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508章

作者:微微的薇

  東廠的牙長出來了,下一刻就要見血了!

  這一刻發生的悄無聲息,所有人都在看著愛做木工的皇帝。

  沒有人知道一個無師自通,喜歡做木工的皇帝長了一個什麼樣的腦子。

  沒有人知道一個用木片片做出一個宮殿的皇帝心有多細。

  一旦這樣的人不搞技術,而專心地搞權帧�

  所有人都是他手裡的木片片。

  ……

  餘令不知道京城裡的這些事,他知道建奴的使臣來了。

  當他們的來意宣揚開來,牙堂裡歡聲雷動。

  這歡呼聲比當日大勝的歡呼聲還響。

  臣服的背後意味著可以做生意了......

  奴兒知道疼了,願意低頭了,願意把薩爾滸之戰,鐵嶺,開原擄走的百姓歸還大明,來表達虧欠之意。

  所有的文人都在笑,他們認為這是王化之功。

  餘令默默的走出了牙堂,等再出現的時候餘令已經是滿身盔甲。

  餘令提著刀默默的站在牙堂門口。

  規矩餘令懂。

  牙堂是議事的地方,和宋朝的白虎堂的作用一樣。

  無論是誰,提刀入牙堂都會視同帜妫N令也知道。

  所以餘令站在門口,等建奴出來,砍了這群人!

  這一次建奴派了數十人,餘令覺得砍死幾個他們應該不心疼,留一個就可以了,人那麼多吃的也多。

  會議結束,使者很滿意,比想像中的還簡單。

  大汗的計策是對的,大明文人喜歡。

  鎮守的遼東的袁大人也很開心,百姓歸家,這是難得的大功勳。

  才出門,建奴信使就趕緊往屋裡跑。

  “袁大人,兩國交戰都不斬來使,這次我是遞交國書的,是去見大明上國皇帝陛下的,安排刀斧手是何意?”

  袁應泰看著餘令,忍不住道:

  “守心,你是何意?”

  “大人,你真的承認建奴的大金麼,你真的認為他們這次是來臣服的麼,我們大明承認了他大金麼?”

  袁應泰望著餘令,他不知如何回答。

  餘令知道他不知道如何回答,因為三綱五常已經束縛了他。

  他多年的學問告訴他,他這麼做是對的。

  在所有人眼裡都是對的。

  可他們不知道,這個口子如今是針眼這麼大,往後就能吞下天。

  當初對待草原也是如此,他們擄走百姓,見大明要關互市了,部族活不下去了,開始還擄走的百姓。

  如此,這就是大勝。

  什麼為百姓考慮那是狗屁,真要為百姓考慮,百姓能這麼苦麼?

  那是他們冠冕堂皇的理由罷了!

  “大人,若真的臣服,奴兒為何不來,就算他老了,要死了,兒子總有吧,派幾個兒子來當質子可以吧!”

  餘令突然冷笑了起來,自嘲道:

  “我是客軍,我帶三千人來為國打仗,你們讓我的妻子、兒子入京城為質!

  對待自己人你們都知道防著,一個異族一封書信你們竟然開心的歡呼雀躍?”

  “對自己人千防萬防,對異族你們倒是信的死心塌地!”

  餘令伸手指著自己的胸口,怒吼道:

  “大人們,看清楚啊,我餘守心是他們嘴裡的漢狗,是他們嘴裡的狗啊......”

  餘令如炬的目光望著所有人,所過之處無人敢與之對視。

  “數千男兒的屍骨未寒,糧餉軍功還未到位,這些事情不做,對著一群建奴的使者眉開眼笑,大人們,這對麼?”

  “他奴兒真要服了,侵佔的土地還了麼,看看這大片的遼東土地,屬於大明的還有多少呢,一封信就結束了?”

  餘令收刀,慘慘的一笑:

  “死去的那些百姓他們願意麼,死去的那些將士他們願意麼,被屠城的那些人他們願意麼?”

  “我以為這一戰,大家都有些血氣,有著繼續北上滅奴之心,是我們餘令想當然了,高看了你們!”

  餘令揮刀斬斷文武袖,揚起殘袍。

  “你們愛聽漢狗,我不愛聽,我想當個人!”

  “我明日就回,今日之後你們繼續表功,這件事我不摻和了,也不用喊我來摻和,大人們,好自為之吧!”

  餘令扭頭就走,這一次沒回頭!

  錢謙益深吸一口氣,他知道餘令這一次真的失望了。

  扭頭望著案前的“國書”他慢慢的走上前,然後放到燭火下。

  “大人你……”

  錢謙益望著大金的使者,倨傲道:

  “大人我告訴你,你女真部只是我大明的一部族,國書我們不認,回去重寫!”

  錢謙益眯著,話語裡有了鐵血的味道:

  “告訴努爾哈赤,真要有臣服之意,把大明叛將李永芳等人送來,退到長城關以外,否則免談!”

  建奴使者抬起頭,記著錢謙益的模樣,然後離開。

  望著建奴使者朝著城外走去,葉赫部的人抬起了頭。

  春哥一招手,三十多個壯漢牽著馬先一步出了城。

  使者出了城就開始狂奔。

  遠處山頭的春哥笑了,一揮手,三十多人分成兩隊朝著瘋跑的使者包夾而去。

  這三十多人手裡全部攜帶著神臂弩。

  鈕祜祿·善智見身後並無大明人追來鬆了口氣。

  戰馬的速度降了下來,他忍不住喝罵了起來。

  罵餘令,罵大明.....

  罵完了他也苦惱,他覺得那個姓錢的是真的狠辣。

  大金若是把大明的降將送回去,那大金和漢人之間就會有一根刺。

  要想借這群人的力量為大金所用就很難了。

  就在他想著回去怎麼交代的時候,身邊的人慌亂了起來,護衛一個個從馬背上栽倒在地。

  鈕祜祿·善智見狀暴怒道:

  “兩國交戰不斬來使,你們大明不守信!”

  春哥笑了,望著這批人在神臂弩的點射下一一倒地笑的更開心了。

  這玩意在蘇懷瑾和餘令的手裡需要近射才能射的準,對春哥這群打小在馬背上長大的葉赫部男人來說。

  這玩意他孃的就是神器。

  俯身貼在馬背上就能射,長弓可沒有這個方便!

  “兩國交戰不斬來使,你們大明不守信,你們大明人不守信.....!”

  見護衛死完了,只有一個活著的了,春哥摘掉帽子,笑道:

  “鈕祜祿·善智,鈕祜祿氏的智者,撫順之戰的進城騙開城門的掌櫃,哦,我的老朋友,你還記得我麼....”

  “葉赫那拉·明春!”

  春哥咧著嘴笑了:

  “認出來了,我是大明人麼,我需要守信麼?”

  春哥跳下馬,揮刀砍斷一根硬茅,撩起衣襬一股發黃的熱流在茅草上衝刷.....

  隨後,春哥拿起茅草狠狠的一下扎進了鈕祜祿·善智小腹!

  鈕祜祿·善智疼的渾身發抖,望著狠辣的春哥,怒吼道:

  “當日就該搜的仔細點,就該滅你全族婦幼!”

  春哥不為所動,把鋒利的茅草又往裡面伸了半寸,笑道:

  “回家吧,路上千萬別拔掉,拔掉你就死了,信就送不到了,喜歡摟著羊咩咩睡覺的你,快回家啊!”

  春哥讓開身子讓其離開。

  鈕祜祿·善智一定可以活著回去,但回去之後一定會死,他活不了,根本就活不了!

  望著鈕祜祿·善智身影消失,春哥笑了,望著手裡的神臂弩笑的更開心了。

  從今日起,這玩意是自己的了。

  “兄弟們,剝乾淨點,咱們要跟著令哥去京城了,那裡花錢的地方多,能省則省啊....”

  “知道了哥哥!”

  抬起頭,望著那連綿的山脈,春哥喃喃道:

  “族人們,我找到了一個值得信任的大明人了,好好活著,等我......”

第49 章 額回啊

  回家是大事,也是喜事!

  餘令說走,既然不會久待,話都說到那個份上了再待下去就會相看生厭了。

  下次再有什麼事餘令也不打算來了。

  就算要來,也是自己要當主官,一言可決主事的實權主官。

  當個幫忙的客軍太難受,狠話說不了,要做什麼也做不了。

  操心操多了別人還以為自己對這權力有著非分之想。

  你在教我做事?

  這句話雖然沒人說,那也只是含蓄罷了。

  遼東的這些臣子很自豪的認為他們比任何人都懂遼東。

  行家的權威不能挑戰。

  魚放三日臭,客住三日嫌。

  建奴已經退去了,馬上就要論功行賞了,守城的認為自己該是首功!

  客軍眾人認為自己該是首功。

  爭功之事人之常情,餘令等人比較膚溨灰X,也只認到手的錢,錢到手,官職什麼都可以不要。

  袁應泰找了餘令很多次。

  他不想餘令走,他想讓餘令留在遼東,他甚至想把王輔臣,趙不器,王不二這樣的人一起留下。

  開出的價碼非常高!

  王輔臣不想在遼東,他想回去當縣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