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400章

作者:微微的薇

  餘令笑了,直言不諱道:

  “大人性子直,對這大明嘔心瀝血、披肝瀝膽,大人不喜歡的不是我這個人,而是因為我是閹黨對麼?”

  見左光斗不說話,餘令拱拱手道:

  “左大人你是君子,是治國“正才”,最後一問,是我作惡太多讓你厭惡,還是僅僅是一個閹黨的名頭讓你討厭呢!”

  “左大人,真的很想知道,我做了什麼讓你如此厭惡?”

  最後一問把左光斗一下子架住了。

  餘令的每句話都沒錯,他跟餘令不熟。

  說句內心的話,他對餘令殺貪官汙吏的手段只有欽佩並無厭惡。

  可他就是不喜歡餘令。

  如今被餘令這麼堵著問答案,一句治國“正才”讓他忍不住開始審視自己。

  他發現他是因為餘令是閹黨而討厭,並非討厭餘令。

  因為餘令真的沒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

  就拿王安來說,他手握司禮監和紅批,皇帝不理會朝政這麼多年,整個萬曆年也沒出現權閹擾亂朝政。

  相反,朝臣對王安還頗有讚譽。

  因為在皇帝不理朝政的這些年,很多事都是王安在兩者中間跑。

  很多事都是仰仗他來回跑才有一個結果。

  王安沒成為權閹,為什麼自己對餘令就?

  左光斗望著餘令,低聲道:

  “《史記》有言,吾以言取人,失之宰予,以貌取人,失之子羽!”

  餘令笑了,一把抓著左光斗的手,興奮道:

  “左大人的大才我一直心生嚮往,今日終於有機會,左大人是不知道,小子有癖好,喜歡收集名人的墨寶……”

  左光斗望著抓著自己手的餘令打了寒顫。

  他能感受得出餘令是故意這麼做的。

  可看餘令的樣子,卻又發現自己好像多想了,好像餘令他就喜歡抓別人的手。

  沒有人知道,這就是餘令的惡趣味。

  拉著左光斗坐下,餘令順勢就摘下了自己的銀手鐲。

  這是餘令完親時茹家的嫁妝,是一對,茹慈一個,餘令一個。

  “左大人看看這鐲子如何?”

  左光斗愣愣的接過,他一眼都看的出來這是新鍛之物,根本就不是什麼老物件。

  但他不知道餘令葫蘆裡賣什麼藥。

  “這是?”

  “鐲子如何?”

  “很好!”

  餘令笑著拿了回來戴在手上,望著懵懂的兩人開心道:

  “沒什麼,今後我這鐲子值錢了。

  這可是左大人說好的老物件,左大人,到時候你不敢不認啊!”

  “不行啊,口說無憑,我明日找個說書人把這事寫進去,這是美談,雅趣,多好,多好的雅事啊!”

  左光斗聞言險些昏了過去。

  這餘令就真的不要臉麼?

  他在京城就真的沒有親戚麼?

  這種往臉上貼金的手段他是怎麼能這麼坦然的?

  就在左光斗準備拂袖而去的時候,樓下的禮樂聲響起,身在二樓的餘令居高臨下,一覽無餘。

  一大群美貌的女子進入。

  “這是?”

  見餘令滿臉的好奇和懵懂,錢謙益有些迷茫。

  他分不清哪個樣子才是餘令本身的樣子,他竟然不知道藝婢?

  “藝婢!”

  “這場合合適麼?”

  錢謙益好奇道:“守心沒跟人去過風月之地?”

  餘令想了想,認真道:

  “去過一回,當初是給裡面的客人送布,長大後本想去,自從知道里面的酒水是按杯來算錢,我就沒捨得去!”

  這一點餘令說的是真話。

  當初是真的想去,但裡面的花費是真的大。

  可餘令知道自己是老爹領養的兒子,老爹待自己如親生。

  餘令捨不得花錢去見識。

  其實去風月場合在大明真的不算什麼。

  很多文人騷客去了不說,還費盡心思的寫詩詞去記載誇讚。

  如什麼舞態輕盈玉珮搖,柔嫩雨花含半蕊,妖嬈風柳拂新條……

  什麼十里秦淮月明中,畫舫佳麗醉春風。

  約上三五好友同去,一起去飲酒作樂再平常不過了,這是雅趣。

  落榜學子也愛去,也是雅趣。

  恰到好處的排解其心中苦悶的雅趣。

  左光斗聞言突然就笑了,他聽的出來餘令說的是真話,他也知道餘令不懂這裡的門道。

  若懂,就不會說那樣的話了。

  “守心,她們是藝婢,不是娼妓……”

  “快,講講,我愛聽……”

第65 章 處處是門道

  (解釋一下啊,油茶的葉子不能榨油,榨油的是果)

  餘令是真愛聽。

  餘令眼睛裡那亮閃閃的求知慾讓左光斗無法拒絕。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來都來了,講一講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他這麼一講,餘令又學到新的知識了。

  無論是藝婢,還是娼妓,又或者是半開門,她們的本質就是以色娛人,這一點是改變不了的。

  只不過“色”分等級。

  儘管說一提到娼妓,人的腦子裡就會不自覺的想到的就只有一些腌臢物。

  但對於有錢人來說這是片面的,有的人追求更高層面的,

  簡單的“色”已經不能滿足他們了。

  達官顯貴已經不去勾欄之地,他們會蒐羅一大堆貌美藝婢藏在家中。

  這群人不但容貌好,心思還細膩,還有才情。

  這種就是藝婢。

  有需求就有市場,那些犯官之家的女子就是最熱門的人選。

  發賣後有人買,這群人有才學,還有見識,價格非常的高。

  經過訓練後,她們就是藝婢。

  “說的再直白一些這群人就是“文墨婢”,當然,今日的這群女子是擅長舞蹈的“舞伎”,她們要教人舞蹈。”

  “明白了!”

  餘令明白了,這群人今日來這裡就是教這些學子禮的。

  這些人根據特長分類了,有聲色娛樂類和才華類。

  今日來的是才華類別。

  望著底下那群模樣沒得挑,身段沒得挑,才學也沒得挑的女子,餘令腦子裡突然就蹦出了一句話。

  “哪個幹部能禁得住這樣的考驗啊!”

  男人至死是少年。

  別說這群年輕的學子了,就算是來個老頭子,身處這鶯鶯燕燕間他也得來一段金剛經。

  “書中自有顏如玉,書中自有黃金屋!”

  左光斗和錢謙益笑了笑沒說話。

  外人笑這句話失之偏頗,可那些人哪裡知道這才是最現實的一句話。

  失之偏頗是對的。

  那是因為他的學問沒有達到這個地步。

  也只有到了舉人以上,他才會明白學問到了,這些真的就會有。

  “餘解元?”

  樓下有人在喊,餘令不解道:“找我麼?”

  錢謙益望著餘令笑道:

  “下去吧,你是解元,不久後的鹿鳴宴你要吟唱《鹿鳴》詩,五位五經魁跳魁星舞!”

  望著那一群鶯鶯燕燕抬起頭望著自己。

  看著她們眼裡的崇拜之情,望著同窗們朝著自己弓腰行禮,餘令的心突突直跳。

  所有人都在朝著你恭賀,這場面哪個男人能抵擋的住。

  這還是舉人,若是殿試被點了狀元,那場面......

  “不知道我頂不頂得住!”

  望著餘令走下來,左光斗喃喃道:

  “涼涼君,我剛才在想我是不是真的錯了,餘令並無做錯過什麼!”

  錢謙益一愣,吶吶道:

  “遺直,你管我叫什麼?”

  左光斗摸了摸鼻頭:“受之啊!”

  錢謙益覺得自己應該是聽錯了,想著左光斗的話,接著他的話道:

  “這話你應該對他說的,朝堂之爭是政見,餘令並未進入朝堂,他也不想去朝堂。”

  “我看不透他!”

  “為什麼?”

  “他的手時刻放在刀柄上,他不是讀書人,我覺得他讀書都不是自願的,握刀卻像是他的本能!”

  “往後看吧!”

  “對了,你那汝窯的瓷器他發現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