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微微的薇
葉向高準備洗洗睡了,宮殿裡餘令和朱由校還在促膝長談,兩人沒說什麼大事,全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餘令的心情很好!
雖然朱由校掩飾的很好,餘令還是感受到了他的為難。
他想讓自己留在京城,可臣子卻想讓自己離開京城。
在兩難裡,朱由校個人的想法自然就變的不重要。
別看現在的朝堂君臣之間能好好的商議一件事,但在這個事情的前提就是皇帝得聽他們的話。
如果朱由校不聽話……
在臣子的眼裡那就是“君王任性妄為,當諫,當勸之”。
就會以皇帝年幼的理由來規勸皇帝走正道。
那朱由校這麼久以來做的這一切都付諸東流了。
“右庶,在這皇宮外,像我這麼大的都在做什麼?”
“他們啊,做的可多了,像陛下這麼大都已經是家裡的頂梁柱了,娶妻生子,在為自己的家努力拼搏!”
“九邊之地的百姓是不是活的很難!”
“很難,不但要承受勞役,還要承擔邊軍的糧草,一年到頭忙下來家裡如果能剩下點什麼那就是大喜事!”
“大嘴跟我講過,他說第一次跟你來京城的時候他十五歲!”
“他這個人很不錯,性子很直,沒心眼,陛下要是用他就不能讓他去需要耍心眼的地方,校場最適合他!”
“我安排他掌管宮衛!”
“你就不怕臣子說?”
“怕啊,只要我不承認,他們就沒法了,天下姓朱也不都是皇室的人,朱燮元也姓朱,他也不是朱家子弟。”
提到了朱燮元,餘令忍不住道:
“陛下,奢安問題很大麼?”
“很大,派出去的官員魚肉百姓,對當地的土司們也輕視,稍有不從就把改土歸流這把刀高高舉起。”
“那裡流官多,他們呢?”
朱由校呵呵一笑,淡淡道:“就不該要什麼流官,土司是世襲,凡世襲者必向流官上私納黃金已為不成文之陋規!”
餘令低頭不語。
大明這麼大,可官員的做法卻又出奇的一致。
奢安之亂其實就是大明的官員逼出來的。
當初奢崇明與奢崇周爭奪土司之位是內部事。
他們無論打的有多狠,那對朝廷都是利好的。
結果就有大聰明覺得自己很厲害,永寧總兵郭成、馬呈文竟然利用雙方混戰之機把這兩人的家給偷了。
奢氏九世積財,被搜掠一空!
像什麼改土歸流,流官貪汙其實都是點綴,家被掏了才是最主要的原因。
這就等於大明人搶大明人,直接破壞了自大明立國以來對邊境之地的安排。
朱由校望著沉思的餘令,輕聲道:
“先生,如今延綏、甘肅、寧夏,晉地盜匪不亂,我……我想讓你去鎮壓盜匪,重整三邊之地!”
朱由校不怎麼敢開口。
他覺得餘令是要進內閣的,可面對朝臣的壓力,他不得不作出選擇,
可讓餘令去外地了,他覺得很對不起餘令。
所以,言語間滿是歉意!
“既然陛下讓我去,我就去,京城的官員我也不喜歡,跟他們虛偽相處不是我的作風,打人就不符合我的本性……”
見餘令直接應下,朱由校鬆了口氣。
他最害怕餘令和其他臣子一樣,明明有想法,卻不說,憋在肚子裡,憋久了就成了怨,成了對自己的怨!
從內心而言,他敬重餘令如同敬重孫承宗一樣。
“先生若是不想去,我再去想想法子……”
餘令笑了笑,放鬆身子,笑道:
“不瞞著陛下,我是撿回來的孩子,沒有我的父親就沒有我的今日,如今離別已經兩年了,他年紀大了……”
餘令覺得鼻子有些酸澀,揉了揉鼻子繼續道:
“我很想回去看看他!”
朱由校聞言愣住了,他忍不住道:
“市面上……”
“市面上的傳言是真的,我就是撿回來的孩子,我沒去反駁是因為我不覺得有什麼好丟人的,生育之恩大於人,養育之恩大於天!”
“那你和錢翰林?”
“我和錢翰林是私交,我喜歡他的才華,也喜歡他家裡的藏書,如今抄書人還在抄,還沒抄完……”
“書痴是這麼來的啊!”
“都是世人謠傳,傳的多了都以為是真的。”
朱由校鬆了口氣,他知道餘令沒有跟東林黨在一起,他也知道餘令拒絕了所有東林人的宴請。
唯一一次的吃喝,還是在戶部的臺階上和錢謙益一塊吃的糕點。
“從你我第一次見面,右庶子似乎一直有想對我說的話,可每次你好像都沒說,今日能說說麼?!”
“不要玩水!”
“啊!”
朱由校以為是餘令一直欲言又止的話是什麼忠言逆耳的治國之策,沒想到就是一句不要玩水。
“就這個?”
“嗯,不要玩水!”
“很重要?”
“非常重要!”
第 66章 京城的狂人
戶部的人開心了,閻王爺走了!
他們認為是他們勝利了。
一個代戶部尚書在尚書這個職位,加上休假的那幾日連半個月都沒到。
如果不是歡呼不好,戶部的這群人都準備大聲喝彩了。
在這件事裡,禮部右侍郎兼翰林院侍讀溫體仁成了仗義執言的典範。
他也因為這件事聲名鵲起。
沒有人知道,葉向高在得到訊息後臉有多黑,他才把推舉餘令為翰林院學士的摺子寫完。
本來可以把餘令束縛在這京城裡,老老實實的當個文官就很好了。
誰知道蹦出來一個豬隊友!
踩著同僚的肩膀往上爬是官場慣例。
把餘令代尚書一職拿走,那就要論軍功了。
如今的大明朝廷處於三線作戰腹背受敵的境地,薩爾滸之戰讓能打仗的將領死了一大片。
所以,朝廷需要樹標杆提拔將士。
瀋陽的大勝得到各方認可,遼東發來的最新訊息是建奴開始在撫順一帶挖掘壕溝了。
可想而知餘令的軍功有多重。
溫體仁還得意呢!
“你他孃的知不知道因為你的摺子讓所有官員不得不接受餘令的軍功。
還識大體呢,溫體仁你識個狗屁的大體!”
葉向高把自己關在屋子裡罵人。
他覺得文人不接納餘令是大錯特錯,這或許就是餘令故意的。
不接納就等於把餘令推向了掌權的將軍。
葉向高有苦難言。
他覺得最不該的事情是讓錢謙益去遼東。
可惜他那時候並未在京城,神宗駕崩後他被先帝召了回來,他回來的時候錢謙益就已經不在京城了。
所以,讓人惱恨的就是這一個點。
戚金老了,告老的摺子內閣已經票擬,正在走司禮監披紅。
秦良玉是女將,只能在爵位和恩賞一事上做好就行。
可餘令不能這麼簡單。
有錢謙益隨行,想在餘令軍功上動手必須先動錢謙益。
可如今怎麼弄錢謙益,營地裡出來逛街的秦人親切的稱呼他為錢文宗。
文宗啊,這還是外人的認可,不是自己在那裡自吹自擂。
錢謙益還是自己推舉出來的東林魁首。
所以,餘令的軍功不但不會有一丁點的折扣,還必須以高規格來。
一個恩科狀元出來的文人,手握地方行政大權。
葉向高覺得這是在玩火。
可如今沒法了,群臣厭惡餘令跟皇帝走得近,不斷的給他壓力,一旦掩不住了,反彈了,那真的是災難。
“溫體仁真是個蠢貨。”
無論是溫體仁抓住了這次機會往上爬也好。
還是溫體仁是真的看不慣餘令在戶部的所作所為也罷。
餘令是真的很開心。
從宮裡出來後餘令就開始收拾東西,準備離開了。
雖然時期沒定,得等月底的朝會決議,可餘令的打算是隻要決議下來了立刻就走。
這樣不耽誤時間。
當渾濁成為一種常態,清白就是一種罪,餘令的格格不入不讓人喜歡,所以被排擠實屬正常。
連皇帝都同意了。
簡單的看來就是臣子對君王的試探再次取得了大勝。
皇帝捨棄了先皇留下來的人,捨棄了他的右庶子不是大勝是什麼。
這群人光顧著朝堂,他們不知道東廠的大牢裡都要塞滿了。
等逡滦l重整完畢,朱由校就握住了兩把刀。
宮裡如今也安穩,神宗的那些妃子,先皇的那些妃子.....
如今在客氏的雷霆手段下老老實實的。
在不知不覺間,朱由校已經完成了最基礎的力量整合。
如今御馬監四衛也開始動了,鹿大少,林大少挑出了五百人,現在已經開始重新的學習口號了。
上一篇:大唐驸马之开局兕子来敲门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