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431章

作者:微微的薇

  他跑到黃群村去找跟他一起喝茶的老夥計,問問他們造一個什麼樓梯最好。

  然後一群人又去了長安。

  他老人家不但覺得樓梯有點陡,他甚至動了去長安城買地皮蓋宅子的念頭。

  家業,家業,家裡有子嗣就得置辦家業。

  也不知道誰的嘴那麼快,一日的功夫黃渠村世人皆知。

  婦人們來了,愛熱鬧的孩子來了,就連黃渠村的狗都來了。

  十多條狗臥在門口搞得餘令進門的時候都有點怕。

  “囡囡,來,告訴嬸嬸,夫人肚子裡是弟弟還是妹妹……”

  “是弟弟,是個小弟弟!”

  聽著孩子稚嫩的童音,屋裡的婦人都開心的笑了起來。

  她們信這個,她們認為懵懂的孩童能看到肚子裡的娃是男是女。

  這個最準了,據說比那神醫還準。

  茹慈聞言開心笑了起來,她也想自己的第一個孩子就是一個男子漢。

  一枚小小的銀鐲子套到了說話小姑娘的手腕上。

  婦人們更開心了,開始關上門,教導茹慈孕期的注意事項。

  “夫人,我賣個老你別怪,前三後三最兇險,最好不要同房了......”

  茹慈紅著臉點了點頭,這些她是懂一些的。

  可如今被人當著面說這些她薄薄的臉皮還是有些發燙。

  “我知道了!”

  邊上的婦人把長針往頭皮上抹了抹,接著說道:

  “孫婆子說的對,她這輩子可是養大了七個娃呢!

  令哥年輕,你夫妻二人又是打小一起長大的,房事自然沒有什麼不順,食髓知味是好,但該剋制還是剋制一下!”

  “嗯,我知道!”

  “夫人,小孩子鞋子衣衫也得注意,那些線頭什麼千萬得注意,孩子的肉嫩,萬一勒到了就會壞事!”

  “就是就是,那個誰的手指頭不就是被打結的線勒掉的麼?”

  茹慈把這些記在心裡,一邊聽,一邊點頭。

  聽到大家說小孩子的衣衫,她不知道想到了什麼,進了裡屋。

  再出來的時候,她抱著一堆小孩的衣衫。

  婦人們發出了驚歎聲,衣服用的布就不是凡品,那手藝真是沒話說。

  行家一齣手,光看針腳走線就知道手藝如何!

  聽著誇讚茹慈得意極了。

  這些不是她做的,她做的沒這麼好,這些都是衣服都是大爺做的。

  鞋子是大爺的兄弟方正化做的。

  如今的茹慈算是明白了夫君的那句話了。

  男人一旦認真去做婦人的活,不一定比婦人差。

  茹慈都搞不懂大爺在宮裡是怎麼學的手藝,不服都不行。

  家裡有了喜事,餘令的危機感更重了。

  餘令不想將來自己的孩子留一個豬尾巴。

  也不想被可能會出現的流寇裹挾,一家人成了一堆枯骨。

  有了孩子,餘令的心態在不自覺間就有了一個巨大的變化。

  就像譚伯長,在一瞬間就感受到了壓力。

  餘令試過了很多種法子,餘令很多時候都想認命了。

  因為一個人在這種大勢之下太無力了,眼睜睜的看著……

  想伸手去拉,卻不知從哪裡開始。

  大明的官場餘令也找不到漏洞,相互制約,層層監督。

  現在雖然好了些,但真正握著大權的是京城的那些人,他們坐在那裡,就能決定一省的民生。

  外地官去了京城,必須時刻端著,一個不注意就被去職了。

  餘令從家裡帶著如意和小肥出發了。

  既然左右不了大事,餘令就決定先做好小事情,把長安扭成一股繩是最好的法子。

  望著前來賀喜的人,餘令離開了。

  ……

  餘家賀喜的人不斷,遼東的赫圖阿拉城大汗官署衙門也是人來人往,步履匆匆一片匆忙的景象。

  大明來了,到了渾河。

  努爾哈赤望著眼前的地圖久久無言。

  大明西路軍來了,將領是杜松。

  這個人努爾已經打聽的很清楚了,由舍人從軍,鎮守陝西時,與胡人大小百餘戰,戰無不勝。

  人送外號“杜太師”!

  北路軍是大明的開原總兵馬林率領,他手底下有火槍騎兵,還有葉赫部的女真士兵萬餘人。

  這支隊伍應該是衝著赫圖阿拉城的後面而來。

  大明的南路大軍奴兒更熟悉是李如柏。

  他有一個很厲害的哥哥叫李如松,還有一個厲害的老爹叫李成梁。

  虎父無犬子,他手底下率領的是遼東的精銳,很能打,很厲害。

  東路軍是劉綎,他率領的是朝鮮軍外加從大明各地調來的軍戶,他應該從寬甸出發向北出發。

  攻打赫圖阿拉右側。

  “明狗兵分四路,像下圍棋一樣已經擺好了棋譜,環環相扣,侄ǘl,這是要滅我大金的國啊!”

  衙署安靜了下來,一群禿瓢望著長嘆的王。

  明軍的陣仗鋪天倒海,前不久大明楊鎬來信說:

  “我大兵四十七萬,定於三月十五日月明時分分八路大舉進剿……”

  雖然都知道這訊息是假的,這是擾敵之策,但也讓人哆嗦。

  默默站在人群最後面的王先生低著頭。

  自從大明出兵的訊息傳來後他就開始失眠,想著回家,想著如何見自己的家人。

  他不認為大明會輸。

  “先生走了走了,汗阿瑪要做部署了,你是漢人,你不能聽,聽了會掉腦袋,走走,咱們出去耍去!”

  王先生笑了笑,躬身退下。

  臨走時眼角餘光看了一眼站在奴兒身邊的李永芳,他也是漢人。

  如今的他三等副將,即將娶努爾哈赤第七子貝勒阿巴泰之女為妻。

  如今,人家是撫西額駙。

  王先生搓了搓手指,真要找個法子把他毒死。

  “杜松是西北名將,這些年戰無不勝讓他養成了一個不好的習慣,那就是有勇無郑裢源螅 �

  李永芳臉上閃爍著自信的光,腦袋後的小辮子一翹一翹的。

  因為他是第一個投盏拇竺鲗④姡鲮缎麄髂康模麃磉@裡並未被人要求剃髮。

  他剃髮是他主動要求的。

  如今的他,如果沒親人當面,已經分辨不出他是誰了。

  “大明朝廷傾軋的厲害,楊鎬是文人,他懂朝政,也懂軍政,所以,我認為主力軍是杜松不是李如柏!”

  皇太極皺著眉頭道:“你斷定?”

  “回貝勒爺的話,臣不敢完全確定,臣只是懂楊鎬,在如今的大明文臣裡,他是最知兵的一個人了!”

  努爾哈赤明白李永芳的話外音,點了點頭。

  “我覺得他說的對,界凡山戰場狹窄,人馬在其中無法騰挪,且會受到來自側翼的薩爾滸山的明軍的攻擊!”

  努爾哈赤低聲道:

  “杜松必經之地是薩爾滸山,他一定是主力,所以必須先攻下薩爾滸山,大家認真聽,我的計劃是……”

  “集中全部力量攻打杜松部!”

  “遵命!”

  “遵命!”

  此刻的杜松已經準備過渾河了,他的眼前就是界凡山。

  雙方斥候已經打起來了。

  望著那探頭探腦的建奴,杜松笑了。

  杜松其實已經違背了軍令,可他不覺得他錯了,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

  自己早就不是那什麼狗屁小將軍了。

  按照楊鎬的計劃,大軍是要等他與出撫順關和鐵嶺方向來的馬林會師之後……

  杜松再動,兩路大軍一起攻入蘇子河河谷地

  如此一來,奴兒的大軍勢必會往前壓,赫圖阿拉城就空了。

  他們就那點人,不可能一次和四路大軍決戰。

  軍法上這叫“上層抽梯”。

  這種打法一點沒錯,四路齊進,首尾難顧,逼著努爾哈赤來跟自己打。

  好給南路的李如柏和東路的劉綎創造機會。

  結果還是出事了……

  杜松不想讓他人來分自己的功勞,想一口吃一個大的,他竟然違背了軍令,提前一天出撫順關!

  他到了渾河,馬林剛好和他相差一天的路程。

  因為杜松的貪功冒進,楊鎬部署的環環相扣的棋盤徹底崩潰了。

  老將馬林得知訊息後大怒,隨即火速南下!

  問題開始出現。

  本該和馬林老將軍一同南下的葉赫精銳騎兵被甩在了身後。

  葉赫部和奴兒一直在打,奴兒根本奈何不了他們,他們也奈何不了奴兒。

  論遼東野戰,雙方不分上下。

  這真的是精兵。

  結果,因為杜松的提前出發,馬林老將軍只能快速南下會合。

  葉赫部的精銳騎兵落在了後面。

  杜鬆開始過河了。

  輕騎先過,輜重和火炮部隊落在了後面,後面的輜重慢慢過河,然後在西岸的薩爾滸山上紮營,還有一部分沒過河。

  因為地形,杜松一部一分為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