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364章

作者:微微的薇

  檔頭有官職,通常是六品或正七品的官員擔任,權力很大,代表的是東廠的意志。

  檔頭之下便是番子。

  這群人的人數更多,都是品級的差役,這些人是辦事的人,負責偵察、盯梢、抓捕等......

  這群人的來源也很廣泛,有來自逡滦l裡面的校尉。

  有衙門的裡快手、皂吏。

  也有社會上的閒雜人員。

  比如說地扁蛇,比如說小撿,他們就是番子,屬於小老虎手底下的番子。

  權力並非完全由品級決定這句話是沒錯的。

  東廠番子雖然是東廠裡最底層的差役。

  雖然沒有品級,卻能憑藉身後廠衛這座大山讓人自覺的“高看”他們一眼。

  東廠是皇權的延伸。

  “以小制大”是它最大的特點。

  在地方上有小三司互相制衡,防止權力的濫用和氾濫。

  東廠直接聽命於皇帝,其權力不受其他部門制約。

  升官方式也與文武百官不同。

  吳墨陽學問一般,沒有功名,按照文武官升遷的方式,他吳墨陽這一輩子最大的成就撐死是一個七品。

  可吳墨陽如今是代千戶。

  升遷的功績就是河套放火和護送歲賜這兩件事。

  因為功績,他吳墨陽屬於越級升遷,這種晉升速度也正是它權力特殊性的另一個體現。

  鬥毆的事情很快就傳了出去。

  餘令才喝完一杯茶,一本書才翻了幾頁,三個番子就走了進來,直接拜見餘令,口稱聽候餘令差遣。

  “你們的檔頭是誰?”

  “回大人,我們三個人的上官是王承恩王大人!”

  餘令心裡一喜,正愁著沒有知根知底的人可用。

  如今這三人來了,那自己就可以燒第一把火了。

  “他是誰?”

  三人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德全,齊聲道:

  “唐公公唐檔頭,負責東廠部分內勤和案件的整理!”

  “出自內宮的哪個衙門?”

  “掌鹵簿、儀仗、帷幕諸事司設監!”

  餘令點了點頭,忽然道:

  “我現在的這個官職能下令抄家麼?”

  院子裡所有人猛地抬起頭,就連一直在揉脖子瞪肖五的吳墨陽也停下手中的動作。

  屁股都沒坐熱玩這麼大?

  見所有人都不說話,餘令繼續道:

  “可以麼?”

  “大人是掌刑千戶,廠公之下大人權力最大,可以!”

  餘令點了點頭,又問道:

  “檔頭月俸多少,唐公公何時為檔頭?”

  “回大人,唐檔頭萬曆三十年入東廠,俸祿為月俸七石,加上柴薪銀,冰敬,炭敬,以及其他收入,月俸祿最多不超過十石!”

  “查!”

  “遵命!”

  “需要多久?”

  “唐檔頭的家就在附近,一個時辰就夠!”

  餘令點了點頭,低頭看著都跪在地上還瞪著自己的唐公公笑道:

  “有人舉報你貪汙受賄!”

  “大人,這是誣陷!”

  餘令搖了搖頭,笑容和煦道:

  “我這個人是良善,陛下看我良善才安排我來這裡磨鍊一番,這樣吧,若是誣陷,我允許你去抄我家!”

  眾人聞言臉色再次一變,好些人忍不住偷偷的打量起餘令來。

  他就是餘令,他竟然是餘令。

  良善這話說的沒錯,這個人的確良善,在陛下面前都不搶功,跟著他一起的蘇堤都升官了。

  這不是良善是什麼?

  怪不得呢?

  之前有新上官來上頭總是會打個招呼,好讓下面的人有個準備,今日突降上官怪不得沒打招呼呢。

  原來是陛下安排的。

  吳墨陽聞言嘆了口氣,他不明白餘令總是把良善掛在嘴邊做什麼。

  餘令要是良善,這天底下就沒有惡人了。

  餘令抬起頭笑了笑:

  “諸位,我叫餘令,今後會在東廠和諸位共事一年左右,陛下誇我性子敦厚,本人也認為陛下說的對。”

  餘令朝著所有人笑了笑,語氣和善親切。

  “今日來不是為了什麼新官上任三把火,但本官有個問題不理解,誰能告訴我,我們堂堂一衙門為何准許風月女子進入?”

  “不要跟我說什麼傳訊犯人,我雖然不懂咱們衙門的辦事體系,但我知道東廠大牢可不是在這裡!”

  餘令低下頭:“唐公公你說呢?”

  唐德全笑了,抬起頭望著餘令道:

  “大人,官場自有官場的規矩,大人現在不明白,今後一定會明白!”

  餘令搖了搖頭,這是在告訴自己規矩。

  可規矩是人定的。

  規矩真要能讓官場的官員按部就班,他們也就不會在皇帝二十三歲的時候逼著皇帝立庶長子為太子了。

  餘令不說話,其他官員也只能陪著,利用手裡的權力,餘令開始翻閱卷宗。

  這一看餘令就有點上癮。

  作為辦案的衙門,卷宗自然是和案件有關。

  這一看就停不下來,別看文字是簡單的直敘,但這些直白的文字可比市面上的小說有趣多了。

  而且都是真的。

  餘令準備今日忙完了之後帶回家看,如果有可能最好抄錄一份。

  王輔臣如今乾的就是維護治安,查案辦案的活,這都是經驗。

  一個時辰轉眼就過去了,去抄家的三人也回來了。

  三份清單靜靜地呈現在餘令面前,望著清單餘令笑了。

  “真有錢啊,真會玩啊,你說你下半身都舉不起來了,你在地窖裡還藏著那麼多女孩子做什麼啊……”

  一張紙很輕,寫在上面的東西很重。

  光是在唐德全的宅子就搜出了白銀三千多兩,在地窖裡還有六個被折騰的不成人樣的女子。

  這是明面上的。

  若是把這件事攤開,真相會比這個更恐怖。

  既然皇帝要看自己敢不敢殺人,那自己就只能往上走。

  “你們三人會用刑麼?”

  三人一愣,見餘令望來,趕緊道:“會,不知道大人是要死的還是要活的!”

  “正常審問就行,問問這些錢怎麼來的,地窖裡女子怎麼來的!”

  “是!”

  唐德全被按倒,褲子被脫,餘令身後肖五爺眼睛猛地瞪圓,他忍不住道:

  “蛋呢,漢子你的蛋呢,你藏哪兒了?”

  “難不成它也會飛,飛走了?”

  壓力本來就大的唐德全望著肖五爺那張懵懂的臉,他不明白一個人怎麼能惡毒成這個樣子。

  臉上掛著最純的關愛,嘴裡卻說著這世上最惡毒的話。

  吳墨陽笑了,他原諒了肖五那會兒把自己扛回來的無禮了。

  “打!”

  “是!”

  東廠打人的手段和文六指不同,文六指是邊打邊說,要打在何處他會提前告知。

  東廠打人不說話,悶頭就打,還帶著巧勁,從那抖動的肥肉上就能看的出來他們怎麼使勁。

  七八棍子下去,唐德全忍不住了,求饒道:

  “大人,饒命啊,我真是貴妃身邊的人!”

  “狗屁,你放狗屁,貴妃那麼高貴的一個人,怎麼會有你這麼一個貪汙受賄的奴僕,誣陷,你這是誣陷。”

  東廠的勢力不是餘令這樣的“外人”能一下子捋順的。

  這邊的唐德全還在捱打,鄭貴妃那邊就已經知道了。

  如今的貴妃也老了。

  五十歲,滿頭銀髮的鄭貴妃聽著下人的稟告輕輕嘆了口氣:

  “原來是陛下的老虎回來了,這手段果然當的起山君二字,小全說了是我的人麼?”

  “說了,可餘大人派人抄了他的府邸,抄出白銀數千,孌童以及女子數人!”

  鄭貴妃聞言臉色有些陰沉,那些女子是她給某個人準備的,可惜了,可惜了!

  “餘大人怎麼說?”

  “奴聽說,餘大人說貴人德高望重,手底下教不出這樣的惡僕來,說他在攀咬誣陷!”

  鄭貴妃笑了笑,眼睛裡沒有一絲的暖意。

  “順啊!”

  “奴在!”

  “既然宮中有惡奴攀咬主子,就不能髒了餘大人的手,也不讓人往我這老婆子身上潑髒水,杖斃吧!”

  “是!”

  “現在去,把進貢來的茶給餘大人帶一包,告訴他,陛下喜歡他,我也喜歡!”

  “是!”

  見小子順子匆忙離開,鄭貴妃繼續道:

  “小遂子?”

  “奴在!”