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490章

作者:微微的薇

  他能這麼推崇餘令,那餘令自然是有讓人信服的本事。

  “守心你的意思呢?”

  餘令沒說話,站起身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隨後抹了抹脖子。

  袁應泰懂了,身子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餘令的意思是高過胸口以上的全殺。

  因為來的時間短,政務袁應泰還沒捋清楚,據他巡城時的目測,這城裡不下兩千的異族人青壯。

  餘令沒有絲毫猶豫的要殺全部。

  “我們可不動手,我們可以讓葉赫部來動手,如此一來我們能獲得一個忠實的盟友,也能解決一個隱患!”

  “不可,喀爾喀五部也曾助我大明守過鐵嶺!”

  望著齊聲勸自己的兩人,餘令伸手往地圖上一指,淡淡道:

  “這是我大明福餘衛故地,看看現在屬於哪裡?”

  所有人都不說話了!

  “我個人覺得鐵嶺一戰中喀爾喀五部出兵建奴是在幫我們,但他們也是在自救,開原、鐵嶺一丟,唇亡齒寒罷了!”

  餘令的狠辣讓袁應泰覺得可怕。

  史書所言,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餘令直接不論心了。

  餘令直接是按身高來殺人,沒有絲毫的猶豫。

  按照餘令這個法子來,青壯若想活命也只能自斷雙腿。

  “守心,再想想他法吧,編入軍中可好?”

  秦良玉站起身朝著袁應泰拱拱手,開口說話道:

  “我覺得守心的小心是對的,真要有大戰,哪怕他們不幫忙,也會出亂子。

  他們既然做了逃兵,又成了降卒,這種人是最不該得到信任的!!”

  戚金也聽完了,他覺得如果建奴來犯,一個不出亂子的後方是最好的。

  餘令的做法雖然狠辣無比,但戰場就該如此。

  將士們在前面安心的打,後面人安安心心的做好後勤。

  後方的安危大於一切。

  “鎮夷堡、古城堡、慶雲堡、這些堡壘是前哨,一旦建奴大軍來臨這些堡壘定然守不住,我建議打散,把這群人分到這些堡裡去!”

  戚金抓起一把沙粒,一邊從掌心往外漏一邊說:

  “他們數千人呆在瀋陽城內的確會有問題!

  若果我們給他們分開,讓他們聚不到一起去,如此就能解決守心的擔心!”

  “如果他們不願意去呢?”

  戚金笑著輕聲道:

  “在這瀋陽城得我大明庇佑,如今是要打仗,在軍卒的眼裡只有“是”“我願意”,沒有“不願意”!”

  戚金的手掌攤開,淡淡道:

  “如果不願意就證明他們心中有鬼,按照守心的法子來!”

  餘令緊隨其後道:“我覺得還要再加一條規矩!”

  “什麼?”

  餘令深吸了一口氣:“部族婦孺小孩留在城裡!”

  所有人齊齊的望著餘令。

  孩子在城裡,那些被分到各堡的人就有了一個忌憚,做起事情來也會用點心。

  人心難測下,這個法子算是不錯。

  袁應泰是一個很正統的文人。

  他雖然懂一些戰場,也懂打仗就是要死人了。

  可這些年的學習,讓他沒法對降卒痛下殺手,他覺得這不符合他的道義。

  如今有了這個安排,他覺得可以接受……

  “好,可行,我剛好去找三位總兵,安排他們去做。”

  袁應泰匆匆的離開了。

  前日的時候他已經見過三位總兵,今日諸將齊聚來拜見巡按,所以這兩日的袁應泰很忙。

  官場的規矩就是如此,都要打仗了,還要來客套一笑,摸摸新上官的脾氣。

  錢謙益跟著一起離開。

  他現在是身兼多職,本來是客軍的主簿大人,姚宗文一走他的任務就重了。

  從翰林院帶來的那些小吏這幾日更是忙得腳不沾地。

  政事本來就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好在現在的瀋陽是統一化管理,軍政大事為緊要大事,一切瑣事在它面前都要讓步。

  若沒有這個制度……

  一個軍事重鎮,裡面的事情根本就忙不完。

  “受之,餘守心的心一直就這麼狠麼,廣寧衛的京觀我去看了,聽說你當時也在,你難道就沒勸勸他呢?”

  錢謙益聞言苦笑道:

  “實不相瞞,我也去搭了把手!”

  見袁應泰驚駭的看著自己,錢謙益似乎有些緬懷道:

  “大來啊,不瞞著你說,打仗打到那個地步了,所有人都在殺,那時候的我已經控制不住我自己了!”

  “我心裡有個聲音一直在狂呼.....

  錢謙益你是大明的一份子,世受天恩,別人都在拼什麼,你憑什麼看著!”

  錢謙益舔了舔嘴唇:

  “所以我也去了,負責脫衣服,負責把光溜溜的屍體堆積到一起,負責登記造冊,負責誇耀軍功!”

  “你不怕?”

  錢謙益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你是不知道,那個時候我全身發抖,不是害怕的發抖,而是忍不住的想參與進去殺人!

  等活兒做完了,躁動的心安靜了下來,那個時候我才害怕!”

  袁應泰笑了笑:“不像你的為人!”

  “是啊,餘令一直說我文學還可以,就是做事想的太多,顧忌的太多,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說說餘令吧!”

  “他啊,我說出來你肯定不信,他不喜歡殺人,他說他最大的夢想就是當一個吃喝不愁的紈絝!”

  袁應泰把手插在袖谎e似笑非笑道:

  “最不喜歡殺人的人殺了萬餘人!”

  “萬餘人?”

  “廣寧衛的三四千,河套大火的二三千,歲賜黃河淹死了一兩千,這不是萬餘人是什麼,這還是知道的……”

  錢謙益笑了笑沒說話,要這麼說何止啊。

  他打草谷殺了多少沒人知道。

  “受之,瀋陽你待的時間長,你覺得我們能守住麼?”

  錢謙益長嘆一口濁氣,很隱晦的說道:

  “大來,你我很久之前就認識,我不瞞著你,以目前三總兵的狀態很難贏!”

  袁應泰長吸一口氣:“我知道,”

  “對了,你知道餘令怎麼說麼?”

  “他怎麼說?”

  “他說就算是上天註定,就算窮途末路他也要勝天半子,要帶著跟他來的兄弟回家!”

  “勝天半子……”

  袁應泰扭頭看著錢謙益道:

  “這不是餘令的原話吧?”

  “餘令說,草他媽的,沒招了,比誰的命更硬了.....”

  (前面有書友質疑我在誇大後金,在舔清,說後金在沒有打下瀋陽之前,後金打不過草原,被壓著打。

  解釋一下啊,其實在歷史上還有個更誇張的。

  四十八年,努爾哈赤進攻明朝的懿路、蒲城兩個城池,哈爾部林丹汗覺得有機可乘去攻打科爾沁部。

  莽古爾泰僅用百人就擊退了林丹可汗的大軍。

  綜合來說歷史上的萬曆四十八年,後金打了林丹可汗,打了大明,滅了葉赫部,打廢了宰賽的五大部且全勝,嚇走了炒花五大營,連朝鮮都遞交了國書。)

第 36章街頭對罵

  瀋陽城的眾人枕戈待旦。

  赫圖阿拉城裡一月一次的八旗議政也照例開始。

  相比上半年的意氣風發,如今的諸位鐵帽子也皺起了愁眉。

  糧食雖然夠吃,但吃不到明年新糧落地。

  努爾哈赤算了一下,無論怎麼省還是有兩個月的缺口。

  兩個月不是兩天,一旦糧食沒了,現在有多風光……

  今後就有多慘。

  可如今奴兒根本就不敢貿然減少糧食,不但不敢減少,還要做出一副糧食充足的跡象。

  他要安定人心。

  在招納大明降卒的時候他就承諾了。

  只要招臍w降,給錢,給糧,還給牛,他要讓外人知道大金才是這片土地的天命。

  若是貿然減少糧食,一旦謠言傳開,這個後果是他承受不起的。

  “問朝鮮借的糧食什麼時候到!”

  “回汗阿瑪,最早也要等到過年了!”

  “太慢了,給他們定一個期限!”

  皇太極點了點頭:“記住了!”

  早在三月之前奴兒就問朝鮮要糧食了。

  朝鮮他們那邊也鬧饑荒,早在先前對於建奴的要求它還不是有求必應。

  如今不行了。

  如今建奴做大,哪怕是自己家都鬧饑饉,仍然湊糧“借”給努爾哈赤。

  雖是借,朝鮮也沒想著他能還,也不敢要。

  其實早在萬曆二十一年的時候奴兒就問朝鮮要糧食。

  那時候的奴兒語氣不強硬,很謙卑,打著大明的旗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