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369章

作者:微微的薇

  “咋了?”

  “今天夜裡我和你睡好麼?”

第41章 震驚.....

  馬上要過年了,京城突現自殺的風潮。

  京城這麼大,人口這麼多,死幾個人其實沒有人會在乎。

  生老病死,沒有一個人可以逃離這個圈子。

  可這次這件事卻讓人議論紛紛。

  自殺的都是有錢人不說,還是一個不大不小的官員,而且還是自己把自己吊死的。

  如此奇怪的死法才引得人議論紛紛。

  老百姓最愛聊這樣的事情。

  他們不但愛聊,還會冠以從別處聽來的小道訊息來進行佐證。

  本來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到最後就變得玄乎了起來。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餘令竟然成了餘直!

  餘令在東廠殺人的這件事被人傳播了出來,這一出來就止不住了,各種謠言滿天飛。

  年底匯聚的人群成了這件事的催化劑。

  茶館都有故事出來了,主角餘直。

  市面上傳言說餘直是一個宦官,長相是青面獠牙,醜陋異常。

  為什麼叫餘直,因為餘令殘暴的行為和當年汪直一樣,羅織大獄,殘暴不仁。

  這個名字是假名字。

  這行徑其實跟妖書案的手法一樣。

  在妖書《國本攸關續憂危竑議》裡主角叫鄭福成,鄭指的是鄭貴妃,福自然就是福王。

  如今這個餘直,怕就是指餘令。

  對於這些流言餘令只是笑了笑,劇本也看了,說實話真不咋樣。

  除了把那些自殺的人也按到自己身上之外並無多大的新意。

  唯一讓人津津樂道的是名字。

  大家都在打聽這個餘直是誰,又是哪位高官。

  可打聽了一圈也沒多少人見過餘令,只知道是餘直暗指餘令。

  在京城裡,在京城的百姓口碑裡,餘令實在太陌生了。

  因為不認識,又沒見過餘令是什麼樣子,湊熱鬧的人無法在腦海裡生成一個具體的模樣。

  如今只生成了餘令是一個惡人的形象。

  別人不知道餘令是什麼樣子,錢謙益知道。

  他不但知道餘令是什麼樣子,他還知道餘令在東廠裡面做了什麼。

  他甚至知道市面上這些流言是誰在傳播。

  可他不打算管,跟他有什麼關係呢?

  一個東廠,一個鄭家人的走狗,兩幫人竟然鬥了起來!

  鬥吧,咬吧,反正是狗咬狗一嘴毛,跟自己又沒關係。

  “老爺,餘大人遞來了拜帖!”

  錢謙益不說話,轉了身,後背對著暖爐,管家懂了,老爺這是不想見客。

  如此,到訪的客人需要打發走。

  關門聲傳來,錢謙益又把身子轉了回來。

  打心眼裡說,錢謙益不討厭餘令,也不喜歡餘令。

  唯一不喜歡的一點就是餘令待人過於親熱。

  沒有分寸感,明明不熟,卻讓人以為跟自己很熟。

  才拿起書,敲門聲又響起,輕輕叩了叩桌子,管家推門而入。

  望著慌裡慌張的管家,喜靜的錢謙益皺起了眉頭。

  “失禮!”

  “老爺,不是我失禮,我說老爺你今日約有貴客,可那餘大人不但不走,反而爬上了牆頭,如今正坐在上面呢!”

  “啥?”

  “餘大人翻牆頭了,小的做不了主啊!”

  錢謙益坐不住了,他實在沒有想到餘令竟然有這麼厚的臉皮,翻牆而入。

  他難道不怕院子裡的狗麼?

  “他不怕狗麼?”

  “老爺,不怕,還商量著哪個狗好吃,教人怎麼做好吃,用多少花椒來提味.....”

  披上大氅,錢謙益從宅院慌忙衝了出來。

  錢家有狗,而且狗還不止一條。

  可如今院子的十多條狗全在嗚咽,走路的時候三條腿在那裡蹦。

  為什麼不用四條腿,因為第四條腿被打瘸了。

  準確地說是被曹變蛟拿石頭扔的。

  他,餘令,肖五,三個人此刻都坐在牆頭上,呆呆地望著錢府。

  三個人都沒見過這麼好看的園子。

  以水為脈,以樓帶院,圍而不隔,界而不分,閣樓臺亭、細竹古木,景觀層層連線。

  雖是寒冬臘月,池水冰凍,但卻是另一種美。

  肖五雖然不懂美在何處,但這個園子透著的氛圍還是讓他打心眼裡喜歡。

  躁動的心突然就覺得很安靜。

  望著瘸腿的狗圍了過來,錢謙益心疼道:

  “餘守心,你幹什麼呢?”

  餘令笑著拱拱手,歉意道:

  “涼涼,我如此放肆實在是不得已為之,我昨晚做了一首詩,今一大早就迫不及待的來尋你!”

  餘令深吸一口氣,語氣真盏溃�

  “這是我第一次做詩,我在京城所遇的飽學之士唯你學問最高,也唯獨和你能說的上幾句話,想請你品鑑!”

  餘令的話格外的真眨牭娜诵难e舒坦。

  錢謙益覺得自己剛才的口氣有點重,非君子,也非待客之道,聞言慌忙走到牆下,仰著頭道:

  “下來說!”

  “不行,我忍不住了!”

  “念!”

  餘令深吸一口,眼神立馬放空,神情也變得莊嚴了起來,喃喃道:

  “咬定青山不放鬆,立根原在破巖中!”

  說到這裡,餘令臉上一變,憤恨中帶著不被人理解的果斷,揮舞著手臂,大聲道:

  “千磨萬擊還堅勁,任爾東西南北風!”

  錢謙益一愣,忍不住道:

  “這是你作的?”

  “是不是很差勁?”

  望著餘令那張忐忑的臉,錢謙益搖了搖頭。

  這首詩初聽之下很簡單。

  可細細一琢磨那是越琢磨越有味道,而且和餘令目前所遭遇的格外的貼切。

  千磨萬擊不正好對應著如今街頭上的汙言穢語麼?

  錢謙益抬起了頭,他之前認為餘令有些才學。

  如今看來這餘令何止有一點,他寫了一首題畫詩,同時又是一首詠物詩。

  既可認為他是寫竹,又可以認為他是在寫人,這就很厲害了。

  沒有些造詣是寫不出來的。

  錢謙益不知道這是餘令抄的。

  作為能上後世課本的詩詞,哪一個不是傳世之作,哪一個不是朗朗上口。

  可清朝的詩詞,餘令能完整背下來的真的不多,大多是半句。

  “很好,名字叫什麼?”

  餘令不好意思的搖搖頭,謙虛道:

  “這也是我貿然登門的原因,我想不到一個好名字,想請受之起一個!”

  餘令的馬屁一下子拍到了人心坎上。

  見管家扛著梯子來了,錢謙益立馬就忙了起來,邀功賣慘的狗實在討厭,飛起一腳,狗就跑了。

  “慢點,小心滑!”

  “謝謝,涼涼!”

  ……

  在錢謙益的盛邀下餘令進了書房,進到書房餘令就呆住了,目光所及之處全是書。

  上下左右的每個空間都滿滿當當。

  望著呆住了餘令錢謙益有些小驕傲。

  不光是餘令,所有來到府上的客人見到這些藏書的時候都和餘令模樣差不多。

  當然,這僅僅是一部分罷了。

  在他老家,藏書更多,京城這裡只是一小部分而已。

  “宋刻本《漢書》?”

  錢謙益得意的笑了笑:

  “這本書是從藏書家王州手裡獲得,當初他為了得到這本書以一座莊園的代價從書商手裡換得!”

  “之後因為種種原因散落到民間,為了這本書我也是苦尋了很多年,最後以一千二百金的高價買了下來!”

  餘令聞言深深吸了口氣。

  在這一刻餘令才知道什麼是真的有錢。

  能用一千二百金買一本書,可見涼涼的家底得渾厚到什麼地步。

  真要換做自己,自己一定捨不得。

  因為自己現在拿出一千二百兩銀子都費勁,更不要說去拿金子換一本書。

  層次的高低在這些書的面前顯露無遺。

  “守心這次是為了城中的謠言而來的對吧!”

  餘令沒有絲毫隱瞞的點了點頭:“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