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微微的薇
簡單的寒暄後太子開始見其他的臣子,說的也都是場面話。
可能王安在身側,太子的話都是大差不差的場面話。
拜了太子,拜年這件事就結束了。
臣子可以回家,在衙門開印前,臣子之間可以互相拜年,走動。
走出大殿,餘令被喊聲叫住,蘇懷瑾眯了眯,見是一令人討厭的御史,先行告辭。
“餘大人新年好,下官楊廷筠拜見餘大人,不知能否和大人同行,下官想問大人幾句話可行!”
明明是商量事,他這口氣卻像是在吩咐,果然很御史。
“楊大人請!”
走下臺階,楊廷筠看了一眼餘令低聲道:“不知道大人對“利氏學”如何看待!”
餘令一愣,才想起天主教在京城也叫“利氏之教”或“利氏學”。
“我不信,但我尊重他的存在!”
楊廷筠笑了笑,繼續道:
“大人離京之前販賣了利瑪竇傳教士的書鋪,聽說大人帶走了裡面的全部書籍是麼?”
“是的,藏在地窖裡的書我全部帶走了,我回去也看了,攢勁的很,攢勁的很!”
楊廷筠一愣,忍不住道:“大人看的懂?”
“餘幼時即嗜學,別忘了,書鋪子可是利瑪竇先生見我伶俐,特意贈送與我的,保人,衙門都在呢!”
楊廷筠又看了一眼餘令忽然道:
“不瞞著大人,我信奉利氏學,大人可否把書還給我們!”
餘令笑了笑,直接道:“可以,但我有個要求!”
“大人你說!”
“利瑪竇先生來京城這些年無產業,無子女,卻永遠都不缺錢花,還在京城認識了你們這些達官顯貴!”
餘令停下腳步,望著楊廷筠道:
“你告訴我他的錢怎麼來的,我就把書還你!”
楊廷筠一愣,眼眸閃過一絲的慌亂,聞言笑道:“那都是信徒所贈予!”
“唉,把我當傻子糊弄啊,他一來就有成群結隊的信徒?”
餘令搖了搖頭喃喃道:
“我一大明人去大明的長安險些都活不了,他一外來戶,在大明嚴苛的傳教律法之下還能有你們這樣的信徒,這是厲害啊!”
楊廷筠深吸一口氣:“大人到底要什麼?”
“我什麼都不要,我只是較真,我好奇他是怎麼活下來的,這好像沒什麼吧!”
楊廷筠不說話了,這個問題沒什麼,可問題太大了,他關乎一條線,這條線的利潤太大了。
見餘令越走越快,楊廷筠忍不住道:
“大人,不要後悔!”
餘令一愣,早間被威脅,現在又被威脅,扭頭不善道:
“你威脅我?”
“不敢,我只是做神要我做的事情!”
餘令聞言嗤笑道:“起初,神創造了天地,地是空虛混沌,淵面黑暗;神的靈執行在水面上,神說要有光.....”
餘令呵呵一笑,好不客氣道:
“還神要你做到事情,既然如此你去找你的神吧,我只信我的老祖宗,他們告訴我要靠自己的雙手!”
餘令走了,再也沒回頭。
楊廷筠走了宮門,一群人圍了上來,七嘴八舌道:
“如何?”
“不行,這小子難纏,他不信任何神佛!”
“那怎麼辦?”
楊廷筠深吸一口氣,忍不住道:“餘令看不懂那些文字,他自然什麼都不知道,我的意思是派人去長安!”
“做什麼?”
楊廷筠低著頭,一字一頓道:“拿回那些書,或者焚燬掉!”
第 50章 殺招
年初的京城是熱鬧的。
走完了京城的故舊親眷,姜雲安回到了家,把自己關在書房美美的收拾了起來。
都說女為悅己者容,其實男的也差不多。
不過這句話用餘令的話來說是,女為悅己者容,男為悅己者窮,士為知己者死。
女人會為喜歡自己的人打扮的漂漂亮亮。
男人會為了自己喜歡的女人把荷包變的輕飄飄的。
在大明,市面上的胭脂水粉可不只賣女人。
打扮也不只是女人的權利,愛美的男人其實比女人還會打扮,
張居正是個美男子。
東閣大學士于慎行在書裡寫他是“面若敷粉,眉目媚秀,頎身樹立”。
坊間傳言張居正就很愛打扮,說什麼膏澤脂香,早暮遞進。
坊間的傳言是真是假不知道,但像姜雲安這樣的公子哥愛打扮卻是真的。
來京城參加考試的學子就不用說了。
他們也愛打扮。
姜雲安是讀書人,也和他們一樣愛打扮。
考科舉,入仕途,走官場文章學問好是基本要求,儀表容貌也很重要。
不管認不認,容貌好,身形高的就是比一般的人吃香。
建文二年的南京春闈殿試上……
策對卷面第一的是王艮,他本該是狀元的,結果敗給了形象比他好看的胡廣。
傳說弘治爺更誇張,選狀元像是選妃一樣。
姜雲安準備參加今年的考試,他自然也格外在乎形象。
再加上他現在迷戀小月,更是對自己的穿著打扮達到了一個苛刻的地步,只要去必須要好好地打扮。
開門聲響起,正在抹粉的姜雲安不喜的皺起了眉頭。
“兒啊,今是初三,左侍郎之子在前日遞了帖子,今日要來府上,他和你年歲相仿,你倆又談得來,要不……”
姜雲安眉頭皺的更深了,不耐道:
“你和爹不是還在麼?”
薑母聞言立刻皺起了眉頭:
“今日不是他一個人來,你爹還得接待其他客人,你也不小了,這人情禮物得接待一下!”
“還不是有求咱們姜家!”
“住嘴!”
“娘,本來就是啊,他的父親翁正春辭官了,在這京城崑山籍官員裡,爺爺官職最大,不是來求我們的是做什麼?”
姜氏不痛不癢的敲了一下兒子的頭。
見兒子因頭髮打結“嘶”了一聲,她嘆了口氣後幫著兒子梳起了頭髮。
一邊梳一邊細細地給兒子分析道:
“兒啊,官場其實不看官職多大,看的是能用的人有多少!”
“秋哥的父親翁正春雖然辭官了,但你要明白,大明開國以來以教職身份登鼎甲者只有兩人,翁正春是其中一人。”
姜雲安一愣,忍不住道:
“另一個是誰?”
“東閣大學士楊廷和之子,正德六年狀元楊慎,可楊慎已死,秋哥的父親翁正春還活著,一旦皇帝……”
剩下的話姜氏不說了,換了個口氣道:
“一旦秋哥的父親重歸朝堂,以你爺爺和他的父親的關係,你爺爺就不用在三邊吃苦,可以回到京城任職了!”
這些姜雲安懂得一些。
鼎甲就是狀元、榜眼、探花三者的尊稱,是所有讀書人的最高目標。
如果說宋朝的東華門外唱名方為好男兒。
鼎甲就是好男兒中的好男兒。
科舉考試難,大明教職考科舉就比一般人考科舉更難,更別說以教職身份登鼎甲的人了,那就是在走登天路。
清廉敢諫聞名的海瑞,因非鼎甲出身,終其一生未能踏入內閣一步。
歷經嘉靖,萬曆兩朝元老潘季馴,治理地方有大功,治理黃河水患有大功。
卻因出身三甲,未能入閣不說,還遭受鼎甲的同僚排擠。
由此可見,秋哥的父親翁正春在讀書人身份中的地位有多高。
姜雲安知道,可他覺得用不上,他覺得他也可以成為鼎甲。
薑母見兒子臉上的戾氣褪去,以為兒子明白了自己的苦心,輕聲道:
“好好的呆在家,好好的和秋哥耍!”
姜雲安轉過頭,認真道:
“娘,我想娶小月!”
銅鏡裡薑母的眉頭緊鎖,眼眸裡帶著深深的不屑和鄙夷。
一個落魄主簿的女兒,如何敢攀姜氏高門?
姜雲安轉身望著銅鏡,鏡子裡的薑母依舊慈祥。
“娘不是說了麼,喜歡就去給點錢,然後回府裡面來派幾個人去,找個轎子抬回來就行,這點事娘能決定!”
姜雲安長吐一口氣,繼續對著鏡子化妝。
抬回來和娶回來是不一樣的。
抬回來的是妾,是興致起可以送給友人的妾,娶回來的是妻,掌家的妻!
“娘看不上她對麼?”
姜氏笑了笑,並未直接回答,而是答非所問道:
“兒啊,你是我姜家的鴻鵠,燕雀安知鴻鵠之志哉,依娘看來,顧家的女兒就很好。”
“我走了!”
“你非要行家法才開心麼?”
“娘,先前去勾欄時你們告訴我,若我不去可以答應我一件事,兒子已經一年不去了,這話不認了是麼?”
見母親要解釋,姜雲安憤憤道:
“兒子知道,這就跟小時候騙你們我壓歲錢一樣,說給我存著,留著,錢呢,我的壓歲錢呢?”
姜雲安嘆了口氣:
“娘,兒子大了,讓我做一回主吧!”
上一篇:大唐驸马之开局兕子来敲门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