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微微的薇
“憲鬥,你說餘令還會來麼?”
“不會了,餘令是客軍,綜合探子送回來的情報來看,餘令這樣的年輕將軍是最不受群臣喜歡的!”
皇太極點了點頭,隨後幽幽道:
“我們遲早還是要面對他的,這個餘令不一般,一次就打殘了正紅旗,鑲紅旗,殺了代善,也殺褚英之長子杜度!”
“餘令是很勇猛,可在大明不行!”
皇太極笑了笑,低聲道:
“大明是火德,火克金,我覺得不好,也不妥,我將來若有本事,定改為水,水來克火!”
范文程再次跪倒在地,認真道:
“在奴的心裡,貝勒爺天命!”
“他們看好阿敏!”
“可皇上卻看好貝勒爺!”
皇太極哈哈大笑,伸出雙手將范文程扶起,隨後壓低嗓門道:
“餘令小時候的師父是王鐸,你覺得他是大明的探子麼?”
“貝勒爺,這個我會注意!”
“不要太刻意,他現在和我的弟弟多爾袞走的近,待我也招模蚁惹肮室獍涯承┦陆唤o他,他都完成的很好!”
“這樣的人我不該懷疑他,可他卻偏偏當過餘令的先生!”
范文程疑惑了,忍不住道:“那……”
“我還是不放心啊,你幫我好好的看著,不要讓他覺得我在懷疑他,等有機會見到餘令,我再試試他!”
“是!”
皇太極陪著范文程說了一會兒話就走了。
他走了,賓客開始上門了,有女真人,也有大明降將。
望著案桌上的帖子,范文程一時間有些恍惚!
朝著供桌牌位拜了拜,范文程看著最上面的牌位忍不住道:
“老祖宗啊,庇佑你的子孫,你是文正,孩兒是文程,孩兒努力朝您看齊……”
祠堂左右兩側木質對聯上……
“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十四個新寫的大紅字鮮豔如血。
不知道範家祖宗在天上是欣慰還是悔恨!
拿起帖子,范文程朝著王家走去。
對於范文程的到來,王秀才格外的開心。
準備了上好的茶水,精美的糕點,甚至親自下廚給范文程做了頓好吃的。
望著一直誇讚好吃且美味的范文程,王秀才笑了。
“好吃就常來,在這大金你我都是漢人,理應相互扶持,來來,嚐嚐這個,人參配山雞湯,如今這個時候最是美味!”
范文程點著頭,品嚐著美味。
現在的王秀才還是有點遺憾。
范文程偶爾來吃一頓飯不行,得常來,常來才有效果,效果才好呢!
不行啊,得想法弄死這個狗日的!
一條把俘虜送走的計植坏珳p輕了建奴的糧食危機,還相當於重新梳理了一遍建奴。
別看如今人少了……
可留下來的都是死心塌地地為建奴賣命的!
按照如今建奴的這個動向,王秀才覺得建奴要做一件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事情。
不打草原,不打朝鮮,他們的目標還是瀋陽!
可知道了又如何,訊息送不進去啊!
在遙遠的大海上,一艘呒Z船在躲過大明海船之後瘋狂的朝著丹東口岸衝去。
只要到了那裡人安全,糧食也安全。
到了丹東,這些糧食就會快速消失。
在不為人知的操作下,這些糧食會沿著鴨綠水,貼著朝鮮過境線一路往北,然後消失!
自從鐵嶺,開原這些互市沒了後,這裡的船卻莫名其妙的多了起來。
劉州望著站在船頭的那個漢子,刀拔了幾次,然後又按了回去。
就是這狗日的拿著自己的名頭在草原放火!
他孃的……
自從跟著沈毅回到京城後,他家隔三差五的著火。
放火的人抓了幾批,全是草原的韃子,搞的他現在一聽到火就哆嗦。
如今上天開眼,真劉州碰到了假劉州。
可上天如此殘忍,仇敵在前,自己卻不敢動其分毫!
劉州就想不明白,這個滿嘴之乎者也的大儒做事怎麼這麼噁心。
那麼多人不選,偏要用自己的名字。
他讀書是餘令教的吧,不然怎麼愛放火!
劉州雖然有剁了“劉州”的心,可他知道他不能幹。
這次的任務人家是老爺,自己是家丁,自己是要保護他的。
上頭說了,只要任務完成,自己官復原職。
劉州咬了咬牙,吸氣,吐氣,再吸氣:
“老爺,船頭風大,你彆著涼了!”
“飄飄乎如遺世獨立,飄飄乎如羽化而登仙,其險也如此,嗟爾遠道之人胡為來哉,知道了,知道了……”
蘇堤很滿意自己的文采,那麼拗口的詩詞能記住這麼多。
看了一眼氣鼓鼓的劉州,蘇堤笑了笑,壓低嗓門道:
“瞪我做什麼,現在萬歲爺都記住了你的名字呢!”
“離我遠點,我怕我忍不住把你丟進大海!”
蘇堤笑了笑,喃喃道:
“人生自古誰無死,辛苦遭逢起一經啊,劉頭,你我現在同舟共濟,切莫說胡話啊!”
劉州又深深吸了口氣。
這個狗屁的大儒到底懂不懂文化啊!
一會兒《赤壁賦》,一會兒《蜀道難》,文天祥的詩他都能背反!
他孃的,這是文人的雅趣麼?
“我看你面熟,我像是在長安見過你,對了,你認識餘令麼,我覺得你現在的樣子很像他……”
“餘狀元啊,認識,那是我輩的楷模!”
“心黑麼?”
“呸,是才學!”
蘇堤揹著手走進了船艙,艙門的關閉聲掩蓋了蘇堤的嘆息聲。
海禁如同虛設,全是走私的商船。
被抓的,都是打點不到位的。
出發口岸的那些巡查御史屁事不管,餘令說的對啊,抓一百個御史都砍了,頂多冤枉一個好人。
監察天下的御史道貌岸然。
沒經歷過這些的蘇堤以為餘令在胡說八道,如今切身體會到了,蘇堤覺得餘令說的是那麼的保守。
官商勾結,已經無懼朝廷律法。
朝廷官員說,嚴交通外藩之禁”,堵絕了沿海地區人民的正常稚贰�
可這條路哪是朝廷堵絕的,明明是他們官員自己造就的。
嘆了口氣,聞著溼鹹的味道,蘇堤趴到固定好的缸子邊狂吐!
餘令不知道大明的探子啟動了,餘令只知道長安來了稀罕人物,七八個金髮碧眼的異族人來到長安!
這群人的出現,那比青樓女子跳攢勁的舞蹈還吸引人。
這群人,直接去了衙門,拿著書信要求衙門給他們安排食宿。
望著這群人餘令笑了,屋裡有幾本洋書看不懂,正巧找這些人幫著看。
餘令不知道,這群人其實就是來找他餘令的,就是來拿回那些書籍的。
本來是一個叫做金尼閣的傳教士來的,誰知道他去了欽天監,被顧全敲死在金水河。
於是,就換成了這幫子人。
這幫子人在路上已經商量好了說辭,他們知道餘令看不懂他們的文字,想利用計謥韽酿N令這裡把書弄回去。
可這群人哪裡知道餘令現在已經不需要計郑�
餘令把過路符放到一邊,笑道:“叫什麼?”
“尊貴的大明官員,本人Johann Adam Schall von Bell,在大明的名字叫做湯若望,字道末,出自《孟子》的“望道而未見之”!”
(非杜撰,湯若望是天啟七年到的西安傳教,書裡改動了時間!)
餘令聞言一愣,隨後笑了,輕聲道:“肖五,去把文老六喊來,讓他帶上傢伙,我準備看看他的手藝!”
“如意!”
“在!”
“去大慈恩寺找苦心大師,把我寄存在他那裡的書搬來!”
如意看了看這群人,轉身離去,餘令繼續道:“小肥,請咱們的這些貴客去大牢,安排好食宿,單人單間!”
“是!”
吩咐完,餘令站起身,朝著湯若望邀請道:
“哦,尊貴的客人,親愛的朋友,不知道在下有沒有機會請你一起去看看長安呢!”
湯若望看了一眼餘令,認真道:“哦,尊貴的大明官員,我是來找餘令的!”
“我就是啊!”
“你!”
“對,我就是!”
湯若望笑了,彎腰行禮道:“神庇佑,這是我的榮幸!”
“請!”
餘令拉著湯若望開始遊長安城,在兩人離開後不久,大牢裡響起了求饒聲。
在文六指面前玩串供不管用,同樣的話,六個人挨個問,誰說的不對誰倒霉。
如果是一個人還真不好問,可這裡足足有六個,這就很好問了!
威逼,利誘,分化,然後往死裡打。
“這位大人,你看你說的和他們幾個說的不對,他們可是都說了呢?”
望著開始磨刀的文六指,這金髮碧眼的洋大人屎尿齊流。
他不知道同伴說了什麼,他以為同伴什麼都說了,看著眼前的書,他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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