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482章

作者:微微的薇

  只要成了皇后,再以皇后的身份臨朝稱制,垂簾聽政豈不順理成章。

  她覺得大臣們一定會同意,不同意她就不交出太子。

  她非常懂文人的,她知道,她只要呆在寢宮內,外臣斷然不敢硬闖。

  因為他們是文人,他們講德行。

  朱由校知道李選侍要做什麼,他只是靜靜地看著。

  既然要做個沒用的皇帝,這個時候就不能有用,裝傻就行。

  李選侍只是限制自己不能出寢宮。

  但她還不敢對自己怎麼樣。

  看著壓抑著興奮近乎有些癲狂的李選侍,朱由校低下頭繼續玩自己的木球魯班鎖,嘎嘣一聲開了。

  他拍著手開心的笑了起來。

  望著近乎包漿的表面,他笑的更加的開心了。

  他證明了他的猜測是對的,他證明了還是有文人沒說自己玩物喪志。

  因為他也愛玩,而且還玩不通。

  可笑著笑著,朱由校就愣住了,一張指甲大小的糯米紙從縫隙裡露了出來。

  細細一看上面畫了小月牙。

  再一看,好像一個笑臉。

  朱由校笑的更加開心了,原來他解開了,應該是很早就解開了,不然這糯米紙是怎麼進去的。

  見太子又開始玩木頭疙瘩,李選侍的心更踏實了。

  眼角餘光見李選侍離開,朱由校臉上的笑容沒變,可殺機頓現。

  打小被她欺負,孃親王氏還是死於她之手。

  這仇恨刻骨銘心,且不共戴天。

  很少有人知道,西李雖然只是選侍,在當初卻是太子朱常洛最喜歡的一個女人。

  因為受寵,人就很驕橫。

  人一驕橫,就目無尊卑。

  這個李選侍根本就不把朱由校的生母王才人放在眼裡,趁著當時的太子不管後宮,私下裡對王妃謾罵侮辱,乃至拳腳相加。

  王才人的死,就是這西李一手造成的。

  (ps:選侍凌毆聖母,因致崩逝;選侍侮慢凌虐,朕晝夜涕泣)

  所以,從那時候起朱由校就一直在等著,等到今日,離報仇就差那麼一點點的距離。

  可他知道不能急。

  一著急,就跟皇帝父親一樣了。

  此時此刻乾清宮的西暖閣外傳來了哭聲,在楊漣、劉一燝的帶領下群臣齊至,如今正在西暖閣的門口哭。

  哭先帝故去,哭太子的孤苦無依……

  “李貴妃,先帝故去,駕崩之前他心心念的就是太子,我們知道太子有你照拂,我們看一眼,看一眼我們就離去……”

  “貴妃,我們就看看太子,看看我們就離開……”

  臣子吵著要見太子,李選侍想當皇后,她也不敢得罪人,紅著眼眶出來說太子膽小,不敢見人……

  她沒注意到,王安溜了進去。

  朱由校看著王安,淡淡道:

  “王大伴,我現在能出去麼,我若出去會不會有什麼問題,父皇離去的蹊蹺!”

  王安跪地,認真道:

  “奴,護佑主子平安!”

  朱由校收起手裡轉動的小木球,低著頭站起身輕聲道:

  “那就全憑大伴安排,我跟你走就是了!”

  外面的李選侍被群臣攔住了。

  “李貴妃,下官袁可立有禮,今日叨擾不為其他事,我只想知道太子是否安全,別的事情我不管!”

  “安全,安全……”

  “下官沒看見,當初的先帝在世的時候那個崔文升隱瞞先帝的病症,今日之過十之七八有他,貴妃……”

  “我,我我……”

  她說不過,道理又講不過,又不敢蠻橫耍橫。

  當袁可立走到人前時李選侍就已經慌了,她是知道袁可立的。

  這個人剛正不阿。

  當他還是一個小官的時候就敢硬碰當時四品大員,以七品之卑鬥翻四品之尊。

  不僅使他聲名遠揚,也讓他成為‘推官’楷模。

  這樣人一出來,李選侍覺得自己的那點心思被他瞬間看透。

  群臣裡有人唱白臉,有人唱紅臉。

  如果論講道理,嘴上功夫,李選侍就是從孃胎裡練都不是這些人的對手。

  她面前的人,隨便出來一個都是她這輩子以及下輩子都要仰望的高峰。

  所以,她同意讓太子出來見一面,她剛答應,王安已經帶著太子走了出來。

  楊漣、劉一燝等人見狀立馬跪地。

  山呼海嘯般的萬歲聲響起。

  李選侍目光怨毒的望著王安,他沒想到這個奴才竟然這麼大膽。

  這個時候群臣已經把朱由校圍了起來,帶著朱由校就往文華殿走。

  乾清宮被佔了,要在那裡接受群臣的禮拜。

  太子一走,乾清宮立馬就安靜了下來。

  王安最後離開,望著怨毒的李選侍,王安笑道:

  “貴妃,今日事多,公主年幼,可不敢傷了公主!”

  “狗奴,你好大的膽!”

  王安苦笑著搖搖頭,朝著右側看了一眼,隨後快步離去。

  隨著大門的關閉,一個漢子帶著三名太監突然出現,臉上的笑意不變,手持長刀開始在西暖閣殺人。

  當著李選侍的面開始殺人。

  把人按在暖閣外荷花池的漢白玉的雕欄身上,殺雞般抹脖子。

  血水噗噗地往外噴,荷花池裡的彩鯉猛地衝了過來。

  一團紅雲聚了過來,分不清是血的紅還是魚兒的豔。

  漢子甩了甩刀上的血水,齜牙一笑:

  “貴妃別怕,小的只是遵從皇命,處理一下驕縱的惡奴罷了!”

  說罷,繼續招人,繼續拉過來殺。

  在暖閣殺人的這個漢子很有章法,他似乎知道誰是管事,所以他殺得每個人都管事。

  宮女管事,太監管事……

  這些人以為往暖閣裡面跑就能活命。

  他們哪裡知道,眼前的漢子身側的四名內侍就是幹這個活兒的。

  衝進去,揪著頭拖死狗一樣的給拖了出來。

  血腥讓李選侍回過神來,她望著眼前之人嘴巴邊的鬍子,尖著嗓子怒吼道:

  “你是誰?”

  漢子笑了,摘掉帽子,一頭短髮,站在那裡行禮道:

  “貴人問,小的自然要說,小的逡滦l百戶陳默高,下官給貴妃賠罪了!”

  “我記住你了,我記住你了!”

  “貴妃言重了,先帝爺臨終前特許之權,聽小的一句話,趕緊移宮吧,公主還小......”

  陳默高深吸一口氣,笑容不變。

  官場就是戰場,這條路既然選定了就只能拼命往前,退是不行了,退就是死。

  “曹公,沈公,我這頭髮短,記性不好,還有幾個,勞煩!”

  乾清宮的殺戮開始了。

  這麼大的一個宮殿,東暖閣,西暖閣,旁邊的乾清宮、交泰殿、坤寧宮都是要清理的。

  溝渠的水紅了,順著水道往外流淌。

  文華殿內的朱由校開始接受群臣的禮拜。

  此刻,群臣對他的稱呼已經變了,他已經不是太子,是皇帝了。

  朱由校望著群臣,手裡的木球越轉越快。

  群臣的商議他漠不關心,甚至把不開心掛在了臉上,所有注意力都在手裡的木球上。

  如此一幕有人喜,有人憂愁。

  皇帝年幼,皇帝年幼……

  左光斗也在看,可看著看著就覺得不對勁,他覺得這木球怎麼如此的熟悉。

  怎麼有點像餘令當初在考場玩的那個?

  望著望著,左光斗的臉色變了,突然想起了自己那日對錢謙益說的那句話。

  “他會回來的!”

  如果這木球真是當初皇帝給餘令的,那今日木球歸來,餘令便是從龍之臣。

  一想到餘令遼東的事辦完,回到京城,左光斗覺得渾身有些發抖。

  “昔日的幼虎,如今長大了,開始虎嘯山林了!”

第 30章 強大的人才會有好報

  京城的風還吹不到遼東的瀋陽。

  瀋陽城裡的餘令正在熊廷弼的安排下帶人挖壕溝,加固瀋陽城防。

  日子雖然累,但集體幹活出力的日子讓餘令樂在其中。

  姚宗文等一眾御史倒了大黴。

  想當初,許大監到長安餘令都能讓他割一畝麥子。

  如今加固瀋陽城防是事關所有人,餘令怎麼會放過那些屁話多的御史。

  換上文衫的餘令左手拿國法律令,右手持神宗御賜雁翎刀。

  不知道為什麼,餘令還特意的給自己做了個手套。

  那一刻的餘令不是客軍將領,而是恩科狀元,誨人不倦的給御史上課,普及國法。

  說完了手持刀柄靜靜的乖巧的站在那裡,認真的看著那群御史。

  肖五愣住了,他從未見過令哥如此善良過。

  肖五記得很清楚,他犯錯,令哥從來不講道理的。

  要麼打,要麼把自己關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