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465章

作者:微微的薇

  可若是遺言,鄭貴妃的皇后夢那怕真的是黃粱一夢。

  鄭貴妃怎麼玩的過這幫人啊!

  王安如今不明白的是,這話真的是先皇遺言,還是太子的算計?

  這一刻的宮城,所有人都在圍著太子轉。

  在皇城的另一處宮殿它似乎與世隔絕,大門緊閉。

  小老虎細細地盤算著。

  在宮裡發生的這件大事他比王安都知道的多。

  他還知道,早在三月初,鄭貴妃就開始往宮裡安排人了。

  這半年來鄭貴妃只注意宮裡的事情。

  她不知道,屬於她的那一座皇莊存著的銀錢已經被人悄悄地狸貓換了太子。

  小老虎用了近兩年的時間,已經對其悄然完成了轉換。

  東廠的地扁蛇功不可沒!

  如今亂了,爭權奪利開始了,那筆鉅款自然洗白了。

  老皇帝的喪禮和新皇帝的登基,是目前緊要的大事。

  鄭貴妃移宮別處,和是否能成為皇后暫時無暇顧及。

  她除了賴在那裡不走,她還能做什麼?

  可太子對群臣的那一番話已經傳到了她的耳中。

  望著宮女、內侍隨處可見的乾清殿,鄭貴妃卻覺得它空蕩蕩的。

  如今的一切和自己想的不一樣。

  她想了無數次……

  太子坐在大殿中央,自己坐在後側,如當初的李太后那般……

  如今……

  如今她突然發現太子一點都不傻。

  僅用了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就把她推到了所有人的對立面,這一次比當初的梃擊案還兇險。

  望著龍椅,鄭貴妃突然笑了:

  “兒啊,娘來教教你什麼叫帝王心術!”

第16 章 小老虎的無力感

  “少爺,那一車隊我看著像……”

  盧象升煩躁的搓了搓手,這樣的話,自己的那個蠢書童已經說了三回了。

  自己等了三天了.....

  在今年四月他來到了京城,已經是舉人的他準備明年的會試,看看自己能力如何。

  到了京城後才知道餘令離開沒多久。

  他知道餘令是要去遼東,他也想一起去。

  他覺得他關公大刀能砍下不少的腦袋,結果就差那麼一點點……

  本來就很氣,炒花的人頭送來後他就更氣了。

  因為這個事,京城熱鬧了一個月,說書人都開始講餘令的故事了。

  說什麼餘令帶著御馬監的武驤右衛一百多人七進七出。

  故事麼,聽聽就可以了。

  盧象升打聽的很清楚,這一次餘令去遼東,他在武驤右衛一共一百三十二人。

  這些人七進七出……

  傷亡一半那都是祖墳冒沖天的青煙了。

  雖沒有去成遼東,在去京城餘家的宅子自我介紹後,盧象升又覺得不氣了,他甚至有些開心。

  因為念裳要來京城了,夫人也要來了。

  盧象升煩躁的原因還有個事。

  皇帝駕崩了,如今的京城不能有娛樂活動,停辦一切祭祀典禮足足一百日。

  ……

  此刻的茹慈已經看到了京城。

  在路上她已經得知皇帝駕崩的訊息,許大監從到了保定之後就開始哭,每日哭一場。

  他一哭,兩個小娃就笑。

  要結束的路途反而最煎熬。

  上一次來茹慈沒有覺得進城會這麼難,這一次來她才發現進城會這麼慢。

  城門半開,城衛搜查的仔細又認真。

  想到自己馬車上的震天雷和火銃……

  茹慈突然覺得有些頭疼。

  這要是被搜了出來該如何解釋,這東西可比刀劍犯忌諱多了,而且還是這個特殊的時候。

  而且這一次帶的人有點多……

  隊伍慢慢的往前……

  許大監跑了三趟,都快把御馬監三個字刻在臉上了,城衛就是不通融。

  氣的他一直罵娘,一邊罵一邊把這群人記在心裡。

  “等我回到御馬監,我一定要……”

  在鍋盔臉老張的注視下,許大監不停的嘮叨著,丟人不能丟面。

  他知道就算回到御馬監他也沒法找場子,因為城門樓子裡還坐著一位御史。

  這御史還不是“掃街御史”。

  自從萬曆去世後,御史就來了,在太子沒登基之前,御史會一直在。

  他們防備著誰,但沒有人知道他們在防備誰。

  許大監一點都不傻,他不會在這個時候蠻橫。

  此刻的盧象升看到了餘家的門房老葉也來了,他知道正主來了,他知道自己的書童沒看錯。

  這一次,悶悶可能真的來了。

  盧象升走上前,一袋碎銀悄然落下。

  “大人,我家親眷來了,就在隊伍裡,通融一下,這點銀錢大人莫嫌棄,拿去給兄弟們買水喝……”

  坐在門口的一御史聞聲突然睜開了眼。

  他本想出聲呵斥,但一見來人是盧象升,他笑了起來:

  “建鬥,今日來城門這裡是等待客人麼?”

  盧象升一愣,趕緊道:

  “回大人,是的!”

  這個御史盧象升記不住名字,只記得是常州府人。

  先前來京城的時候父親,為了後面的考試,帶自己來拜會過,也就是給他送了很多錢。

  “把錢拿回去,帶著親眷進城吧!”

  有熟人好辦事多了,隊伍這麼長,外面的風那麼大,等到進城那得等到什麼時候?

  盧象升大喜,再次一禮,牽著馬就往城外衝。

  人風度翩翩,左右駿馬威武神駿,這一看就是非富即貴。

  這兩匹馬裡有一匹是她給悶悶的。

  他知道悶悶喜歡騎馬,而且馬術極好。

  他覺得以餘令那種摳搜的性子是不捨得給悶悶買一匹好馬的。

  所以,他就花重金買了一匹,這馬跟著他坐船從常州府來到京城。

  在得知悶悶要來後,他把馬刷的乾乾淨淨。

  馬車裡偷偷往外打量的悶悶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她看到了盧象升。

  哪有少女不懷春,一抬眼就能看到自己中意的男子朝著自己走來。

  這份發自骨子裡的欣喜無法言說。

  她整個人一下子有了光。

  “鬥瞻這裡,鬥瞻這裡.....”

  馬車裡伸出了搖擺的手,盧象升看到了,走的更快,幾乎是衝到馬車前。

  站定後對著馬車規規矩矩一禮,認真道:

  “小子盧象升拜見夫人!”

  這名字一齣口,茹慈一下子就明白悶悶剛才為什麼那麼大膽了。

  寵溺的敲了敲悶悶的頭,茹慈笑道:

  “鬥瞻有禮,外面風大,幼子酣睡,人多眼雜,不能下車見禮,鬥瞻心裡莫要怪罪,不是餘家託大不知禮!”

  “夫人寬心,小子都懂得!”

  許大監愣愣地望著趕車的盧象升。

  他記得餘家在京城並無親眷,這小子是誰,本事如此大,連御史都給他臉面!

  浩浩蕩蕩的二百多人開始進京。

  城衛望著那龐大的隊伍,望著他們手持的長矛,揹著的盾牌,眼睛猛地瞪大。

  好傢伙,兩個百戶的編制。

  這是做啥?

  進了城門樓子,李御史也發現了這支大的有點嚇人的隊伍。

  他站起身來,望著朝著自己行謝禮的盧象升。

  李御史捧著茶壺吸了口茶,笑道:

  “小事,登記一下趕緊回去吧,京城落凉了,最近京城事多,莫要瞎跑,記得把你馬背上的大刀收起來!”

  “是!”

  城衛望著還沒下馬車的外鄉人有些不喜。

  御史寒暄了這麼久,其實就是給臺階下,這道理難道不懂麼?

  事多,莫瞎跑,大刀收起來……

  就差明說要做什麼了,這馬車裡的人難道是聽不懂,還是故意裝作聽不懂?

  非要大白話吆喝?

  “是外客還是走親訪友,可有地方衙門開具的路符?”

  茹慈聞言淡淡道:“都不是,我不是外客,我也不是走親訪友,我這是回家,回自己在京城的家!”

  “家在京城何處?”

  悶悶來過京城,聞言不解,跳下馬,皺著眉頭道:

  “家兄是朝廷命官,我也懂一些規矩,入城,登記就行了,何時規定要問家住何處,這也是你能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