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409章

作者:微微的薇

  不是說大明的火器不強。

  原本造價為十兩銀子的雙眼火銃,不知道什麼時候變成了五十兩。

  價格不斷上漲就不說了,質量卻是越來越差。

  嘉靖年間的曾銑都敢說:

  “臣請以銳卒六萬,益以山東槍手兩千,每當春夏交,攜五十日餉,水路交近,直搗其巢,拿回河套!”

  如今河套的事情已經不再說了,這樣的人也沒了。

  預設這地是別人的。

  先前的時候餘令覺得邊關的亂是勢力亂。

  等自己如今身處其中餘令才發現,是大明有人想他亂。

  因為戰爭財太賺錢了。

  當從百姓那裡拿來的稅收錢,商賈那裡收來的商稅錢被用作了戰爭提款機時。

  大明就是再富饒也扛不住。

  因為這些錢應該是用於大明民生的啊!

  說句不要臉的話,就算是拿來造宮殿,最起碼也有一部分人因為能幹活可以吃頓飽飯,拿點工錢。

  可是……

  現在餘令對女真出手,整個東廠加逡滦l都刨不到根。

  這找的還是異族人,在撫順屠殺大明百姓的建奴。

  這都找不到,可見這勢力多深。

  餘令不想說話了,先前幼稚的少年氣被消磨。

  自己找建奴,殺探子,到頭來卻有人對自己的家人出手。

  “這狗日的世道!”

  方正化望著餘令,他從未從一個人身上感受到這麼大的殺氣。

  直到現在他還是想和餘令打一架。

  他覺得餘令很厲害。

  當初勸架拉不住餘令讓他記憶猶新,自己怎麼可能拉不住餘令呢?

  自己可是五歲習武啊,五歲就開始了!

  拉不住一個讀書人?

  “生孩子哪有娘不遭罪的,生孩子哪有娘不遭罪的……”

  王承恩聞言駭然道:“你要做什麼?”

  餘令抬起頭望著窗外,喃喃道:

  “我要殺人,我要殺很多很多的人,我要告訴這京城的所有人,動我家人者…死!”

  餘令轉過腦袋,殺氣緩緩收斂!

  “我要告訴他們,什麼狗屁的禮義廉恥都不好用,在絕對的武力面前,陰衷幱嬍钦娴目尚Γ �

  “東廠……”

  餘令笑了笑,唏噓道:

  “大哥,皇宮都漏風,東廠和逡滦l的血性早在土木堡就被人打斷了脊梁,東廠全是洞,小事可行,大事不行!”

  王承恩深吸一口氣:“真要如此麼?”

  “大哥,不是我真要如此,而是你我都是從泥坑裡爬起來的爛命!

  我們最貴的就是命,他們既然想看我搏命,那我就拼給他們看!”

  王承恩明白了,也懂了,痛苦的閉上眼:

  “你要當餌?”

  “是!”

  王承恩睜開眼,望著燭火淡淡道:

  “殺,殺,殺.....”

  餘令沒說話,走到書房內繼續看書,第二日安靜的去考場,一切像是沒發生過一樣。

  平靜的讓人害怕。

  宋應星望著對面的餘令有些不解。

  第一場考完了餘令睡覺,這第二場他交卷了卻不睡了,站在那裡靜靜的打拳。

  打熱了竟然還脫衣服。

  邊沿的號子裡,孫傳庭愣愣的望著餘令。

  望著餘令後背那一道道的疤痕孫傳庭久久都沒回過神來。

  他身上的這些疤是怎麼來的,刀傷?箭傷?

  除去第一場的三天,剩下的兩場一共六天的時間。

  餘令依舊是第一個交卷,然後站在那裡打熬身體。

  在這六天的時間裡,餘令成了考場的名人。

  這真是一個怪胎!

  劉敏寬望著餘令,忽然掩面道:

  “小余令,心氣不能散啊,心氣不能散啊.....”

  考試結束之後餘令沒有和任何人交際,全家搬到了城外的莊園裡。

  也就是兵部尚書送的那個宅子。

  宅子又大又寬敞!

  “餘令不服啊,從城裡搬到了城外,有意思的大明人!

  傳我命令,計劃變動,讓草原的韃子上,他們那個什麼王不是要買餘令的人頭麼,把訊息告訴他們!”

  “是!”

  八月十八是皇榜張榜的日子。

  這一日,只要不忙的都會拖家帶口去看皇榜,讓自家的孩子沾沾文氣。

  好看的小娘子也精心打扮準備去看熱鬧。

  在宋朝的時候,科舉考試發榜時,權貴或富戶家庭會佔據好位置,爭相挑選新科進士為婿。

  為榜下捉婿。

  “捉婿”本質其實不是為了“婿”,是為了利。

  其實會考之後也不會捉婿,會考放榜只是為了物色。

  這個時候的進士那都是香餑餑,先旁敲側擊地打聽情況。

  真正的捉婿是在殿試放榜後。

  宋朝的時候最誇張,誇張到直接綁人塞進轎子抬走。

  好多女兒也不是真的女兒,有乾女兒,也有“瘦馬”。

  等到了大明,洪武爺很不喜歡這個習俗,殺了一批人,這種風氣才好了一些。

  不過也只能止住一時,明面上沒有了,全躲到看不到的地方偷偷的弄。

  可也有真的。

  有的人利用異地資訊不通、戶部轉文慢這個機會,早就把有潛力考生的資訊搞到了手。

  出手就是直搗黃龍!

  昔日宋朝搶婿的風采看不到了,但那股看榜單的熱乎勁可依舊在。

  太子也來了。

  自從當了太子之後,每隔三年的會試張榜他都會來,他會站在高處看著,記著每個人的臉,每個人的名字。

  唯一可惜的是,當初詩會看中的那批人……

  泯然眾人矣!

  雖如此,他還是來,他真的想做點什麼。

  可事到如今卻什麼都做不到,今年又來了,依舊只能靜靜地看著。

  沒人喜歡被人說的一無是處,太子也不想。

  馬車裡,餘令很是不解的看著蘇懷瑾:

  “我都說了,今日你應該在家聽曲,沒事跟著我湊什麼熱鬧啊!”

  “馬車裡為什麼加鐵板!”

  “我怕我被人榜下捉壻!”

  蘇懷瑾指著餘令道:“長刀,重盔甲,榜下捉壻?

  老天爺,你餘令不會真的以為別人會來搶你吧!”

  “小肥,如意,肖五,神啊,你到底要什麼啊?”

  “趕緊走吧!”

  “走不了了!”

  隨著駕車的方正化的一聲大吼,密集的篤篤篤聲接連不斷。

  蘇懷瑾不解道:“老天爺,這麼大的雨?”

  見蘇懷瑾準備開啟窗戶,餘令怒吼道:

  “趴下!”

  望著面目猙獰的餘令,蘇懷瑾大驚道:

  “刺殺?”

  一輪箭雨停下,紛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餘令知道該來的還是來了,合上面罩,跳下馬車,長刀從車駕下抽出。

  “來了,來了,你們是怎麼敢的啊!”

  為首之人見餘令主動走下馬車,大吼道:

  “兄弟們,萬貫金銀就在眼前,殺了他,子子孫孫無憂矣,殺!”

  “來吧!”

  餘令衝了出去,長刀如匹練揮砍了過去,長刀鋒利,半個腦袋落在了地上。

  如意,小肥跳下馬車,三人成陣,在這巷子裡衝著數倍於自己的敵人殺了過去。

  三人配合了無數回,這一次出手就是全力,衝過來的人多,倒下的人越多。

  伸手抓住一人,餘令朝著這人的臉就是一拳,怒聲道:

  “好玩麼,滿意麼?”

  太子站在高處望著熙熙攘攘的人潮,禮部的人還沒來,就在再閉眼休憩一會的時候,突然有哭聲傳來。

  定眼一看,一個觀景的酒樓竟然開始冒煙。

  “韃子,韃子殺到京城了,跑啊,跑啊......”

  慌亂開始,在亂糟糟的人群裡,一隊隊扎著麻花辮子的漢子朝著不遠處的巷子衝去。

  方正化站起身,右側的高牆上高起潛滑了下來。

  肖五鑽出馬車,整套的鳳翅甲讓他狀如魔神,推開如意遞來的長矛,肖五從邊上拔出了酒旗長杆。

  王承恩望著又一隊人湧了進來,伸手攔著餘令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