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微微的薇
“記住,殺你的是赫舍裡明達!”
赫舍裡明達沒有懷疑餘令的話。
因為哈達那拉的確死了,已經一年多沒有收到他的來信了。
如今卻被餘令一語叫破,想必就是他殺得!
“索尼你認識麼?”
赫舍裡明達聞言一愣,握刀的手一頓。
赫舍裡索尼是自己赫舍里氏的族人,自己的晚輩,目前只是一個侍衛。
這餘令他是如何知道的?
“豪格呢,鰲拜你認識麼?多爾袞多大了,有大玉兒麼……”
聽著餘令說出來的一大串名字,赫舍裡明達打了個寒顫,大明的探子把這訊息都刺探出來了?
如此說來在赫圖阿拉里一定有一群隱藏極深的大明探子。
赫舍裡明達往後退了一步,他覺得這個很重要,他要活著回去,他要把這件事告訴大王。
這個非常重要。
大明的探子不差!
隨著他的退,身後兩人衝了出來,速度極快,一刀劈在餘令的甲冑上,力量很足,砍的餘令一個踉蹌。
餘令止住腳步開始反擊。
見兩人一左一右的圍堵而來,餘令一手握刀,一手握刀身,衝過去,腰身發力,猛的一轉,刺耳聲響起。
一聲慘嚎……
右側的建奴皮甲被劃開,肚子也被割開一道口子。
豬大腸順著縫隙就擠了出來。
他雙手托著腸子一邊往肚子裡塞,一邊發出驚恐吼叫。
“啊~啊啊~~~”
叫著叫著味道就變了,驚恐裡夾著撕心裂肺的疼。
不等右側的人去看夥伴怎麼樣了,餘令笑著朝他衝來,揮刀劈砍。
餘令長刀挑開,仗著冑甲防禦欺身入懷,重重的一拳砸在鼻梁上。
這一下要了命,眼前全是星星。
小肥衝來了,袖錘子滑落至手心,照著這甩腦袋的人胸口就是一錘。
噗的一聲響,漢子吐出一口黑血。
護心鏡能防很多利器,但對錘子而言……
小肥對著樹幹試過,一錘下去能把護心鏡砸到樹幹裡不掉下來。
同理而言,只要砸的準,也能砸進肉裡去。
也就眨眼功夫,院子裡人死的差不多了。
可在四周的圍牆上,還有人不斷的在往下跳,望著警惕的餘令,赫舍裡明達朝著他得意的笑了笑:
“你跟遼東的那些將領一樣,過於自大!”
“是麼,原來你是這麼看我的!”
餘令往後退了一步,朝著身後的閣樓看了一眼。
長安做火藥的慫黑娃的二兒子笑了,他知道他要立功了。
餘令開始往回跑。
赫舍裡明達笑了,他認為餘令往回跑的是害怕了,是想依據屋舍的地形來跟自己耗時間。
自己難道不會點火麼?
“山君?哈哈哈,逃跑的老虎?”
“狗奴才,別他媽嘴硬,你以為我把大門炸了是跟你玩肉搏遊戲麼,爺爺不是你家的奴兒,沒事喜歡露屁股!”
餘令的話才落下,冒煙的黑疙瘩就落下了。
赫舍裡明達知道這是火藥,但他不怕。
因為見過無數火藥,都說大明火器無敵,若真是無敵,那大明九邊有何存在的意義?
若真是無敵,六堡,撫順為何成了自己大金的堡壘?
赫舍裡明達雖然輕視火藥,但不知道為什麼此刻的自己渾身起雞皮疙瘩。
這個感覺很像自己在山裡挖人參,猛地抬起頭時一條毒蛇正對自己吐信子。
按照本能,赫舍裡明達還是朝著邊上躲閃。
“躲起來,躲起來,找地方躲起來!”
所有人開始找掩體,可他們不知道餘令這個人有多狠,每個掩體後都埋著地雷。
怕有啞炮,每一處都藏著好幾個。
“這是什麼線,這麼長?”
爆炸聲響起,跟過年的時候放炮一樣,爆炸聲一個接著一個。
跳進院子的那一批人成了重點照顧的物件。
“涼涼君知道為什麼炸門麼,我這是為了關門殺狗! ”
響聲還沒落罷,餘令再次大吼道:
“王不二,帶人,五人一組,壓過去,敲斷手腳,請客人進門做客!”
“是!”
“如意,小肥!”
“在!”
“開門迎客!”
大門開了,小老虎一馬當先的衝了出去。
外面的偃舜丝潭际倾碌模绱嗣芗谋ǎ在密閉的院子裡……
所有人都覺得這火器竟然如此恐怖!
院子裡的慘狀已經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冷兵器的傷口的都是有跡可循,火藥彈裡面的瓷器碎片帶來的傷口讓人看不到痕跡,如同利爪撕裂......
他們身上的皮甲可以抵擋部分呼嘯的瓷器碎片……
他們的臉,他們的四肢就成了重災區,踩到地雷上的人直接就不用活了,真的是血肉模糊。
雖然沒有被火藥完全撕裂,但他們的腿,白骨都露在外面……
好些人的腿都斷了。
一個罐子兩斤火藥,餘令覺得就算是黑火藥,這他孃的也是火藥。
搞不出來更高階的,難道做不到量大管飽麼?
不是有人說了麼,量變決定質變!
這群人一見自己的兄弟這麼慘,心裡立馬有了退意。
進來是跟人拼刀子的,結果人沒見到自己這邊倒了一大片,一拳打在棉花上。
“我家令哥請你做客!”
王不二淡然的揮刀,非常果斷的用刀背敲碎手腕和膝蓋骨,扯著辮子就往堂屋裡面走,走一路,血流了一路。
這群人怕了,想跑。
可這時候已經跑不了,能翻牆進來是因為外面有梯子。
如今想出去可沒有梯子,想跑已經來不及了。
堂屋裡,錢謙益望著忙碌的如意。
一把把的椅子被抬了出來,左右對立,整整齊齊的碼到門口,椅子上有了人,被人扶著坐好。
肖五走到人前,揪著頭髮,照著胸口就是一拳。
每出一拳,錢謙益就是一哆嗦,不是他怕血,是害怕這種面無表情的殺戮方式。
餘令身邊的這群人就不像人,就像是專門來索命的。
每個人都不亂,每個人都知道自己要做什麼,連大喊大叫都沒有!
鮮血順著椅子緩緩地流到地面,慢慢的匯聚成一灘.....
赫舍裡明達也受傷了,他有些恍惚。
望著走來的餘令,他忍不住想跑,可一想到餘令那輕蔑的眼神,他選擇面對。
“貴客,裡面請!”
望著餘令身後越聚越多的人,赫舍裡明達知道自己輸了,輸在了自大。
這個宅子這麼多人他先前竟然以為是奴僕,沒想到其貌不揚的人卻是惡鬼。
赫舍裡明達望著餘令,長刀橫在身前:
“你不配做大明的勇士!”
餘令煩的就是這種。
我是失敗者我有道理,如果自己輸了,他做什麼都是有理的.....
什麼男人不男人,本質就是他沒佔到便宜的惱羞成怒!
“我是讀書人,進士第一百九十九呢,我從不認為自己勇士!”
“餘令,拔刀!”
餘令望著赫舍裡明達,望著他惱羞成怒的樣子,笑了笑:
“不要做什麼無謂的掙扎了,你不配讓我拔刀,讓你們的什麼第一巴圖魯來!”
“餘令大膽!”
“你大膽,努爾哈赤大膽,大明養的狗,要吃的給他好吃的,要喝的給好喝的,可這狗竟然要上桌.....”
餘令大聲怒斥道:“忘了大明才是你們的主子麼?”
赫舍裡明達怒了:“漢狗找死!”
“奴兒哈赤一個龍虎將軍,在我大明是臣,你充其量是奴,我也是臣,你一個奴對臣大吼大叫,跪下!”
小老虎衝了出來,抬手打掉赫舍裡明達手上的長刀,伸手往他肩膀一拍,笑道:
“我朝臣子說奴兒跪下!”
餘令身後眾人齊聲怒吼:
“奴兒跪下!”
小肥舉起錘子邦邦兩錘,膝蓋骨碎裂的聲音讓人頭皮發麻。
“我是赫舍里氏,我大金國最尊崇的姓氏之一,餘令你好大膽!”
“去你媽的,老子炎黃子孫!”
“狗啊,餘令別忘了你也是狗!”
餘令從身後拿出雙眼火銃。
對著跪在地上還不願意屈服的赫舍裡明達砰地就是一槍,緊接著第二槍。
赫舍里氏癱軟在地上,望著身上的洞洞,他覺得情報有誤,大明的火器真的厲害。
“這是什麼!”
餘令換好了子彈,槍口再次對準了他:“記住了,它叫大學士,殺野豬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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