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502章

作者:微微的薇

  一手提著人頭,一手提著長槍的餘令劈開了砍來的兩柄長刀。

  戰馬高高躍起,馬蹄落下,落馬的建奴露出森森白骨。

  長矛從餘令身後襲來,勾住一人就往後拖扯。

  噗噗的火銃聲響起,朱大嘴張著猙獰的大嘴哈哈地大笑著。

  張大斗抹了抹臉上的血水也跟著哈哈大笑了起來。

  “看看什麼是五步射面!”

  趙不器獰笑著從馬背上站起,看著躲在盾車後面的家奴,舉著火銃就射。

  這麼近的距離,想躲那是做夢。

  噗的一聲響。

  盾車後面的建奴捂著臉嘶吼了起來,趙不器打馬迂迴歸陣。

  秦民屏獰笑的衝了上來,鉤鐮槍先捅再收。

  盾車後的人死了,盾車也被拖翻了。

  建奴後軍的第一道防線撕開了一道口子。

  如同洩洪般,白杆軍騎兵順著這道口子就擠了進去。

  作為先鋒的戚家軍繼續忙,將這口子撕的更大。

  建奴的騎兵來了,王不二也進來了,舉著盾牌迎接拋射的第一道箭雨。

  眼看著戰馬襲來,王不二怒吼道:

  “放!”

  噗噗噗響聲接連不斷,不知是火銃打在戰馬身上發出的入肉聲,還是火銃密集的發射聲。

  戰馬才衝過來就重重的倒下,建奴引以為榮的騎射被生生的剋制了!

  這個法子王不二很熟,當初打炒花就已經驗證過了。

  弓固然很強,但我不給你瞄準的機會,我們抬手就有!

  殺人先殺馬,哪怕是射殺一匹馬,後面就得倒一大排。

  戰馬的速度一旦提起來,想立刻剎停基本不可能!

  就算有馬術高手能拉起戰馬。

  可他後面也有人,除非他後面的人都是高手。

  所以,打騎兵就聽老祖宗的,射人先射馬,目標大,還好打!

  此刻,建奴的側翼動了起來。

  “是建奴的重騎,快,震天雷準備,是重騎兵來了,側翼,側翼,他們從側翼來,他們想撕開我們的隊伍!”

  餘令扭頭:“曹毅均,滅了他們!”

  曹毅均跳著下馬,抱著馬兒不肯撒手。

  望著它溼漉漉的大眼,曹毅均親了又親,馬兒通人性,舔了舔撫摸著它的大手。

  “好兄弟,你是我的好兄弟!”

  數匹戰馬突然越陣而出,它們身上冒著黑煙……

  望著疾馳的戰馬,曹毅均哭了。

  逆行的戰馬直接衝到建奴重騎兵的隊伍裡,轟轟的震天響起,數百斤的炸藥一起爆炸,空氣都出現了波紋。

  建奴的數百重騎兵亂作一團!

  他們被炸懵了!

  曹毅均撕心裂肺的大哭,舉著刀朝著亂作一團的重騎衝了過去。

  躍起,撲倒一人,刀片子順著甲冑的縫隙就捅了進去。

  “錯了沒,我問你錯了沒?”

  奴兒望著被絞殺的騎兵,不停的咳嗽,張開手心一抹嫣紅……

  大明的這種打法是他沒有預料到了。

  大明人似乎把自己的每一步都預料到了,側翼的重騎兵就這麼被打散了。

  袁應泰望著勢如猛虎的客軍,沉聲下令道:

  “建奴有了撤退之心,快,打令旗,打令旗,讓遼東鐵騎壓上去,快,讓他們壓上去,殺了努爾哈赤!!”

  傳令兵發出訊號。

  一盞茶過去了,袁應泰臉色變得鐵青,遼東鐵騎沒動。

  他猜測過這種可能,等現實在眼前,竟然是如此的讓人絕望。

  “再打令旗!”

  “是!”

  狂喜的錢謙益抬起了頭。

  他靜靜地望著城牆上那高高飄揚的“李”字旌旗臉上浮現出了淡淡的殺意。

  在這一刻,錢謙益想弄死李家的心是那麼的堅決。

  餘令費了那麼大的勁……

  通過“打草谷”讓原本互不信任的白杆軍和戚家軍組合到了一起。

  沒想到,在這個關鍵時刻遼東鐵騎卻指揮不動了。

  錢謙益知道戚家軍和遼東軍之間的問題由來已久。

  抗日援朝戰爭的時候,戚家軍由吳惟忠統率,平壤大捷,重創倭寇主力,風頭無兩,軍功正盛。

  本來這是好事,軍陣裡就是強者為王。

  強者吃肉,弱者喝湯。

  李如松在接任薊州總兵後,偏袒北軍,也就是他父親李成梁的舊部。

  不但默許北軍侵佔戚家軍功勞,還剋扣的糧餉。

  (參考文獻:《兩朝平攘錄》,《朝鮮宣祖實錄》)

  平壤的“首敘”之功,也就是最大的功勞,應該是吳惟忠的先登之功。

  結果到了最後。先登之功竟然被歸到了北軍將領楊元頭上。

  這就引得南軍不滿。

  兩軍不和就是那時候開始的,也是影響朝廷多年的南北軍的矛盾。

  薊州之變,就是南軍北軍之間的爆發。

  當時的薊鎮總兵官王保,以發糧餉的名義把戚家軍騙到演武場誘殺。

  這一殺直接寒了無數大明將士的心。

  錢謙益記得當初餘令問自己李如松怎麼死的,自己說這件事已經蓋棺定論不用多說了。

  其實錢謙益知道他是怎麼死的。

  李如松的死,其實就是南北之爭再次延續。

  他的死不是某一個人做的,而是一大群。

  錢謙益不說,他是不想讓這些齷齪的事情成為各種謠言。

  他知道餘令崇拜戚少保,他不想讓餘令難受。

  如今……

  如今,南北軍的矛盾再現,這一次換人了,這一次換成了餘令。

  錢謙益知道餘令的脾氣,一旦餘令大勝歸來……

  大明這一代裡,秦軍就要崛起。

  以餘令不捨得死人的性子,他要是知道有人見死不救,他會以最酷烈的性子來報復。

  餘令是沒有底線的。

  這一戰要是贏了,餘令的聲望就會達到頂峰。

  餘令不知道遼東鐵騎沒上。

  現在餘令等人最大的目標就是大纛,建奴的大纛,幹掉它,就能打敗八旗。

  “沖沖,殺掉老野豬……”

  王輔臣已經瘋了,側翼的他沒有了建奴重騎兵的干擾,已經把建奴的側翼完全撕開。

  一旦他和右側的餘令匯聚……

  正黃旗和鑲黃旗就會被包,形成關門打狗之勢。

  奴兒此刻已經動搖了。

  城牆上大明的炮火越來越密集,也就是說攻上城牆上的八旗男兒全部戰死。

  留得青山在,才能報仇。

  此刻的奴兒已經顧不得戰場的大勢了,帶著自己的正黃旗和鑲黃旗拼死往前衝,目標就是渾河。

  透陣而過,一地的屍體。

  被明軍切開的建奴望著大纛,知道還沒輸,小隊自動結合。

  也不和大明廝殺,不要命的朝著大纛匯聚。

  大纛就是軍心。

  大纛不倒,所有人都知道朝大纛匯聚。

  如意望著不跟自己糾纏的建奴大急,殺人雖多,卻沒傷到建奴的骨架。

  “令哥,建奴在退,他們在退!”

  餘令顧不得插在肩膀上的箭矢,長槍出手,捅死一個牛錄。

  牛錄知道自己活不了了,臨死之前死死的抓著餘令的長槍。

  小肥貼著馬肚子跑來,照著腦袋就是一錘子。

  餘令望著戰場有些無力。

  敵人太多,建奴大纛不停的移動,自己這點人透陣可以,撕裂可以,殺敵也可以。

  合圍不行,自己人少,建奴的軍心未散。

  若想一戰滅了建奴實在太難了。

  餘令著急的望著城牆,此刻的餘令多麼的希望遼東鐵騎殺來。

  自己這群人累了,馬兒也跑不快了……

  若遼東鐵騎襲來,奴兒他今日就得死在這裡。

  餘令不想錯過這千載難逢的機會,從戰馬上立起,對著後面大吼道:

  “肖五,肖五,掉頭前壓,前壓啊……”

  肖五聽到眾人的大吼,扛旗幟掉頭,後軍看著大旗開始脫陣,歌謠聲突然響起。

  “赳赳老秦,共赴國難,血不流乾,誓不休戰!”

  餘令這一夥後軍突然成了前軍,肖五和護旗隊成了前鋒。

  望著變陣的大明軍,皇太極汗毛根根豎起。

  這一支大明軍太瘋狂了,他們的戰意竟然如此恐怖!

  戚金深吸了一口氣,再次揮舞手裡的令旗,怒吼道:

  “戚家軍,戚家軍,跟上,跟上,殺敵,殺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