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396章

作者:微微的薇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名學子是多麼的離經叛道,一旦他成為了解元……

  “諸位覺得呢,可以說心裡話!”

  “附議!”

  劉敏寬心裡輕輕嘆了口氣,他知道猛虎要出涣恕�

  一旦他走完最後一步的進士及第,山君啊……

  “拆封!”

  “大人,京兆學子餘令,字守心,又字山君,我朝二十九年生人……”

  劉敏寬一愣,猛地拿起卷子,望著那山君二字愣愣出神。

  餘山君?

  這是天意?

  遼東赫圖阿拉,努爾哈赤望著眼前被擄降民,他覺得他就是天意。

  輕輕地揮了揮手,那些年紀大的,受傷的,身上有傷口腐爛全部被砍翻在地。

  女真醫療有限,現在天熱了,要防止瘟疫,這些人活不得。

  人群的另一邊傳來驚呼,一大群擄降的讀書人站在那裡看著自己漢人被殺。

  大家都知道,這是殺雞儆猴,聽話可活,不聽話就得死。

  王秀才面容平淡的望著死去的同族,他如今的心已經很硬了,待驚呼落罷,淡淡道:

  “姓什麼!”

  “範!”

  “姓範?”

  “范仲淹的第十七代孫范文程,大人我想活,救救我,我想活......”

第62 章 空空亦是塵

  “放榜了,中了,少爺中了,老天爺啊,第二名,第二名啊……”

  姜家僕役的狂喜的大吼聲惹得眾人紛紛側目。

  這時候沒有人覺得張揚,都恨不得取而代之,張揚的是自己。

  鹿大少爺在尋找著自己的名字……

  待看到自己的名次是第九的時候,鹿家大少啪的一下開啟了摺扇,故作遺憾的嘆了口氣,忍不住喃喃道:

  “也就這樣吧,前路漫漫,進士才是我的目標!”

  裝到極點的話惹得眾人紛紛側目,成為焦點。

  林大少擠進了人群,盯著榜單從後往前狂掃,越往前心越凉。

  已經做好名落孫山的他臉上突然露出狂喜之色。

  這狂喜之色一閃而逝,立馬變成了淡然,從後頸拿出紙扇,啪的一下開啟。

  “別人都說這次恩科有黑幕,原本我以為也是的,現在誰給小爺說有黑幕,我撕爛他的嘴,本次考試最公平!”

  “這麼囂張你第幾啊!”

  “區區第六罷了!”

  再往前看,看到第一名的名字,林大少突然大吼了起來:

  “老天爺啊,老天爺啊,小爺的同窗是解元啊!

  令兄在不在,令兄在不在,你是第一,你是第一啊……”

  林大少的狂吼賺足了羨慕的眼神。

  和解元成了年兄年弟,有了同窗之誼,這狗日的邭庠觞N就這麼好啊?

  轉念一想,自己好像也是解元的年兄年弟。

  “令兄在不在,在不在……”

  餘令不在,餘令正忙著抄家。

  如今的餘令有些想念蘇堤了,他不該去當什麼先生,他就該當探子的。

  這京城太需要他了,幫派戰需要他這樣的老大……

  在另一邊,有了官氣,有了官肚的地扁蛇望著小月笑了。

  這一身別樣的氣質對地扁蛇來說不只是對過往的告別。

  更像是在告訴所有人他的新生。

  以前不怎麼怕地扁蛇的小月,如今看著這個氣質大變的男人渾身發抖。

  他那隨意的一瞥讓人壓力倍增。

  衣是英雄臉,錢是英雄膽,權是男人的腰,三者齊聚,脫胎換骨。

  “大人,小月是要上路了麼?”

  地扁蛇笑了笑,直言不諱道:

  “按照我的計劃你的確該上路了,因為我覺得死人才是靠譜的,我答應照顧好你弟弟,但我沒說照顧你!”

  “計劃有變麼?”

  “對,計劃有變,二爺心善,他認為你有功,有功之人不該死,所以你死不了了,你自由了!”

  “二爺?”

  地扁蛇彈了彈衣衫笑了笑:

  “對,二爺,準確的說二爺你見過!

  來吧,這是你新的身份戶籍,這是你弟弟的,走吧,去長安!”

  望著坐在車駕前朝著自己揮手的小弟,小月這才確信這是真的。

  地扁蛇見小月笑了,他也笑了,指著遠處的一個箱子,低聲道:

  “夾層有錢,你們一輩子都花不完的錢,去吧!”

  小月屈身行禮,地扁蛇側身閃過。

  “大人!”

  “去吧,好好看著你弟弟成家立業。”

  走到馬車前,小月不知道想到什麼,咬了咬嘴唇,忽然回頭道:

  “大人,問句不該問的,他…他會不會死!”

  地扁蛇聞言眼神立刻變得不善起來,嗤笑道:

  “他會不會死我不知道,我知道如果沒有我們這些人你在半年前就被姜家人給弄死了,忘了他,永遠!!”

  “是!”

  小月上了馬車,半年前那一幕在腦子裡蹦了出來。

  一群人衝到鋪子裡意圖壞自己的身子,是誰,她記得很清楚。

  可要說沒丁點感情,小月覺得自己實在自欺欺人。

  馬車動了,鏢行的馮老大再次出發,這是他最後一次跑鏢了。

  這一次到長安他就不回來了,兒子在那裡賣花椒。

  賺的錢雖然不多,但勝在安穩。

  如今這世道走鏢越來越難了,賺錢也越來越難了,流民越來越多了。

  這一路的官員也越來越不要臉了。

  見得多了,馮老大才覺得長安的官員是真的和善。

  “坐穩了,出發了嘍!”

  六兩笑了笑,他也要回去了,他懷裡揣著令哥的家書,他有點想他的妹妹了。

  小月跟著鏢行走了,沉浸在鄉試第二名的姜大公子推開人潮衝到榜前。

  望著自己的名字開心的大笑。

  “小月,小月,我成了,哈哈,我成了……”

  姜家府邸也隨著訊息的傳來陷入狂喜之中。

  顧家主母來了,她親自來給姜哥賀喜。

  望著那故意留下的生辰八字,薑母興奮的鼻尖都在冒汗。

  “祖宗保佑,祖宗保佑啊!”

  薑母實在太開心了,家裡的老爺子在三邊為布政使,夫君在江浙為御史。

  京城這個家落在自己肩膀上。

  如今兒子高中,這不正是自己持家有方麼?

  今後,整個京城誰不知道自己姜孫氏賢良淑德,教子有方,持家有方?

  想當初自己剛來姜家,僕役輕視,孩子他爺也是愛搭不理,嫌棄自己是個妾室當了主母,怕自己對安哥不善?

  為了防備自己,夫君走的時候還把兒子帶走了。

  如今好了,撥雲見日了。

  沒有什麼比安哥考上了舉人第二更有說服力。

  如今安哥大了,顧家女也長成了。

  大事就該定下了。

  想到婚事,薑母就想到那個不知廉恥的女子。

  三百兩都滿足不了她的胃口,這女子是鐵了心跟自己對著幹啊。

  “小六?”

  “主母,奴在!”

  “算清楚這些年安哥在那女子身上花了多少錢麼?”

  “算清楚了,鋪契六十八間,金銀首飾合計一千二百兩,再加上少爺在那鋪子上花得錢最少三千!”

  薑母聞言冷笑道:

  “哎呦,這女子真是好牌坊啊,就是安哥去勾欄,就算是住在裡面,把那頭牌買回來也用不了這些錢!”

  “還有麼?”

  “有,少爺把當初嘉靖爺賜下的一套誥命首飾給了那女子,那女子愛琴,老爺書房的那張宋朝的古琴……”

  薑母聞言眼皮突突的跳。

  雖然跳,但她不擔心,那女子雖然把這些都收了,但並未花。

  首飾賣不出去,古琴說不準,就算賣了她也不怕,在這京城她能玩得過姜家?

  “取回來,把人趕出京城!”

  “少爺那邊?”

  薑母眉眼一橫,不善道:

  “我是他的孃親,我這是為他好,就算暫時想不開,他一定會明白我這都是為了他!”

  “是!”

  此刻的姜雲安成了皇榜前的焦點。

  解元餘令尋不著,他這個老二帶著中第的舉人開始和眾人互道新報名。

  他有錢,出手還闊綽,只要賀喜,他就給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