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537章

作者:微微的薇

  孩子們的送別伴隨著鐘聲在長安激盪。

  蘇堤不敢回頭,待衝出三四里地,他的哭聲也大了起來,悲愴了起來。

  “我也捨不得啊!”

第 70章 商議,商議,再商議.....

  “有些人害人的手段神不知鬼不覺……”

  後宮的花園裡,悶悶在講野談。

  她講的都是各種民間傳說,奇聞逸事,說真也不真,說假也不假。

  朱由檢站在皇嫂身旁,又怕又愛聽。

  張嫣也是強裝鎮定,她也被悶悶口裡各種奇聞逸事所吸引。

  什麼水裡的水猴子,南山裡的精怪,破廟裡的哭聲。

  悶悶的故事讓一旁的宮女都豎起耳朵偷聽。

  悶悶的故事來源於很多人。

  沈毅愛講宮裡的那些鬼蜮伎倆,她的好哥哥餘令愛講摸金校尉,從南山裡出來的趙不器愛講山野精怪。

  還有一個是門房老張。

  老張當過土匪殺過人,他講的故事都和破廟離不開。

  他口中的那個破廟裡能出現各種人,道士,和尚,算命瞎子。

  “水猴子呢?”

  “水猴子啊,這個得問肖五,我可不瞎說,肖五當年遊黃河,眼看都要過去了,被船伕當成死人給撈了起來!”

  “啊,遊黃河?”

  “嗯,他是真的遊了,長安大大小小的河他都遊過,水猴子抓著他的腳想讓他當替死鬼,他把水猴子按在水裡打!”

  朱由檢瞪著大眼,忍不住道:

  “然後呢?”

  “水猴子被他打跑了,鄉親們以為肖五被拉去當替死鬼了,結果他人從下游爬了起來,聽說腳脖子上有清晰的手爪子印呢?”

  “嘶……”

  “你見過麼?”

  “我那時候還小,我哥應該見過,我哥說不像爪子印!”

  “那是什麼?”

  “鐵鏈子的痕跡!”

  “為什麼是鐵鏈子?”

  悶悶壓低嗓門幽幽道:“黑白無常索命呢!”

  “嘶......”

  眾人倒吸了一口涼氣,在座的幾位除了朱由檢沒見過肖五,剩下的可是見過肖五.

  悶悶這麼一說……

  大家頓時覺得這就是真的。

  故事其實就是小說,悶悶幼年就是在故事裡度過的。

  摸金校尉的事情悶悶不敢講,因為盜墓這件事為世人不齒。

  真要講出來了會有麻煩。

  可剩下的事情就沒多大的忌諱。

  大唐的唐詩,大宋的宋詞,元朝的曲,大明的小說,每個朝代都有屬於自己的特色。

  大明的小說很多,也很有趣。

  酒肆的夥計為了看小說自發的學習認字不是謠傳,長安的識字率或許不高,在這京城就不一樣了。

  酒保都識字呢!

  雖然識字和能寫會算不是一回事,但認字這件事在這京城是真的很常見。

  小說產業發達的根源就是底層百姓識字率的提高。

  大戶就別說了。

  可大戶畢竟是少數,京城的官多不假。

  可再多也佔據不了京城十分之一的人口基數,還是以老百姓為主。

  有人寫,就有人看,印書坊給作者潤筆錢。

  悶悶講的這些故事在大明並不稀奇,主要是悶悶知道的多,知道的廣,半真半假摻雜著來,讓人愛聽。

  “還要,還要……”

  “不講了,我準備回家了,要知故事如何,請聽下回,故事是講不完的,心裡留個念想是最好的!”

  望著故作老氣橫秋的悶悶,張嫣忍不住想笑。

  “皇嫂,你讓大娘子明日再來唄,就再講一次,我只聽一次就夠了,對了,最好讓肖五也來……”

  如今的朱由檢日子好多了。

  張嫣進宮後就時常去看看他,張嫣知道皇帝和他的五弟關係好,愛屋及烏,她自然對朱由檢多有照顧。

  張嫣是才女,德行甚好。

  如今她嚴格的按照長嫂如母的標準來對待朱由檢。

  見朱由檢可憐巴巴的望著自己,張嫣對著悶悶笑道:

  “今日蜀繡我還不是很懂!”

  張嫣的不懂是故意的,她的刺繡悶悶看了,很厲害。

  只不過她學的是蘇繡,風格不一樣,走線也不一樣。

  “那我明日再來?”

  “好!”

  悶悶出宮了,出了宮,見到了等候的蜀道三,悶悶才鬆懈下來。

  她都不知道她在張皇后面前為什麼會緊張。

  “皇后好看麼?”

  “當然好看了,秀女選拔連過“八關”選出的第一,她是我見過最美的女子,沒有人比她好看!”

  蜀道三看了看自己快和屁股一樣的腰身痴了,她想不出這樣女人還多美。

  “別比,你是打小練武拿刀子殺敵的人,皇后是一國之母,代表著國朝,自然是萬中無一,不是一類人。”

  “別說了,你越說我越難受!”

  “這是事實!”

  蜀道三癟了癟嘴,忽然道:“沒問客氏的事情麼?”

  “問了!”

  “你咋說的!”

  “我沒咋說,我自然不樂意了,客氏要是出宮了,我一定找人弄死她,我有我哥托底,她有什麼?”

  “他有兒子!”

  悶悶面帶嗤笑,想著疼愛自己的大哥說的話,悶悶閉上了眼。

  有兒子又能如何,先試試看能不能活著吧!

  悶悶休息了一日又進宮了,餘令也要進宮了……

  月底的朝會開始了,作為輔國之臣的葉向高站了起來,出佇列陳述今日需要商議的主要的幾件大事。

  帝師之一的袁可立睜開眼看著餘令。

  上一次朝會他因身體不舒服沒來,他不是故意請假的,而是真的年紀大了。

  如今的他六十多了。

  餘令也在偷偷的看袁可立。

  葉向高講話吸引了餘令的注意力,兩人眼神對視因此而錯過。

  待記住了餘令的臉,袁可立閉上了眼。

  葉向高說話真的很囉嗦。

  第一件事就是奢安叛亂。

  他說這一次叛亂的根源就是當地土司不尊教化,部分流官胡作非為導致的。

  平叛需要錢,可糧餉的錢多用於遼東。

  第二件事就是林丹部歲賜的問題。

  內閣群臣商議的意思是聯蒙抗金,可做好這件事的前提是歲賜。

  林丹使者說了,先給歲賜,再談抗金。

  去年秋,監軍王猷帶著四千兩白銀出使察漢浩特,林丹汗稱病不見,藉此來提高價碼。

  第三件事就是餘令的軍功問題。

  內閣眾人認為餘令該進翰林院,在裡面積累資歷,三五年之後外放為鄉試主考或學政。

  最後,根據能力授予學士之職,入內閣參與政事。

  這個流程沒有一點的問題。

  不但沒有任何問題,而且是所有官員都羨慕的升遷通道,這個升遷屬於翰林特有。

  非翰林入內閣是官場潛規則。

  錢謙益如今就走到了第二步,他出任浙江鄉試主考官。

  一旦他歸來,不出意外的話就會參與修撰《神宗實錄》。

  不要看這只是一個修書的活兒。

  這個活兒非常重要,可以通過修書來接觸大量宮廷檔案與政務機密,走到這一步等於走到了權力的核心層。

  葉向高想把餘令留在京城。

  第一件事講出來的時候朝堂鴉雀無聲,可關於餘令的這件事講出來群臣議論紛紛,羨慕者有之,不解者有之。

  餘令面容平靜,他在猜葉向高要做什麼。

  這樣升官的確快,可這個過程有的用三五年,有的用一輩子還在原地踏步。

  是踏板,也是萬丈深淵,政治,不是你把事做好就行這麼簡單。

  葉向高平靜的講第四件事。

  第四件事是小事,是關於客氏去留的問題。

  群臣認為客氏非宮人,留在宮中不妥,應該賞賜些錢財讓其回家。

  四件事,葉向高講了半個時辰!

  在葉向高回到朝列之後,朝堂熱鬧了起來,少有人商談第一和第四件事,全部都在議論第三件事。

  餘令默默的嘆了口氣,真不知道自己有什麼好說的。

  “右庶子軍功一事最後再議,朕很想知道諸位對草原各部的看法,歲賜一事是給,還是不給,要給,得給多少……”

  朝堂聞言又安靜了,誰都不願在這事上多嘴。

  “給什麼錢,把歲賜的錢給我,我去滅林丹可汗,你們害怕草原各部,我不害怕,我一直想見見林丹!”

  “餘大人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