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微微的薇
這群人跟著餘令其實沒有什麼亂七八糟的想法,其實就想去搞錢!
什麼為國為民,什麼保家衛國這都不是他們的想法。
他們就是想搞錢。
如果能搞到錢,還能有軍功,就像王不二那樣混個武散官也是好的。
別看什麼管不了人,好歹是一個官啊!
如果能撿回來一個媳婦,人生就圓滿了。
這樣好戰的情緒不只有西北這塊有,全大明的百姓其實都是好戰的!
只要上官不貪墨,只要糧餉說到做到給的足足的,大明是真的強。
打到天邊也有人擠破頭地要跟著你去。
“王大人,選我,選我,別客氣,你就往這裡打,對,就是這裡,我抗的住,上一次是我大意了,沒有……”
人倒飛出去了,漢子鬆開盾牌躺在地上哎呦。
“還可以,不過還得練,敵人的戰馬衝過來力道比這個還大,哪怕在三十步之外中了火槍,力道依舊十足!”
“王大人,小的這是選上了?”
“嗯,去吧,去找大樹,他會教你如何持盾,如何抵消力道,來來,下一位,下一位,預備,扔……”
這一次,餘令準備徹底改變戰場打法。
後面有沒良心炮,前面有手雷,在兩者的交替掩護下,火銃對著敵人發射就行,也不知道土默特能不能抗的住。
“好傢伙,扔的遠就算了,還這麼準,恭喜你,今後要發財了!”
“大人,小的以前是在藍田給人放羊的羊倌!”
這一次的挑人餘令沒有去參與,從衙門出來後餘令直接去了大牢,去看湯若望!
“你的字是末道,我的字是守心......”
“尊貴的客人,我再提醒下你,你的神在看著你呢?”
餘令眯著眼望著湯若望繼續道:
“別再說你是來解救苦難的,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們那裡的君主們試圖通過控制教會神職的任命來削弱教會的競爭力對麼?”
湯若望慢慢的抬起頭。
“在這個變革之際,面對君主的奪權,你們的教廷派你們這些傳教士來我大明!”
“不要跟我說什麼傳教來擴大影響,就算影響再大,也支援不了你們,所以......”
“所以,你們的本質是為了資源,為了錢財,為了各種能為你們教廷所用的東西,包括我們的先進文化!”
餘令長吐一口氣,喃喃道:
“你們拿著我們先輩繼承下來的知識就能唤j權貴,然後就成了他們的傳承,讓他們支援你們教廷!”
“親愛的,我說的對麼?”
在餘令咄咄逼人的話語下,湯若望的心神近乎失守,他都不明白連大海都沒見過的餘令怎麼會對自己那邊如此的熟悉。
他連教廷的安排都知道。
可他哪裡知道,在後世,在課堂上,歷史老師敲著黑板怒吼道:
“看黑板,看黑板,這是要背的,這是要考的,再往後就是第一次工業革命了!”
自己的歷史學不完只能囫圇吞棗,可外國的那點事也就從這個時候開始可以有明確的記載了。
“來,親愛的,這還有三本書,麻煩翻譯好,我走之前要看到全部!”
湯若望又低下頭開始陡妫�
餘令笑了,喃喃道:“正好,我想看看你們的神!”
餘令的手掌落下,一顆毛茸茸的腦袋被文六指提了過來。
湯若望臉色大變,怒吼道:“野蠻人,野蠻人,餘守心你是野蠻人!”
餘令齜牙一笑,輕聲道:
“親愛的,我是守心,我也是山君啊!”
(寫這一章總是卡稽核,大家如果有興趣可以去看看《南京教案》史料。)
第86 章 延綏鎮
“小和尚,我走了啊!”
“嗯,過年回來不!”
“回呢,你喜歡的悶悶要嫁人我怎麼不回!”
“阿彌陀佛!”
“我也回,阿彌陀佛,走了啊!”
“嗯,阿彌陀佛!”
肖五爺騎著馬從仙遊寺離開,望著馬術嫻熟的肖五,當初的小和尚,如今的仙遊寺主持雙手合十彎腰送別。
當初吃百家飯的肖五會騎馬了!
當初大慈恩寺的小和尚也成了住持了,一切都不一樣了。
可不知道為什麼,小和尚還是會想起小時候和肖五一起在河裡游泳的日子。
如今仙遊寺邊上就是黑河,可自己再也沒有去河裡玩過水了。
至於肖五提起的悶悶,小和尚笑了笑。
他問過師父,師父說他在小時候也喜歡過一個人,師父說這就是“障”,過去了就好了!
師父還說這是貪,也是欲。
因為喜歡美好的人和物是每個人都會經歷的。
佛經裡有言:如來說諸心,皆為非心,是名為心。
餘令放下懷裡抱著自己的孩子,等再出來的時候餘令已經是滿身甲冑。
此時太陽剛出來一半,正是可以隨意直視的時候。
“我走了,告訴兩個孩子,他們的爹爹去給他們弄馬場去了!”
“嗯,我會告訴孩子的!”
“家裡的事情,就辛苦你了!”
餘家大門開了,餘令帶著一百親衛靜悄悄的走了。
茹慈看著自己的男人一路往北,在薄霧裡身影越來越淡,死死壓抑著內心的不捨。
“餘念裳,早飯都沒吃,你要去哪裡?”
“我…我要去送送我大哥!”
“你給我回來,嫁衣做好了沒,禮儀都會了麼,記賬,查賬你都會了麼,師兄佈置的作業你寫完了沒?”
悶悶低著頭,牽著馬,轉身走了回來。
茹讓笑了笑,聽著屋裡的兩個開始喊孃親了,快步走了過去。
見兩個孩子睡眼朦朧的喊自己舅舅。
茹讓咧著大嘴笑了起來:
“來了,舅舅來了!”
姑舅親,輩輩親,打斷骨頭連著筋。
茹讓是真的喜歡這兩個小的,隔三差五的就來看自己的外甥。
一瘋就是一天!
“穿衣服,舅舅來給你們穿衣服,仲奴你先等會,舅舅先給昏哥穿,穿好了就輪到了你,然後咱們去長安吃飯……”
“舅舅,我爹呢?”
“你爹去做大事去了!”
孩子哭了,雖然不懂,但他知道爹爹走了。
此刻的餘令已經穿過了長安城,帶著親衛朝著三日前離開的人馬追了過去。
這一次去延綏的這一路糧草要自己攜帶。
四千人不光帶著糧草,還帶著馬鈴薯。
此刻的王輔臣等人已經正式踏入延安府地界。
先前從草原回來的時候在這延安府還能看到放羊的人。
如今放眼望去全是荒地。
四千人馬加輜重官道上走過,濺起灰塵就像是一片黃色的雲彩。
在那些骨瘦如柴的孩子,婦女,老人的注視下快步離開。
路邊的黃土下依稀可見白骨。
開始的時候大家並不在意,等再往北,望著路邊躺著的人越來越多的時候,眾人心酸且難受。
這些人都是乞討的。
他們聚集在官道,希望有商隊路過能乞討一些吃食。
如今大軍來了,一車車糧草從他們面前經過。
他們望著糧車,吞嚥著口水。
肖五呆呆地望著,他的心智不足以理解這種苦難。
他把手伸到懷裡,想把自己今日的乾糧掏出來給那個可憐巴巴的孩子。
“肖五,牢記軍令!”
“他…他要死了啊!”
王輔臣板著臉,寒聲道:
“你把你的吃的給了他,他會死的更快,那時候不是死一個人,怕是要死一大群!”
“為什麼,為什麼啊!”
望著暴怒的肖五,王輔臣不近人情道:
“見過野狗搶骨頭麼,那骨頭瘦小的狗是吃不到的,最後只會落到最強壯的那條狗的肚子裡!”
“不懂!”
“不懂就記在心裡!”
“我要等令哥來!”
“不遵軍令你可以回去了!”
肖五恨恨的看了一眼王輔臣垂下腦袋:
“你王輔臣就是笨蛋,見死不救,我們怎麼不能見死不救啊!”
王輔臣聞言喃喃道:
“在很久之前令哥就問過延安府知府要不要馬鈴薯,是他們自己不要的,是他們自己不要的,不是我見死不救啊!”
大軍繼續往前,越往北越荒,人也越少!
荒涼中透著一股難以形容的壓抑,沉甸甸的,像是壓著一塊石頭。
斥候王不二騎著馬回來了。
他說,前面河谷處的一個村莊被屠了,男女老少全身赤裸,死狀殘忍,莊子也被點燃了!
王輔臣等人趕到的時候火還沒滅。
在不二的帶領下王輔臣走到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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