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423章

作者:微微的薇

  “餘老爺,令哥怕是中了狀元,我聽人說中了狀元喝酒就得喝好幾天,年底回不來,明年一定回。”

  餘員外嘆了口氣,他覺得這話好扎心。

  當玄鳥旗在視野露出的時候,茹慈開心的心都要跳出來了,確認了好幾遍,才發現自己沒看錯。

  銅鈴聲響起,老爹猛的抬起頭,當看到玄鳥旗,餘老爹開心的大叫了起來。

  “哎呀,我兒子回來了,我女兒也回來了!”

  餘令回來了。

  望著熟悉的家人,餘令吐出一口濁氣,總算是到家了!

  餘令跳下馬,衝到老爹前跪倒在地:

  “爹,兒子回來了!”

  悶悶也鑽出了馬車,跪在餘令身後,乖巧道:“爹,悶悶也回來了!”

  人群望著激動的不會餘老爺,忍不住道:

  “令哥,快說說,殿試成績如何?”

  王不二等人立馬從車駕裡掏出牌匾,高舉頭頂,自豪的大聲道:

  “朝廷恩科,令哥高中狀元,狀元及第!”

  望著顯擺的王不二,六兩心裡不是個滋味,早知道自己就不提前回來了。

  這風頭,該是自己來出啊!

  望著那牌匾,人群炸了鍋,餘令起身,走到茹慈身邊輕輕一禮:

  “夫人辛苦了!”

  茹慈眼睛紅了,望著餘令挪不開眼,此刻她不害羞了,反而覺得自豪。

  “妾身應該的!”

  餘令牽起了茹慈的手,朝著人群一一拜謝。

  “咱們要個娃吧!”

  “嗯.....”

  望著餘令被人群包裹,扛著旗的肖五望著高了好多的小寶。

  望著他手裡冒熱氣的甄糕,肖五嚥了咽口水:

  “寶,給我來一口!”

  “不給!”

  “你咋還跟吳秀忠一樣護食呢!”

第 82章 還是狗窩好

  長安下了一夜的雪。

  天一亮,長安就有了活力,衙門開始敲門,吆喝人手掃雪。

  小夥計打著哈欠,把“關板”一塊塊的搬走。

  “壹、貳、叄、肆、伍、陸······”

  隨著關板一塊塊的搬走,鋪子立刻就亮堂了起來。

  這種門的好處就是可以讓店鋪門開的更大更寬。

  門開了,夥計們開始掃雪。

  按照衙門的規定,臨街商鋪,鋪子前的衛生必須由各家鋪子自己負責。

  包括掃雪,溝渠,以及各種尖尖。

  長安的掃雪開始了。

  按照慣例,餘家在這個時候也會出來掃雪。

  睡懶覺不行,這個家只有餘令可以睡懶覺,悶悶都不可以。

  因為睡懶覺是懶漢的象徵,整個黃渠村都沒有睡懶覺的人。

  悶悶其實很不服,找爹說了幾次。

  老爹一句你哥讀書讀半夜,多睡一會兒長腦子,就把悶悶噎了回去。

  讀書最大,悶悶無言以對。

  今日的餘家安靜的出奇,沒人吆喝,也沒有掃雪。

  搓丸子的廚娘嬸嬸和陳嬸嬸時不時朝著後宅看一眼。

  兩人對視一眼後嘴角帶著意味深長的笑。

  茹慈和餘令其實早就醒了。

  家裡的大公雞最沒有眼色,一聲接著一聲扯著嗓子在那裡使勁的叫喚。

  茹慈早就起來,開始給餘令穿衣服。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穿著穿著,兩人身上衣服突然越來越少了。

  這一來就耽誤了很長的時間了。

  冬日的天本來就亮的晚。

  如果今日是個大晴天,現在的時刻應該是日上竿頭了。

  陳嬸都開始炸丸子,那就說明家裡的人已經吃過早飯了。

  應該是沒開火,給錢去大慈恩前的小攤上吃的飯。

  餘家今日早晨是真的沒開火,餘老爹挨個給錢。

  說什麼臨近年底了,讓趙不器帶著家裡人去喝羊湯去。

  如今大慈恩寺前的市場越發的興旺。

  臨近年底,很多小商小販都聚集在了這裡。

  不說面面俱到什麼都有賣的,但過年需要的東西是應有盡有。

  悶悶也從家裡被趕了出來。

  老爹知道她的事多,嘴巴又愛講,她一定會去找茹慈嫂嫂把過去一年所見的都講出來。

  所以把悶悶趕出去家裡清靜一半。

  望著悶悶牽著馬離開,老爹痛苦的揉了揉眉心。

  小時候石磙都碾不出來一個屁的人,這人大了,嘴巴卻是煩人了。

  老爹頭一次覺得能說會道竟然會讓人頭疼。

  大慈恩寺人來人往,菩薩其實也是過年的。

  悶悶跟以往一樣牽著馬走進大慈恩寺,跟以前一樣拿起鼓槌敲起了鼓。

  鼓聲響起,苦行小和尚慌忙跑了出來。

  數個呼吸,七八個小和尚也齊齊的伸出了腦袋。

  望著牽著馬走進來的小娘子目瞪口呆。

  牽馬進寺廟,她不怕被打麼?

  一見是悶悶,苦行小和尚無奈的嘆了口氣:

  “你為什麼非要學你大哥呢,就算敲你也該去敲鐘,晨鐘暮鼓喚醒眾生,這大清早的,你是要把人嚇死!”

  望著一排小光頭,悶悶忍不住樂了起來。

  “小苦,這都是你的師弟麼?”

  “我的弟子!”

  悶悶聞言忍不住驚呼道:

  “天啊,一年不見你都當師父了,你師父不打你了,你的課業都會啦?”

  “可以啊,一年不見成高僧了,都有弟子了,當真讓人刮目相看啊!”

  苦行嘴角忍不住抽動著,他想把閉口禪的法門告訴悶悶,讓她修煉去。

  “明年我就要去周至的仙遊寺了,大慈恩寺祖庭這邊幫我找了幾個弟子,去了那邊好把過往的灰塵掃乾淨!”

  “那你還會回來麼?”

  “不遠!”

  悶悶轉身走到自己的小黑身邊,從左右兩邊的小籃子取出數十本書。

  望著上面蓋著的印章,悶悶得意的捧起。

  “給你的!”

  “什麼?”

  “這是我哥在京城抄錄的經書,是在一個愛書如命的官員家借來抄的,有宋朝的,有前元的,也有大唐的!”

  “這真是好東西,我哥說那個人往後可能成為文宗呢!”

  苦行慌忙接了過去。

  隨便一翻,他就知道這些是好東西,因為這些都是他沒看過的。

  唯識宗的傳承太難,也就因為難……

  所以,弟子少,書籍少,再加上長安這個戰火地……

  這些書都是餘令從涼涼君家裡抄錄來的,自然是好東西。

  按照涼涼君的說法,市面上常見的書是不能呆在他的書樓,唯有少見的才能佔一席之地。

  餘令覺得很有道理。

  他是書痴,這年頭只要喜歡的東西和“痴”字關聯上,其實就是重度的收集癖好患者。

  你我都有拼年份,少見的比傳承,若是孤本就比孤本是誰寫的。

  我有你沒有,這才是收藏。

  餘令覺得,收集這愛好比釣魚還讓人上癮。

  苦行小和尚走了,他甚至都忘了說謝謝。

  他走了,他的幾個小徒弟卻面面相覷的不知道做什麼。

  “想吃糖的跟我來……”

  “你是誰?”

  悶悶囂張的伸手往地上一指,得意道:

  “看到這磚沒有,當初是沒有的,這都是我哥找人修的!”

  “去了仙遊別忘了我,今年的夏日我要去山裡摘獼猴梨!”

  一個小和尚壯著膽子道:“太小!”

  “不會撿大的摘麼?”

  .......

  一群小和尚跟著悶悶出了寺廟門。

  大慈恩二層的苦心大師望著跟著悶悶離開徒孫忍不住笑了。

  沒有哪個孩子能經得起糖果的誘惑。

  餘令回來了,仙遊寺的事情還得去找他幫幫忙!

  如今的仙遊寺不叫仙遊寺,叫普緣禪寺.

  正統六年的時候來自西域高喇桑加巴主持仙遊寺後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