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微微的薇
明日餘令準備去“廠子”打聽一下小老虎的蹤跡,聽盧象升說城裡有專門把人切成太監的地方。
餘令想去問問。
餘令看了一眼,自通道:“不用了,我現在告訴你,同旁內角互補,同角的補角相等,所以對角相等。”
利瑪竇現在可以肯定他帶來的書這孩子是能看懂的,而且還很厲害。
他興奮的搓著手,連忙問道:
“為什麼,怎麼證明?”
餘令很討厭為什麼。
因為他根本不知道為什麼。
他後世學的時候老師就是這麼教的,自己就是這麼背的,這是公式,哪有為什麼。
“一加一為什麼等於二?”
利瑪竇的數學很好,他乍一聽這個問題覺得餘令在胡攪蠻纏。
等他細細一想,他就繞進去了。
是呀,一加一為什麼等於二,怎麼證明?
為什麼就不能等於四,等於五,這是誰定義的?
為什麼這麼定義?
其實利瑪竇想多了,餘令的水平也只能算這些。
如果把四邊形多畫幾條線,然後證明其中一個角,餘令就完蛋。
餘令的階段只存在能看懂。
餘令也不是特別的愛數學,他只是學的多而已。
利瑪竇其實找錯了人,他應該去找欽天監看黃道的那群人。
他們會算,他們才是真正的算數高手。
可若是這群人出來,一本《幾何原本》真的算不得什麼。
在他們面前,利瑪竇連個國小生都算不上。
(ps:《五紀》論‘日月循黃道,南至牽牛,北至東井,率日日行一度,月行十三度十九分度之七’也。)
“小哥大才,若對算術有興趣可來駙馬大街尋我,我定會掃榻以待!”
餘令想都沒想直接拒絕道:
“不好意思,我沒興趣,我的興趣是練武、科舉,你這一道你慢慢的鑽研吧!”
利瑪竇失望的離開,在走出餘家院子後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一個大明的孩子都懂這麼多,那這樣的大明是值得學習的。
利瑪竇走了,餘員外走了了出來,輕聲道:
“孩子你不喜歡他?”
“老爹,我為什麼要喜歡他?”
“我聽說他和很多官員走的很近,經常出入勳貴之家,已經在駙馬街建造了一個不小的寺廟,很厲害的一個人!”
“那我改日去看看?”
餘員外笑了笑:“看看也是好的,聽很多人說他供奉的神很靈驗!”
餘令也想知道這個利瑪竇到底在大明收集到了多少東西,點了點頭道:
“好,我去拜拜。”
“今天在家好好的,我去買點東西,你要去看你那哥哥,光買鞋子衣服肯定是不夠的的,他在宮裡.....”
“別看宮裡清靜,但宮裡和這外面一樣,也都是人情禮物,他比你大不了多少,小孩子肯定會受人欺負。”
“我去換點銀豆子給你,你碰到了偷偷的給他,遇到些什麼事兒,一個銀豆子,比磨破嘴皮子都好使。”
餘員外輕輕的說著,餘令默默的聽著,鼻子酸酸的。
餘員外的好是潤物細無聲的好,他總是在後面默默的付出著。
他常說將心比心......
第38 章 你在哪兒啊
利瑪竇走之後餘家就恢復了以前安靜的樣子。
自從那一晚聚會結束后王秀才已經五日沒來了。
廚娘應該挺喜歡他的,總是變著法子問餘令秀才公怎麼沒來。
她以為餘令什麼都不懂,所以才敢問餘令。
其實餘令什麼都懂。
至於廚娘的心思餘令也能理解。
王秀才可是秀才公,待在京城這麼些年,不種地還能過著人上人的生活。
換做誰,誰不喜歡,餘令一個男的都羨慕的要死。
餘令也很好奇秀才沒來,但餘令可沒有打算去找王秀才在哪裡。
就算餘令想去,餘員外也不會讓餘令去找。
因為王秀才常待的地方少兒不宜。
他租的房子就在八大胡同邊上。
餘員外認為自己的兒子是乾淨人,他知道文人都愛去,但他不想餘令這麼小就懂這些。
就算去,大了才能去。
王秀才的住處有好幾個,住哪裡看他心情,住在哪裡要看他要接待什麼人。
志趣相投的就隨便。
若是新結交的朋友就住在一文雅清靜的地方。
大家都說窮酸秀才,到目前為止餘令就沒有見到一個秀才是窮人。
肯定有,但餘令沒見到過。
盧象升的爹是秀才,這是餘令見過最有錢的秀才。
盧象升說他來京城走親訪友是坐他家的船來的。
他家有船……
可以在海上跑的船~~~
這是不是可以理解為遊艇?
他來京城第一件事是走親戚,第二件事就是打點。
他盧象升只是順帶著來見見世面的,為將來的科舉做準備。
餘令帶著如意出門了,兩個人朝著專門噶人下面的“廠子”走去,。
這地方餘令不是很熟,因為人少,沒有油水……
如意來的多,他的足跡比餘令還廣。
盧象升也來了,他就暫時住在魚街那裡,他爹給買的鋪子。
如今已經開始裝修了,算是一處小產業。
盧家的打算是等到盧象升今後來京城做官的時候剛好用得上。
用不上也無所謂,也虧不了,收租子就能回本。
對於他們這種有錢人來說,錢是真的能生錢。
餘令坐在驢子背上,盧象升騎著馬,如意在前面牽著驢和馬。
望著熙熙攘攘的人群,三個人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聊著。
盧象升的護衛在後面跟著。
個子不高,但身上散發的那股子狠勁一看就不好惹的,他一瞪眼,人群自動就讓開了路。
這樣的人,出現在後世的大街上絕對會被頻繁查身份證。
盧象升在京城的朋友不多,餘令恰好是他印象比較深的一個人。
在昨日的時候他的老爹讓他來找餘令。
他老爹是去過三樓的人。
自然知道里面的貴人是太子,自然也知道餘令手中的那六本書是太子贈予。
又恰好餘令是京城人。
他希望自己的兒子和餘令認識。
今後萬一盧象升學業有成來京城考試,有個打小就認識的人比什麼都強。
“令哥,前些日子來的那個外國和尚我認識!”
“你認識?”
如意點了點頭:
“對,好些年前我就認識,當初他在駙馬街要開了一個印書坊,準備招一些刻字模的學徒,我娘把我送過去了,他沒看上我!”
“那是他瞎了!”
如意聞言心裡猛地一舒坦,接著道:“當他的學徒得信教,我娘不讓我信,他讓我信自己的雙手,所以......”
“你娘說的是對的。”
如意笑了,接著說道:“所以,他那裡的學徒都是信他教的人。”
餘令一愣想想又覺得釋然。
哪有什麼無緣無故的愛,他是來傳教的,自然也是來學習的。
大明先進的歷法那可是數千年以來積攢的智慧。
盧象升聞言插話道:“駙馬街的那個和尚?”
餘令點了點頭。
盧象升笑了笑,接著說道:“這群人很早就來我大明瞭。
明正德十六年屯門海戰,明嘉靖元年西草灣海戰。
這些人妄圖霸佔我大明的土地,現在還在蠔鏡澳呢!”
(ps:嘉靖三十二年開始,每年五百兩銀子的租費,一直持續到清朝,民國時代,準確的說是到澳門迴歸。)
餘令一愣,這些他是不知道的。
如此一來餘令更堅定了自己的看法,這群人武的不行,就開始傳教。
餘令望著盧象升直言道:“你怎麼看?”
“我怎麼看?我若是成了官員我定然清除這些疥癬之疾,我大明的地方,怎麼能讓他們驅使我們的百姓?”
餘令高高豎起大拇指:“你一定會成為官員的!”
“真的?”
望著咧著嘴傻笑的盧象升,餘令點頭肯定道:
“真的,你會文武雙全,天下偃寺勀忝麩o不聞風喪膽!”
盧象升嘿嘿的笑,匍_心。
盧象升還小,餘令是看著小,心理年齡比他爹還大。
小小的盧象升哪裡能遭的住這樣的誇讚,而且還是同齡人的誇讚。
他笑的更開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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