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467章

作者:微微的薇

  他們走了,也把這裡來了個大戶的訊息傳了出去。

  挑著擔子賣菜的人來了,那些探頭探腦的三教九流的人也來了。

  他們做的就是訛人的活兒,想試試這家是什麼來路。

  又瘦了一圈的小撿出門了……

  他從後門出,圍著宅子轉了一圈,然後他身後就躺了一地的流痞。

  他雖然不在街頭上混了,但不代表他不會打人。

  為了立威,他下手俸荨�

  等他關上大門回到府裡,外面又來了一群流痞,這群人手拿棍棒,按住剛才被打的人就是一頓毒打。

  他們的這一頓打,這群人最起碼得養好幾個月。

  京城餘家大門緊閉,眾人根本就不管外面發生了什麼事。

  天慢慢的黑了,廚房有了火,大宅子裡有了煙火氣。

  等到天黑下來,京城也徹底的安靜了下來。

  儘管是要守孝百日,城中時不時有城衛騎著馬呼嘯而過,八大胡同等風月場所沒有了燈火。

  可是…...

  可在那些私宅裡,依舊是該做什麼就做什麼。

  達官顯貴們聚在一起,不敢起絲竹之樂怕被人聽見,他們就以雙手作喝。

  歌姬壓著嗓子,唱著節奏鮮明的喜樂,薄紗下潔白的身子若隱若現!

  沒有人會在乎皇帝的死去。

  他們只在乎自己過得快不快樂!

  倒是那些深宮的宮女、內侍,望著棺槨時不時的掉眼淚。

  一朝天子,一朝臣,先皇死了,宮裡的人也要換了。

  如今大殿的這些人怕是要看皇陵了。

  看皇陵也算好的,就怕不明不白的死了。

  先前在養心殿服侍皇帝的那批人,昨日已經被全部打殺。

  殺人的人說是奉了新皇的命令。

  可所有人都知道,下達殺人命令的是鄭貴妃,來殺人的也是鄭貴妃那邊的人。

  殺人需要理由。

  他們的理由是沒有照顧好先皇。

  這個殺人的理由比無賴還無賴,無法反駁,反正先皇死了,她說什麼就是什麼,一介奴僕哪有資格說話。

  如今的宮城內……

  先皇愛用的那一排人被殺的差不多,剩下沒死的,想活的開始選擇站隊了。

  在生死麵前,他們很自然的選擇鄭貴妃。

  宮裡在死人,鄭家也在死人。

  鄭貴妃賴在乾清宮不走已經好多天了,太子要登基為帝。

  朝中的臣子已經看不下去了,這種行為是貪得無厭了。

  所以,有人出手了。

  最先倒霉的就是鄭家的生意,在短短的兩日之內,過往所有跟鄭家合作的商鋪全部都跟他家斷了關係。

  鄭家的錢路被斷。

  文人出手就是文雅,做完了這一招後再去問鄭貴妃搬不搬。

  鄭貴妃不為所動,她依舊不肯挪動。

  群臣也失去了耐心,他們認為這是在阻礙太子當皇帝。

  所以,從今日開始鄭家就開始死人了。

  開始的時候是買菜的管家,好好地出門,回來的時候吐血不止。

  吐著吐著就死了。

  仵作來了,指著死者胸口的一個紅點說管家是被一個鋒利的銳器刺進了心腹,臟器受了傷不斷出血導致的死亡。

  具體是真是假需要開屍。

  管家的兒子不願自己的父親臨死前還要被人開膛破肚。

  仵作走了,在仵作走後不久,上街買棺木的管家兒子也死了。

  死狀一模一樣!

  事情並沒有結束,貴妃的侄兒鄭養性在自己的臥房裡突然發現了火藥。

  雖然並沒有引線等點燃裝置。

  可這個東西的出現卻讓鄭養性頭皮發麻。

  鄭養性突然發現自己真是高看了自己,自己以為自己無所不能。

  結果這才交手就一敗塗地。

  他知道是朝中的那群人指使人做的,可他不知道是誰,想報復都報復不回去。

  皇莊那邊六萬多銀錢不見了還沒查到眉目。

  如今家裡開始死人了,自己的臥房竟然出現了火藥,這種手段讓鄭養性驚恐不已。

  生死真的就在別人的一念之間。

  就在他想著下一步要怎麼做的時候,有人送來了一封信。

  信裡的內容簡單且直白,搬出乾清宮,收起當皇太后的心思,保鄭氏一族的榮華富貴。

  若繼續冥頑不靈……

  別說當皇太后了,九族可能就不保了。

  鄭養性進宮了,他要把這些事情傳達給貴妃,請她來定奪。

  鄭養性雖然驕傲自大,但也不蠢。

  他明白,這爭的哪是什麼貴妃該住在哪裡……

  移宮不僅是簡單住所變更,一旦挪動,它也象徵著鄭氏一族在朝廷特權喪失,鄭家失勢了。

  萬曆的棺槨前青煙嫋嫋,朱常洛和朱由校靜靜地跪坐在那裡。

  “父親,不該把內帑全部用出去的!”

  朱常洛笑了笑,低下頭喃喃道:

  “你父親我是宮女所生,群臣選擇我是因為我無勢無根基且不討喜!”

  “把錢花了,咱們就徹底沒辦法了!”

  朱常洛抬起頭望著自己兒子忽然道:

  “這錢不花出去,你覺得他們會出手對付那個女人?那個女人不走,你覺得這宮裡能安生?”

  “交換?”

  “算是吧,我們吃虧,他們以為我傻,以為我什麼都不會……”

  朱由校望著棺槨喃喃道:

  “以後怎麼辦呢?”

  朱常洛也不知道以後怎麼辦,他所經歷的史書上有,可史書上有的他們也會。

  剩下的路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朱常洛幽幽一嘆:“是啊,以後怎麼辦呢,以後怎麼辦呢?”

  屋簷傳來沙沙的脆響聲,密集的像是蠶在啃食桑葉的聲音。

  寒氣落下了,王安輕輕給朱常洛披上禦寒的衣衫。

  “王安是下雨了麼?”

  “回爺的話,沒下雨,下的是雪子,挺大的!”

  朱常洛站起身走到殿外,伸出了手。

  他突然想到被打入冷宮哭瞎雙眼的娘,她最怕的就是每年的冬日。

  “洛兒啊,娘冷,下次來看娘能給娘帶來個褥子麼......”

  “洛兒啊,娘看不見了,也不知道我兒多高了.....”

  “洛兒啊,孃的洛兒啊....”

  望著手心快速融化的雪子,朱常洛面容突然猙獰了起來,死死地咬著牙,宛若蚊蠅道:

  “你害死了我娘,我怎麼能放過你呢?”

  “你也該嚐嚐冷宮裡是什麼滋味!”

第 18章 我是君子麼

  京城下雪子了,遼東已經開始下大雪了。

  已經來到遼東城的餘令望著已經下了一天一夜的大雪頗有些無奈。

  這麼大的雪落在長安多好。

  這鬼天氣,真是旱的旱死,澇的澇死。

  寒風把所有人鎖在了軍營內,秦良玉有些不習慣遼東的天氣,在川蜀,這個時候可沒這麼冷。

  餘令擺弄著茶壺,他在給秦良玉熬薑茶。

  錢謙益的心是百思不得其解的。

  他想不明白餘令為什麼會對秦良玉這麼好,會甘願以子侄之禮去服侍他。

  餘令的性子他是明白的。

  餘令就是一個懶人,鹿鳴宴排演那一次,他的官職最低,年齡也最小。

  他都恨不得讓左光斗給他倒茶,他都懶成了這樣了。

  如今太陽打西邊出來,餘令會服侍人……

  “當初夭夭來長安的時候我就該來的,你和她年歲差不多,你倆若能在一起,我覺得是最好的!”

  餘令聞言慌了一下,趕緊道:

  “夫人可不敢這麼說,小子這樣沒定性的人不好,人不好,名聲也不好,苦吃不完的,日子過得稀爛!”

  秦良玉聞言笑了笑,她還是有些遺憾。

  “日子過得好不好就不說了,如今的年景不景氣,陛下也離去了,太子要登基了,天下大事就是一個大點的家!”

  茶燒好了,餘令給秦良玉倒了一杯,又給錢謙益倒了一杯,錢謙益覺得餘令開始懂事了。

  “夫人來遼東來得早!

  如今天寒地凍無處可去,給小子講講熊大人,講講遼東最近都發生了什麼事唄!”

  秦良玉嘆了口氣。

  熊廷弼在遼東的日子不好過,不是他為人不行,而是遼東這攤子太爛了。

  三位總兵李如禎,李光榮,賀世賢……

  這三人各幹各的,唯一配合點的還是賀世賢!

  去年的八月二十四日,北關陷落,熊廷弼趕緊派開原道僉事韓原善去鎮撫。

  結果這個韓原善不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