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505章

作者:微微的薇

  餘令這麼對他傷害倒是不大,侮辱性卻極強。

  今日在牙堂被人扒了褲子,出了這牙堂,他這個人就完了!

  “餘大人你過分了!”

  “呦,知道丟人啊,你狗日的有膽子跟老子說我過分,來來,老子就好好跟你算一下,看看誰過分!”

  餘令眯著眼望著這些遼東鐵騎將領。

  “草你祖宗的,老子帶來的兒郎這一次死了三百七十八人,戚家軍六百人,白杆軍四百人,你們戰死了幾個!”

  “遼東是我們來鎮守的,建奴是我們來打的!”

  “呸,你們打,打你娘啊,薩爾滸之戰你們全身而退,葉赫部北關之戰你們全身而退,瀋陽守城你們還全身而退!”

  餘令猛的使勁,李副總兵的文武袖被撕開一條長長的口子。

  “既然當了狗,就不要嫌別人說話難聽!

  我告訴你,李如柏完了,李如楨死定了,老子寫的密信已經派人送到京城了!”

  話音落下,一塊布料被餘令扯了下來。

  “告訴你,老子在東廠當過千戶,等著老子回去折磨李如楨吧,老子有的是手段,當年你們怎麼搞戚家軍,老子就怎麼搞你們!”

  袁應泰駭然地望著錢謙益,錢謙益搖了搖頭。

  錢謙益沒告訴餘令南軍、北軍這些事。

  錢謙益沒說,可不代表張大斗沒說。

  張大斗欣賞餘令的性子,一起拼過命,兩人無話不談。

  戚家軍和遼東鐵騎之間的恩怨早就有了。

  當年張居正還在的時候,他重點支援的就是戚家軍,那時候的戚家軍要錢有錢,要官職有官職。

  可隨著張居正倒臺,戚家軍失去了最大的靠山。

  萬曆三大徵中的抗日援朝戰爭剋扣戚家軍糧餉和軍功。

  再到總兵王保與南兵有小忿,遂以激變聳惑軍門,三千戚家軍被騙到校場誘殺。

  這些事張大斗都告訴了餘令,委屈不能吞下去,張大斗要讓人知道。

  而不是那冰冰冷的幾個字。

  戚家軍沒有辜負大明,是大明辜負了戚家軍!

  最可氣的,殺人的王保屁事沒有,替代董一元繼續鎮守遼東,最後死於任上,他死後還被朝廷贈左都督。

  這些餘令都知道。

  餘令還知道,南軍、北軍之爭其實就是朝堂上南北文人之爭的延續。

  這一次遼東鐵騎不動,有一半原因就是希望看著戚家軍死。

  這種紛爭演變成了不可彌合的仇怨。

  李副總兵身上的衣服越來越破,漏出來的肉越來越多,他咬著牙怒吼道:

  “餘大人,這是軍中議事牙堂!”

  餘令聞言大笑道:

  “是啊,我知道,我也是在議事啊,證明你們有沒有卵子這件事!

  你若是沒有,我餘令錯了,我道歉,原諒你們按兵不動,因為你沒卵子!”

  “我一個狀元給你道歉可以算是絕無僅有吧?”

  “可若是有卵子……”

  餘令面目猙獰了起來:

  “若是有,那就是慫,有卵子不用,那留著何用,宮裡雜事多,那都進宮去吧!”

  餘令的話太惡劣了,這群人受不了,憤怒的站起身。

  望著突然有了勇氣的諸位將領,餘令大笑道:

  “好,終於有點男人味了,大街很寬闊,咱們去比劃比劃,賭命賭不賭?”

  見餘令在逼著這群人出手,袁應泰覺得不能再鬧下去了。

  袁應泰心裡很明白,只要這群人上頭了,只要出了牙堂,這群人絕對會死。

  餘令殺這群人實在太簡單了。

  戚家軍一定會找各種藉口來幫場子。

  殺了人餘令也不會受到任何懲罰,朝堂巴不得餘令出事,然後給餘令雪中送炭呢!

  “餘大人夠了,你沒來之前我也說了,既然他們違背了軍令,那就回去由兵部和刑部來處理,由朝廷來處理!”

  餘令朝著袁應泰拱拱手,扭頭殺人誅心道:

  “不要指望這一次有人撈你們,去了京城誰撈你們我幹誰!

  好好活著,我會去大牢裡看你們的!”

  餘令走出牙堂,望著那一具具還分辨不出來是誰的屍體,人也變得傷感起來。

  一想到按兵不動的這群人,餘令不知道將來遼東是個什麼樣子!

  指望著這群人守遼東,痴人說夢!

  建奴都潰散了,可以一鼓作氣打廢他了,這群人卻不上。

  在他們的眼裡,看著昔日的對手倒霉比勝敗都重要,比生死存亡都重要。

  這群人可以眼睜睜的,心安理得的看著隊友死!

  等建奴組織人手再次殺來,下次誰來守城呢?

  軍事從來都是政治的延續。

  遼東這個爛攤子就是朝堂那幫人的角力,那幫人時時刻刻都沒忘往自己口袋裡裝好的。

  沒救了,真的沒救了……

  餘令突然想家了,不是京城的那個家,是長安的那個家。

  餘令突然覺得自己對即將到來的高官俸祿沒有一點的期待。

  自打從牙堂出來,後面幾日所有的會議餘令都沒參加。

  軍功問題餘令也說了,為三支客軍共有,不屬於某一個人。

  錢謙益聽到這話,默默的嘆了口氣,燒掉了寫好的密信。

  接下來的日子餘令在開自己的小會。

  一群人坐在一起討論這次哪裡做的好,哪裡做的不好,該怎麼改進!

  戰死的兄弟該怎麼補助也在眾人的商議中確定了下來。

  餘令打算把戰獲全部賣掉,用這筆錢做生意。

  軍中的這些兄弟就是股東,活著的可以繼續出力,戰死的就該安心,家人就該享受這一切。

  所得利潤,每年分紅。

  做什麼大家還在商量,這個得回到長安之後才定下來。

  無非是地產,地皮,商鋪,以及和草原西域的交易。

  這一次回到京城餘令打算要一個巡按的官職。

  有了這個官職,餘令想試一下能不能把河套養馬地拿回來,土默特該從這裡離開了。

  .......

  “老祖宗,孩兒無禮,你該從這裡離開了!”

  王安望著身前恭敬的魏忠賢笑了,他想到了這一日,但沒想想到會這麼快!

  王安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離開。

  陛下在前幾日娶了張皇后,這個時候群臣認為客氏留在宮中不好,可以回到自己的家。

  因為是私事,讓一個奶孃而已,群臣的建議就由王安傳話來給陛下聽。

  王安說了,他就被客氏記恨上了。

  第二件事就是前不久王安打了魏朝,因為魏朝和魏忠賢兩人竟然為了在客氏面前爭寵打了起來。

  皇帝知道了,親自解決這個事情,客氏也選擇了魏忠賢,可誰料想魏朝不願意鬧了起來。

  王安覺得先前的下屬魏朝不知大體,就給了一巴掌。

  也正是這一巴掌讓客氏記恨王安,她雖然選擇了魏忠賢,但也還喜歡魏朝,兩個都是他的男人!

  如今報復來了,沒想到這麼快,王安覺得,這件事或許有陛下的意思,自己失寵了。

  王安笑了笑:“我會死麼?”

  “孩兒不敢!”

  王安懂了,宮中的規矩他怎麼不懂,魏忠賢不敢,不代表其他人不做。

  魏忠賢把話帶到了,識趣的離開,回到客氏住的地方。

  如今的客氏厲害,奉聖夫人,人家住在乾清宮西二所。

  肥肥的客氏見魏忠賢來了,走到他身邊低聲道:

  “不要不忍心,他王安和東林人走的近,你不殺他,他日就能殺你,要我覺得,王承恩也得殺!”

  魏忠賢抬起頭道:“不可,他是我兄弟!”

  客氏忽然笑了,淡淡道:

  “王安還是魏朝的乾爹呢,這年頭,你是信乾爹還是信兄弟呢?”

  “王承恩宮外有人!”

  客氏又笑了,走到魏忠賢跟前輕聲道:“我在宮外也有人,你如今在宮外也有人,你還用的著怕他?”

  魏忠賢心動了,可他還算是本能的搖搖頭,他覺得危險。

  就在客氏準備再度規勸,徹徹底底的把親近王安的所有人都弄死時,悠揚的鐘鼓聲突然響起。

  這次不是報喪,是報喜!

  “我朝大勝,我朝大勝啊,瀋陽一戰我軍殺敵兩萬,兩萬啊......”

  望著慌忙跑開的魏忠賢,客氏喃喃道:

  “既然你不敢,那我來!”

  才從青樓出來的老張剛好碰到大吼報喜的曹毅均,身子猛的一哆嗦,追著報喜的曹毅均就開始跑。

  “老曹,老曹,是我,給你送滿頭的那個,我家令哥如何啊!”

  曹毅均可能會忘記餘家的其他人,但他忘不了門房老張。

  老張的臉看一眼,能記一輩子。

  “首功,斬了建奴的那個什麼狗太子!”

  老張瘋了,如同喝醉了般往家裡跑,平坦的路他不知道怎麼就摔了好幾次。

  “夫人,夫人,遼東我們打贏了,令哥殺了敵人的太子,首功,首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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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大家國慶、中秋快樂!)

第 47章 這酒太烈

  捷報入宮,朱由校這次是真的忙了起來。

  隨著鐘聲落罷,群臣開始入宮。

  望著開始穿冕服的皇帝,望著又出現在皇帝身邊的王安,客氏的臉色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