人瘦了,也蒼老了。
回來之後就考察餘令學問和練字,見餘令什麼都沒落下,他很滿意的點了點頭。
他告訴餘員外,餘令的學問差不多了,可以試著去考一下童生了。
可以一次考過的機率高達兩成!
這兩成把餘令驚呆了,說什麼都不去,說什麼都要再等幾年。
其實這個才是餘員外狠下心把餘令帶出來的主要原因之一。
他如所有父母一樣希望餘令吃一回苦。
回去後發奮圖強。
至於王秀才這大半年去了哪兒,說起來又是一樁讓人傷心的難受事。
王秀才在秀才升舉人的考試中,他再一次名落孫山了。
如果沒有記錯的話,這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了。
他覺得他辜負了太子對他的期望,一個人傷心了很久。
他決定今年秋考,再來考一次。
他的歸來最開心的不是餘令,最開心的人是廚娘。
倒茶的頻率那叫一個勤,恨不得端著水壺站在他邊上。
如今書鋪王秀才在管。
說是在管,不如說他是在找一個地方讀書。
以餘令對他性子的瞭解,他根本就不會搭理鋪子的收益盈虧。
餘令在看著風景,如意偷偷的望著餘令。
如意覺得眼前的一切也沒有什麼好看的。
為什麼令哥怎麼都看不夠,連蘇家的謹哥請他玩葉子牌都拒絕了。
此刻隊伍裡沒有人能明白餘令的心裡感受。
餘令以為去年那麼大的雪,開春又沒有下雨,城門口又有那麼多難民希望進城稚睿浅峭鈶撌且黄氖彽哪印�
可事實恰恰與餘令想的相反。
城外不但不荒蕪,而是麥浪滾滾。
麥株上的麥穗雖然沒有後世所見的那麼大,麥粒也不多,但卻沒見一塊土地是荒蕪的。
非要說點什麼,無非就是今年的夏收肯定要到六月了。
“我知道王秀才為什麼回來!”
餘令一愣,轉過頭望著如意不解道:“為什麼?”
“錢花完了!”
“你咋知道的。”
“他身後沒有香味了!”
餘令一愣,隨後朝著如意豎起大拇指。
得到誇獎的如意撓著頭憨憨地笑了,以前王秀才來家裡,進門就是一股香風。
這次回來沒有香味,身上只有一股子酸味。
餘令從驢背上滑了下來,屁股被顛的生疼,走走路,活活血.....
這一次跟著蘇家的隊伍去收布來回大約需要一個月的時間。
別看這個時間很長,其實大部分的時間都在趕路。
餘令不知道蘇懷瑾跟著來做什麼。
其實蘇懷瑾一點都不想來,出發之前他甚至都不知道餘令也會跟著隊伍一起走。
他之所以會來其實都是被逼的。
他的老爹和餘員外的想法不侄稀�
都是希望孩子吃點苦,回去之後幡然醒悟發奮圖強。
餘令覺得真要吃苦,就不能給蘇懷瑾準備馬車,還帶了那麼多的奴僕。
搞得跟團建一樣。
蘇老爺子覺得自己想的很對,也覺得蘇懷瑾這次回來一定會大變樣。
就在蘇老爺子暢想著蘇懷瑾回來抱著自己痛哭的時候……
臥室的門突然開了……
“千戶,河北急報!”
蘇老爺開啟密信,望著上面的好似嘮家常的三言兩語,他猛然站起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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