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545章

作者:微微的薇

  他們連夜裡做噩夢都能和這件事扯上關係。

  所有人都很開心,悶悶應該是唯一不開心的!

  “不要擔心盧象升,會試過了,殿試就是走個過場,回去好好地準備婚服,最遲年底,他就帶著八抬大轎來!”

  “我才不擔心他呢!”

  “你發誓?”

  悶悶羞澀的縮回了腦袋,從箱子裡拿出針線。

  隨著馬車的搖晃開始繡一些簡單的碎花。

  當年坐鏢行糧草上回長安的小姑娘……

  如今大了,要嫁人了!

  蹄聲陣陣,在回家的誘惑下,所有人的心都飄向了長安。

  金窩銀窩都抵不上自己的狗窩。

  京城雖是富貴地,可再好,也沒屬於自己巴掌大的地方。

  在長安自己有地,在地裡打滾都可以。

  一路風塵僕僕,可餘令卻滿心的歡喜,覺得擾人的灰塵都透著一股別樣的美感,像是在歡迎自己回家。

  “坐船嘍,遊黃河,過黃河嘍……”

  聽著船工們招攬活計的吆喝聲,肖五猛的跳下馬。

  在眾人不解的眼神中直接朝著一老漢衝了過去。

  “老頭,我可是尋到你了!”

  “你……你是……”

  “什麼你是我是,當年我肖大人都要游過來了,你拿著鉤子把我勾上來又送回去這事你可記得!”

  “哦,原來是你這鴰貔啊,這些年吃了啥,怎麼光長個個子?”

  一聲熟悉的鴰貔讓餘令從接連顛簸中醒悟了過來。

  望著還在和肖五講道理的船伕,餘令大笑道:

  “去,把所有的船伕都喊來……”

  船伕望著這群人畏懼的要死,以為這群人是一夥流寇。

  可吃飯的傢伙還在黃河上飄著,害怕的要死也不敢跑。

  肖五和那個船工還在論理。

  “你懂個欻,當初額就該把你扔到溝溝裡頭,二錘子,在老漢額面前說你是爺,你是哪個的爺,鴰貔!”

  “你再罵,再罵我打你!?”

  “呦,打老漢啊,告訴你,老漢是長安縣人,打了我,我家縣令立馬派人來拿你,茹縣令你認識麼……”

  肖五不說話了,他狐疑地望著這個老漢。

  老漢說他是長安縣人,自己也是長安縣人,問題是在城裡自己沒見過這老漢。

  他轉身朝著餘令跑去。

  “哥,這老爺子認識讓哥!”

  肖五拉著餘令走到老爺子面前得意道:

  “老爺子,你說你認識茹讓,來來,你看看這位你認識麼?”

  老爺子瞅了一眼餘令,淡淡道:“不認識!”

  “瞎了眼,知府,我們的知府大人!”

  “不認識,沒見過!”

  茹慈和悶悶笑的不行了,悶悶伸了個懶腰從馬車裡鑽了出來。

  悶悶一露面,剛才還板著臉的老爺子立馬就變了臉色,推開肖五就跑了過去。

  “可是悶悶小娘子當面?”

  “你認識我?”

  “哎呀,真是餘家大娘子,認識,咋不認識,那年拜佛的時候我見過你的,你牽著馬進了大慈恩寺……”

  茹慈也從馬車裡鑽了出來。

  老爺子臉色再變,踢了一腳偷偷看著悶悶的兒子,拉著他跑到茹慈面前就要磕頭,他也認識茹慈。

  “托夫人的福,小老兒家裡現在不餓肚子了,么兒,給夫人磕頭……”

  餘令不解的搓了搓臉,故意的從這老爺子面前咳嗽著走過。

  老頭瞪了餘令一眼,他覺得這漢子真沒眼色,自己在和夫人說句話,你走來走去像什麼話!

  “你也是鴰貔麼?”

  悶悶一愣,望著呆滯的大哥,笑的腰都直不起來了。

  治下百姓不認識自己大哥。

  “夫人,這兩年日子過得好,雖然說糧食收成不高,但馬鈴薯和紅薯卻可以,混著糧食裡一起吃,可以活命啊!”

  “我爹還好麼?”

  “餘家大老爺啊,他好著呢,上個月還騎著馬來這裡看黃河了,他們說啊,大老爺這是想孫子了!”

  茹慈身邊圍繞著的人越來越多。

  端莊的茹慈有著天然的親和力,無論說什麼,茹慈都能笑著給予回應。

  在談話間,渡口的船動了,朝著對岸滑動,然後再劃回來,一趟趟的把人往對岸摺�

  “長安還好麼?”

  “夫人,長安現在好著哩?”

  “就是,你看看這些船,前些年渡口這邊只有七八個船,如今四十多個呢,全都是大船,吃水深著呢?”

  餘令蹲在旁邊偷聽,一邊聽一邊癟嘴。

  這和長安好不好有關係,但關係不大,而是地勢決定的,這裡是東大門,走西域的商隊必經之地。

  “令哥,咱們可以過河了!”

  “好,派人去潼關縣告訴縣令周禮主簿韓春,告訴他們我回來,派人去通知知府衙門,準備卸甲大禮!”

  “是!”

  知道要走了,茹慈站起了身,走到餘令身邊,朝著圍繞著的眾人笑道:

  “諸位叔伯長輩,這是我的夫君!”

  “啊,你真是知府大人啊!”

  餘令沒好氣的拿起老漢身邊的竹筒,仰起脖子一飲而盡,苦澀的茶水讓餘令狠狠的打了個哆嗦。

  “啊,這還能有假啊!”

  “青天老大爺,是老漢眼拙......

  不過話說回來了,你曬得也太黑了,比我們這些討生活的都黑,當官的都是白白淨淨的,你這樣.....

  小老兒怎麼敢信啊!”

  “我沒你黑,比一比來……”

  老漢看了看餘令,又看了看自己,眾人齊齊發出了粜β暎会峒娂娗皝硪姸Y,頓時就圍的水洩不通。

  餘令不停的拱手,場面熱鬧極了.....

  “走了,下次別認錯了,對了,茶葉少放點,苦死我了!”

  過了河,餘令徹底踏入關中地界。

  王輔臣他們還在忙,戰馬要坐船過河,那捆紮好的貨物也要過河。

  進了潼關,餘令就不著急了,開始慢慢的打量街道的鋪子。

  潼關城應該是修繕了,上次走的時候看到的那些塌陷的地方不見了。

  如今破爛的地方 全都修繕好了。

  城門口,在縣令帶領下一群衙役規規矩矩的站在那裡。

  餘令細細的打量一眼,徑直的從他們中間走過,縣令周禮主簿韓春帶著胥吏躬身彎腰朝著餘令行禮。

  “周禮和韓春陪我走走,你們其餘人繼續忙自己的!”

  走上了潼關城牆,不大的城池盡收眼底。

  望著熙熙攘攘的人群,餘令發覺這裡的商業氛圍比長安城還要好。

  “很不錯,兩位辛苦了!”

  周禮和韓春知道眼前的這位爺有多狠,聽著這一句簡單誇讚,二人不由得鬆了口氣,頗有種劫後餘生的解脫感。

  哪怕知府已經走了兩年了,可這兩年沒有人敢懈怠。

  “俸祿漲了幾次?”

  “回大人四次!”

  “治下百姓比我走時多了多少戶?”

  “回大人,最少六百戶是有的,這個數額也只多不少,晉地逃難的多了,大戶有,貧苦百姓也有!”

  餘令思量一下,點了點頭:“白蓮教城裡也有麼?”

  “有,剛殺了一批!”

  “下次逮住了別殺了,讓他們去挖黃河,死了太便宜他們了,幹一輩子的活來贖罪吧,不用心疼他們!”

  “是!”

  “剩下的我不說了,你們統計好具體數額,等我回到知府衙門咱們再做一個彙總,那時候咱們再細說!”

  “遵命!”

  餘令在潼關休息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就出發了。

  在送別了餘令之後,縣令周禮才徹底的回過神來。

  如今的餘令更恐怖了,威勢如立在那裡的高山。

  腳底下的大道越走越熟悉,隊伍裡的歡聲笑語也越來越大。

  待能看到大雁塔的時候隊伍突然響起了雷鳴般的歡呼聲。

  到家了,一晃就兩年了!

  視野裡的大雁塔越來越清晰,待它的身形完完全全的出現在眼前的時候隊伍突然停了下來,所有人下馬開始步行。

  視野盡頭,平整的土地一望無際,夏收結束了,馬上就要種植馬鈴薯了……

  迎接的人群眼巴巴的望著越來越近的隊伍。

  肉肉把兒子架在脖子上,踮著腳,搜尋自己男人的身影。

  “娘,哪個是爹爹?”

  “娘也沒看到!”

  吳秀忠的的媳婦也踮著腳。

  她的眼神好,哪怕就看到一個側臉,她就知道他的男人回來了,就在隊伍裡。

  老爹也看到了自己兒子。

  他想揮揮手,不知想到了什麼他又放下了手,靜靜地看著自己的兒子兒媳婦還有女兒走來。

  餘令走到老爹身前,雙膝跪地,笑道:

  “爹,兒子回來了!”

  老爹看了餘令一眼,伸手扶起茹慈,歉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