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微微的薇
本來可以說是一件好事,是一件喜事,可如今就不是好事了!
“在於你自己!”
“我?”
朱徽媞一愣,趕緊道:“我不懂,還請王公教我!”
小老虎搖了搖頭:
“我不能說,我也教不了你,我只能說,你如果想去餘家,陛下這輩子可能都不會開這個口子,斷了這個念想吧!”
“為什麼……”
“唉,我也想知道為什麼!
明明一件好事,卻成了彼此之間的一個隔閡,萬歲爺被架在了火上,餘大人也架在了火上!”
“是怕餘大人功高震主是麼?”
“萬歲爺沒說這句話!”
在不知不覺間,噦鸞宮到了。
噦鸞宮的李選侍活的還不錯,也僅僅是活的不錯罷了。
朱由校出於對父親的孝順,在把她和皇八女分開後,並沒有懲罰西李。
可噦鸞宮的李選侍卻肉眼可見的衰老了下來。
人是群居動物,一個可以活,可一個人卻難忍孤獨。
噦鸞宮有人,可這些人從不會安靜的跟李選侍說話,只會喝罵。
“母妃,我來看你了!”
“媞兒來了是麼,媞兒來了是麼,來來,讓娘好好看,嗯,不錯,又高了,又大了,臉上有肉了……”
“母妃,孩兒給你帶了糕點……”
今日的李選侍很開心,賜婚一事她也聽到了。
雖然她不知道是誰,但如今唯一合適的也只有她的女兒。
“孩子,我問你,皇帝是不是要考慮你的婚事了?”
“嗯!”
“哪家的?”
朱徽媞難得見母親開心,她撒了一個謊,輕聲道:
“有傳言說可能是餘家的老二,母妃,這只是傳言!”
“餘山君的弟弟?”
“嗯,可能是!”
“為什麼是可能?”
朱徽媞心裡難受,孃親就在眼前,她忍不住把剛才小老虎說的話以自己口吻慢慢的給孃親講了一遍!
李選侍聞言笑了,笑聲裡說不出的輕蔑。
在外人眼裡,她操作的移宮案是愚不可及,沒腦子的體現。
可李選侍那也是選秀選出來的,歷經神宗,光宗,以及現在的天啟。
她失敗了,她會復盤,她會在深夜裡思考她是敗在了哪裡。
女兒把話一說出來,她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孩子,記住孃的話,這是外廷在干涉內廷事務,你皇兄沒權,他其實是想和餘家結親來獲取朝堂助力!”
“可有人說是防止功高震主,我就是防止功高震主的那個棋子,我是去當探子,當眼線的!”
“放屁,這是放屁!”
“母妃,孩兒不懂!”
李選侍挺直了腰桿,輕聲道:
“防止餘令功高震主是個笑話,因為朝堂裡的那些大臣比餘令還“震主”!”
朱徽媞一愣,忍不住道:“不對,皇兄是皇帝!”
“孩子,皇帝並不是萬能的!”
這一刻的李選侍鬥志昂揚,宛如新生。
“孩子,聽好了,朝臣這麼做就是想破壞這件事,讓餘山君心裡對你的皇兄有芥蒂,讓好事成壞事!”
李選侍忽然低下頭:
“孩子,告訴娘,你想去餘家麼?”
朱徽媞想起了自己在餘家的那半月。
雖然時間很短,卻給了她從未有過的體驗,她喜歡餘家的日子。
“孩兒……想!”
“好,既然你想,那做這件就不能要臉面,朝臣舉著的大旗是怕餘令功高震主,附耳過來,我教你……”
李選侍開始教自己的女兒權种馈�
“先這樣…再這樣……然後這樣,最後這樣……”
“母妃,這…這能行麼?”
“如何不行,別忘了,你是先帝的女兒,是當今皇帝的妹妹。
你按照我說的做,你皇兄會怪罪,但絕對會偷偷的對你重賞!”
“孩兒記住了!”
李選侍滿意的點了點頭,見女兒心結散去,她忍不住道:
“女兒,若是成功了,一定要把冷嬤嬤,孫嬤嬤,幹嬤嬤帶過去!”
“孩兒記住了!”
李選侍笑的更開心了,這幾個老嬤嬤不斷苛責她,欺負她,她又如何不想復仇。
復仇的最好法子就是讓她們去餘家。
餘令可是山君,專克魑魅魍魎!
這幾個目中無人,貪婪的嬤嬤一定會死的悄無聲息。
現在的李選侍有了盼頭,她決定好好地活下去。
好好的看到女兒嫁人,好好見到女兒的孩子。
她想抱一下女兒的孩子。
……
餘令不知道因為這次的大勝朝堂裡的群臣已經開始給他準備繩索了。
就算知道了餘令也不怕了。
自始至終餘令都沒想過當狗,給誰當狗都不行。
現在的餘令在以皇帝的名義賑災放糧。
把分佈在這草原上的可憐人都吸引到歸化城來,不能讓他們成為某個部族的炮灰。
這是錢謙益教的,名曰釜底抽薪,也是羈縻之策。
一旦把這些人全部抽走,遊蕩在草原上的那些部族將會非常困難。
失去了歸化城這個核心戰略點,他們連馬蹄鐵都造不出來。
這不是在開玩笑,這其實就是事實。
生產力的不足,物資的短缺,所以這些年草原各部才會一直要求大明開互市。
因為自己打造這些還沒買的便宜。
餘令的飯不能白吃,春哥是最有話語權的人。
吃了餘令的飯,你就得幹活,不幹活你就別吃飯。
這群被賑災的人也是,他們先吃飯,吃完了飯之後就幹活!
城裡倒塌的房子,不利於隨時作戰的建築,毀掉的城牆大門,炸燬的吊橋輪盤等等,都需要有人來做。
根據能力大小,決定著你的伙食優劣。
手藝人,匠人吃好的,不但自己能吃飽,還能額外的帶走一份給家裡人。
因為他們有本事,這是城裡的新規矩。
這群人裡好多都是漢民,本來就不怎麼仇視大明人,如今有飯吃,自然就主動親近餘令了!
因為現在城裡掌握大權的也是漢人。
清理窺視部族的春哥回來了,望著幹活的人他愣住了。
他不明白餘令是怎麼把原本仇視他的人變的親近他。
進城的時候他甚至聽見有人說餘令是個好人。
餘令真是好人,好的讓護城河的水都是紅的那種好人。
可如今的事實是餘令就是好人,城中巡邏的戰馬時不時的呼嘯而過,可騎在馬上的人並沒有拿著鞭子隨便抽人。
說給吃的也是真的給,不存在騙人。
唯一不好的就是如今實行宵禁和連坐制。
如今這群能吃上飯的人太害怕了,害怕人群裡有壞人拖累了自己,他們現在晚上也會開會,也會叮囑。
餘令現在又開始抄作業了。
每天晚上餘令都會派人開篝火晚會,跳舞,聊天,宣讀政策,來安定人心。
原先的礦工蔣文明就是頭頭。
因為他會唱秦腔,會華陰老腔,還會皮影戲。
“蔣文明,令哥呢?”
“什麼令哥,軍中要稱職務,要叫將主或是總兵!”
春哥深吸了一口氣:“狗拿耗子,將主呢?”
“令哥啊,令哥在府裡!”
“你真他孃的不是個人!”
蔣文明笑了笑,拍了拍屁股前去稟告,片刻之後春哥就見到了餘令!
“春哥,林丹汗部可有異動!”
“有,在攻打歸化城的第二日他們其實派了大軍,不知道為何卻又退去了!”
餘令抬起頭,笑道:“說完!”
“我抓了舌頭,舌頭說在那一日,管理左翼三萬戶的特命大臣錫爾呼納克杜稜洪臺吉與林丹汗發生分歧!”
春哥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繼續道:
“錫爾呼納克杜稜洪,率領本部的三千多戶去了瀋陽,歸順了建奴!”(非杜撰,這名字寫的頭疼。)
餘令心裡鬆了一口氣,餘令最怕的就是林丹汗突然大軍壓上。
如今這個訊息真是難得的好訊息。
“王不二!”
“下官在!”
“軍令,我命你加快速度收攏百姓,我把大樹交給你使喚,準備春種之事!”
“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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