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386章

作者:微微的薇

  如今的餘家很安靜。

  自從餘令走後,餘家的大門幾乎不怎麼開,家裡人出行都是側門。

  也只有茹讓來看夫人的時候大門才會開。

  餘令不在家的這段日子最輕鬆的當數門房老張。

  大家都知道夫人在家,令哥遠在京城,家裡有女眷登門拜訪很失禮。

  所以沒有什麼大事很少登門拜訪。

  有要事的時候會先遞帖子,餘家同意再說事。

  客人少,門房的日子就很清閒。

  在這清閒的日子裡,老張最忙碌的事情就是養狗,訓狗,然後和狗一起守夜。

  如今的老張雖然臉像鍋盔,但桃花邊s是旺盛的嚇人。

  長安是三邊重地,民風雖彪悍善戰,可在彪悍的民風后面卻也有不為人知的苦難。

  有數不清的喪偶婦人獨守閨房。

  老張是醜了些,但是真的有錢。

  最難得的是身體好,一看就是一個能活的,有錢,身體好,工作體面。

  只要跟他過日子,那就是純純的享福。

  嫁給老張,那真是進了福窩窩。

  雖然是有點醜,燈一吹不就看不著了。

  等慢慢的習慣了,自然也不會在意這張臉了,比老張醜的男人多的是。

  可像老張這麼有錢的卻是少有。

  寡婦是一部分,另一部分就是沒出閣的小娘子,這樣的也有人介紹。

  張初堯算是看明白了。

  男人只要有錢,長個狗臉都會有人要。

  如今的老張只要一齣門必有人說親,一張口就是他某某的親戚,人好看模樣沒得挑,是一個好女子。

  可老張心裡難受,他當土匪那會立志要找瘦馬的。

  當初的夢,如今的念想,老張還是不能釋懷。

  他現在後悔沒跟令哥去京城了,去了說不定就圓夢了。

  敲門聲響起,把老張嚇了一大跳。

  門開了,張初堯伸出半個腦袋道。

  當這個半個腦袋伸出來,耿冬身子猛地一抖,他以為見鬼了。

  “你找誰?”

  “請問這裡是餘家麼!”

  “你是?”

  耿冬咧著嘴笑著,趕緊道:

  “我是從京城而來,我這裡有餘大人托我交給夫人的一封信,讓我交給夫人!”

  張初堯笑了,伸出手道:

  “給我,我去轉交!”

  “大人說讓我親自交給夫人!”

  耿冬偷偷的打量著餘家的這位醜的嚇人門房,想從他的臉上看出一些端倪,好調整自己的說話方式。

  可惜他什麼都看不出來。

  張初堯聞言一愣,忍不住搓了搓手指。

  見這送信的漢子在盯著自己,老張笑道:“老爺不在家,夫人持家,是不是有些不方便!”

  “餘大人生病了!”

  張初堯輕輕吸了口氣:“請!”

  耿冬如願的進了宅院了,雖是半低著腦袋,眼角的餘光卻在瘋狂的窺視著,把看到了的記在腦子裡。

  走到後宅月亮門兩人一起停住腳步。

  “信現在可以給我了吧,後宅真的不方便!”

  “好!”

  張初堯接過信,隨後開口大聲道:

  “趙不器,這位是京城來的貴人,給令哥送信的,你來陪一會兒,免得招待不周!”

  “好嘞!”

  捧著信,張初堯在小肥她孃的陪同下一路去了後宅,把信交到茹慈的手裡。

  茹慈看著信封上的幾個字,難掩失望之色。

  “這不是令哥的字!”

  張初堯聞言笑道:“夫人,不瞞你說,這人說有信的時候我就知道不是令哥,這人根本也不是來送信的!”

  茹慈信手拆開信件。

  見那陌生的字型,似是而非,永遠說不到重點上的信的內容,茹慈輕輕嘆了口氣,轉身走到水盆邊上開始洗手:

  “咱們家被人盯上了!”

  張初堯認真的點了點頭:

  “是的,這個是來踩點的,這個人還是一個擅長使刀的,右手有厚繭,虎口有拔刀時候刀鋒劃破的傷痕!”

  茹慈抬起頭:“辛苦你了!”

  老張笑著離開,關上門後興奮的搓了搓手。

  這些年總算遇到了一點有趣的事情了,有人竟然送上門來了。

  見那漢子還在等候著,張初堯開心道:

  “信,夫人看了,知道老爺平安很是開心,特意囑咐我要好好的招待你,這一路辛苦了,走走,帶你喝兩杯去!”

  耿冬本能覺得不好,他覺得這個醜貨的笑太嚇人了,趕緊道:

  “送到了就好,我還有事要忙,要忙……”

  他的話並不能阻擋熱情好客的老張。

  他張初堯在左,趙不器在右,兩個人一左一右的把耿冬夾了起來。

  “有什麼好忙的,走,帶你去個好地方,咱們一起親近親近......”

  耿冬徹底慌了,他發現自己動不了了。

  “你們要幹嘛,我就是受人之託,來送信的!”

  “客人你不是長安人吧,口音不像啊!”

  趙不器聞言笑道:“我怎麼聽著像是京城口音呢,不瞞著你,我去京城愛洗澡,和那夥計很熟的,他說話就是你這口音!”

  “二位,二位,我真是送信的!”

  “送信的穿皮甲?我大明的皮革什麼時候這不值錢了?”

  張初堯抬手照著耿冬的肚子就是一拳,趙不器很有默契地死死地捂著耿冬嘴巴不讓他喊出來。

  張初堯掀開耿冬的長衣,皮甲露了出來。

  “送信的?唉,你怕不知道爺爺以前是幹嘛的,別吭聲,有話一會兒再說!”

  張初堯帶著耿冬下了地窖,走過一段坑道,面前突然有了臺階。

  耿冬突然發現自己竟然進了墓道里面。

  兩人一起鬆開了手,趙不器望著躬身準備找機會的耿冬溫柔道:

  “這位爺,你是哪家的家丁啊?”

第55 章看我殺人

  “呦,文大人這麼早,這是要去哪兒辦案啊!”

  文六指害羞的笑了笑,把懷裡的小娃從左邊換到了右邊。

  昔日的衙門雜役大變樣,混成了典吏,有了官員的氣度。

  雖說是不入流了但也算的上是吃上皇糧了。

  如今負責縣衙司法輔助,幫著王輔臣處理案件。

  俸祿雖然低,但養活一家幾口問題不大,隔三差五能吃白麵饅頭。

  如今兒子都快會跑了。

  “叔,今日是我休沐,閒著無事準備去餘同知大人家,準備去那裡借幾本書看一看,不辦案!”

  “那文大人先忙!”

  文六指哪是去看書的,他能認字,但他看不進除了《金瓶梅》之外的任何書。

  他喜歡這個,這個能看懂,也能學知識。

  其餘的看不懂,也看不進去。

  他這次去餘家是辦一點小事的,文六指覺得自己用不了多長時間。

  地裡的麥子要灌漿了,他不能讓婆娘一個人忙。

  自己丈母孃的那張嘴比吳秀忠他老丈人的還愛念叨。

  提起這個事情文六指就忍不住想笑。

  自己的丈母孃雖然愛嘮叨,但人還是不錯的,就是喜歡嘮叨。

  自從自己吃了皇糧,她的態度好多了。

  吳秀忠的那個丈人喜歡拿樣子……

  地窖裡耿冬小聲的唸叨著,求饒著,一口咬定他就是來送信的,打死不說他是來做什麼的。

  他不說,不代表著他是被被冤枉的。

  在昨晚,餘家的狗叫了一夜,直到天亮的時候狗叫聲才停止。

  當過土匪的老張無比確定自己的直覺是對的。

  他現在無比確信這個人是不懷好意的。

  狗叫聲停止後趙不器就出門了,天亮的時候他回來了,宅子裡就多了五十多人,清一色的精壯漢子。

  此刻的外人根本就不知道餘家裡面會有這麼多人。

  這些人來餘家走的不是大門,而是從如意家過來的。

  長安多墓,如意家下面就是一個被盜的大墓。

  修改之後,順著墓道就能到餘家馬廄。

  都說狡兔三窟,餘令不可能把這個不在城裡的宅院當成一家人的堡壘。

  哪怕就是有能力餘令也沒在城裡安置一個寨子。

  只要有變動,餘令的第一念頭就是南山。

  那深山老林雖然條件差,但隱蔽效果好,幾十號人往山裡一貓,真要找無異於大海撈針,南山才是餘令最大的退路。

  餘家不但跟如意家是連著的,和小肥的家也是連著的。

  這群人就是順著墓道進到了餘家,進來了之後就開始準備,一個千戶的老宅,屋子裡有點火藥應該很正常吧!

  餘家已經準備好了,今晚的狗再叫,來的人就真的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